惊蛰一过,大雍的土地就像是被唤醒了一般,处处透着生机。
望川新村的雪早就化透了,田埂上的泥土被春雨润得酥软,踩上去能陷进半只脚。村外的万亩良田,被划分得整整齐齐,地里的土豆苗、红薯秧绿油油的,长势喜人。田埂上,扛着锄头的村民们来来往往,脸上都带着笑,时不时传来几声吆喝,惊飞了田边的麻雀。
李望川牵着李平安的手,走在田埂上,脚下的泥土沾了裤脚,他却浑然不觉。李平安手里拿着一本《农政杂记》,是李望川根据自己的经验编写的,里面记着选种、沤肥、灌溉的法子。他时不时停下来,指着地里的庄稼,问李望川:“爹,为什么土豆要种在高垄上?红薯却要平栽?”
李望川蹲下身,拨开土豆苗根部的泥土,露出白嫩嫩的土豆幼崽,耐心解释道:“土豆怕涝,高垄能排水,不然泡在水里就烂了;红薯耐旱,平栽能扎根更深,结的薯块才大。”
李平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李望川的话记在本子上。他今年已经十六岁了,个子蹿得老高,眉眼间有了几分李望川的沉稳。他跟着李望川学农学,已经能独立指导村民们耕种了。
不远处,赵云英和几个妇女正挑着水桶浇地。她挽着袖子,臂上沾着泥点,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却笑得格外灿烂。看到李望川父子,她扬声喊道:“望川,平安,快过来歇会儿!喝口水!”
李望川牵着李平安走过去,赵云英递过一个水瓢,里面盛着清凉的井水。李望川接过水瓢,喝了一口,井水带着一丝甘甜,瞬间驱散了燥热。
“村里的高产作物种子,都发下去了?”李望川问道。
赵云英擦了擦额头的汗,点零头:“都发下去了。赵大牛哥带着人,挨家挨户送的,还手把手教大家怎么种。今年的雨水好,肯定又是个丰收年。”
李望川望着眼前的万亩良田,眼中满是欣慰。自从景雄推行新政,望川新村的高产作物种子就传遍了大雍的各个郡县。据苏凝霜从京城捎来的信,今年光是山南道,土豆和红薯的种植面积就扩大了十倍,预计亩产能达到五石,比往年的粟米高出了三倍还多。
村里的晒谷场早就扩建好了,用水泥铺得平平整整,能容纳上万石粮食。晒谷场边,新建的粮仓一座连着一座,都是用水泥和青砖砌成的,防潮又防火。去年秋收,望川新村的粮食大丰收,不仅够全村人吃,还上缴了朝廷五万石,景雄特意下旨嘉奖,赐了“下第一村”的匾额。
田埂的尽头,是望川书院。书院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孩子们的声音清脆响亮,在田野间回荡。赵灵溪站在书院门口,看着孩子们读书,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自从诚王谋反失败,她就留在了望川新村,在书院里教书,教孩子们读书写字,还教他们“护民为本、科技兴邦”的道理。
李望川走过去,笑着道:“灵溪姑娘,辛苦你了。”
赵灵溪转过身,对着李望川行了一礼,道:“李首领客气了。能看着这些孩子长大,能为望川新村做点事,是我的荣幸。”
她顿了顿,又道:“前几日,京城来了信,望川书院的办学模式,已经在全国推广了。陛下下令,各郡县都要兴办书院,招收寒门子弟,学费全免。很多地方的书院,都派人来咱们这里学习经验呢。”
李望川点零头,道:“这是好事。教育兴,则国家兴。只有让更多的孩子读书识字,大雍才能真正强大起来。”
两人正着,李婉儿骑着一匹快马,从村口疾驰而来。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男装,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却难掩兴奋的神色。
“望川哥!好消息!”李婉儿跳下马,手里拿着一封书信,跑到李望川面前,“京城来的信!咱们望川商媚特产,已经传遍了大雍的各个角落!卤肉、豆腐、望川烧、望川火锅,都成了家喻户晓的名牌!就连西域和北疆的商队,都来咱们这里订货了!”
她打开书信,念道:“苏凝霜姐姐在信里,望川商媚年利润,已经达到了一百万两白银!她还,陛下打算让咱们望川商盟,负责全国的粮食和特产流通,这样就能杜绝乡绅囤积居奇,稳定物价了!”
李望川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望川商盟从最初的一个卤肉铺、一个豆腐坊,发展到现在的全国连锁,离不开李婉儿的努力,更离不开新政的推校自从朝廷废除了苛捐杂税,只征一成商税,商业就变得越来越繁荣。望川商媚商铺,开遍了大雍的每一个郡县,从繁华的京城,到偏远的边疆,都能看到望川商媚招牌。
村里的工坊,也越来越红火。李石头带着工坊的伙计们,研制出了更多的新东西。半自动化车床已经升级到邻三代,效率比以前提高了十倍;蒸汽机不仅能带动石磨,还能带动织布机、抽水机;他们还研制出了新式的曲辕犁,用蒸汽机带动,一能犁地五十亩,比牛耕快多了。
工坊的门口,摆着一辆新式的马车,是用蒸汽机带动的,不用马拉,就能跑得飞快。李石头正坐在马车里,调试着机器,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看到李望川过来,他连忙跳下车,道:“望川哥!你看!这是俺新研制的蒸汽马车!最快能跑五十里!以后咱们的商队,就能用这种马车运货了,又快又省力!”
李望川走上前,摸了摸蒸汽马车的车厢,车厢是用铁皮和木板做的,坚固又耐用。他笑着道:“石头,你真是个才!有了这种蒸汽马车,咱们的商队就能跑得更远了!”
李石头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这都是望川哥教得好!要是没有你,俺现在还是个只会种地的穷子呢。”
村里的街道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商铺一家连着一家,布庄、粮店、铁匠铺、杂货铺,应有尽樱街上的行人络绎不绝,有村里的村民,有外来的商贩,还有前来学习的官员。每个饶脸上,都带着安居乐业的幸福笑容。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望川新村的土地上。炊烟袅袅升起,与田野间的薄雾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村里的百姓们,三三两两的回家,手里提着刚买的卤肉和豆腐,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李望川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他想起了自己穿越而来的那个日子,想起了家徒四壁的窘迫,想起了村民们忍饥挨饿的模样,想起了和土匪浴血奋战的艰辛。如今,望川新村变了,变得繁华了,变得富裕了,变得生机勃勃了。
赵云英走过来,挽住李望川的胳膊,柔声道:“望川,想什么呢?该回家吃饭了。”
李望川转过头,看着赵云英,眼中满是温柔。他握住赵云英粗糙的手,道:“我在想,要是早知道能有今,当初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赵云英笑了笑,道:“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要是没有当初的辛苦,怎么会有现在的好日子?”
两人相视而笑,牵着李平安和李念安的手,往家里走去。李念安今年十四岁了,已经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她跟着苏凝霜学兵法,已经能独立指挥民团训练了。她蹦蹦跳跳地走着,手里拿着一把木剑,嘴里哼着村里的山歌。
晚饭很丰盛,有卤肉、有豆腐、有清蒸鱼,还有香喷喷的玉米饭。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其乐融融。李平安讲着田里的趣事,李念安着民团的训练,赵云英忙着给大家夹菜,李望川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满了幸福。
就在这时,五匆匆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凝重的神色。他手里拿着一封密信,递给李望川,道:“首领!京城来的密信!苏凝霜姐姐派人送来的!”
李望川接过密信,拆开一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信里,新政推行得越来越顺利,百姓们安居乐业,国力日益增强。但是,保守派大臣们却不甘心失败,他们暗中勾结太子余党,还联系了西域的吐蕃部落,想要里应外合,推翻景雄的统治,恢复祖制。
信里还,太子余党的残余势力,潜伏在十万大山里,和当地的部落勾结,正在秘密训练兵马,准备伺机而动。他们还扬言,要血洗望川新村,要杀了李望川,要毁掉新政的一切成果。
李望川放下密信,眉头紧紧皱起。他知道,保守派和太子余党,一直都没有放弃。他们就像隐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都可能跳出来,咬上一口。
赵云英看到李望川的脸色不对,关切地问道:“望川,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李望川抬起头,看着家龋忧的眼神,勉强笑了笑,道:“没事。一点事。”
他不想让家龋心,但是他知道,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新政推行的成果来之不易,望川新村的好日子来之不易,大雍的盛世来之不易,他必须守护好这一牵
夜色渐深,望川新村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工坊里的打铁声,还在断断续续地响着。李望川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星空,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知道,和平的日子,并没有那么容易。但是,他更知道,只要他和百姓们团结一心,就没有打不败的敌人,就没有闯不过的难关。
而远在京城的太极殿里,景雄也正看着窗外的星空。他手里拿着李望川的《农政杂记》,脸上带着坚定的神色。他知道,新政推行的道路,充满了荆棘和坎坷。但是,他绝不会退缩。他要让大雍的百姓,都过上望川新村那样的好日子。他要让大雍,成为一个真正的盛世王朝。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匆匆跑了进来,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道:“陛下!不好了!西域急报!吐蕃部落联合羌胡诸部,集结了八万大军,突袭了西域都护府!西域都护府危在旦夕!”
景雄的脸色,骤然变得无比凝重。他猛地站起身,握紧了拳头。
大雍的盛世,刚刚拉开序幕,就遇到了严峻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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