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宸迅速吃完饭就回到办公室，准备将刚才的想法记录下来，再看看有没有能进一步完善的办法。
没过多久，门被敲响得有些急促。
田罡几乎是推门而入，快步走到李宸身边难以置信地：“李宸，我听你今课上又搞出大动静了？关于四维庞加莱猜想？和拓扑流体力学联系起来了？”
他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甚至没姑上坐下。
李宸有些错愕地抬起头，无奈地笑了：“老师，您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坐，喝口水。”
蓝云婷默默地为田罡倒了杯茶，然后徒一旁。
田罡接过茶杯，却没心思喝，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宸：“快跟我，到底怎么回事？他们传得神乎其神，你在课堂上直接开辟了一条证明光滑四维庞加莱猜想的新路线！”
关于四维庞加莱猜想，有一个非常特别的情况，它的拓扑范畴问题已被证明，但其微分范畴的猜想至今仍是数学界的重大未解难题，也被称为“光滑四维庞加莱猜想”。
如果有人能够证明光滑四维庞加莱猜想，其影响将是革命性的。
在数学上，它将从根本上革新目前对四维流形分类的理解，可能催生出一套全新的、统一处理四维拓扑与微分结构的强大理论，解决众多相关的悬疑问题。
在物理学上，证明过程中催生的数学工具可能会为量子引力理论、弦论等前沿物理领域提供至关重要的线索，帮助我们更深入地理解时空的本质。
李宸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语气平和：“只是理论上有可能而已，也多亏了陶哲瑄教授的点拨，让我把之前一些零散的想法串联了起来，临时构建了一个非常初步的框架。
简单就是尝试将特定拓扑结构的理想流体稳态解空间的某种同调信息，通过一系列精心构造的数学对应，与能够区分四维流形光滑结构的现有Floer同调理论建立联系。”
他尽量用简洁的语言描述，但涉及的概念依然让田罡这位资深数学家瞳孔微缩。
他努力消化着这个惊饶想法：“这想法太马行空了！但如果真能建立严格的对应，那不仅仅是证明了你的流体猜想，更是为四维拓扑提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动力系统模型！这意义......”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他可以理解这个框架一旦成功可能带来的颠覆性影响，那将是数学与物理一次深度融合，其价值或许不亚于李宸当初解决NS方程。
不过他却发现李宸表情平静，甚至有些过于轻松了。
“李宸，你......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激动？” 田罡疑惑道，“这可是指向庞加莱猜想啊！数学界最耀眼的明珠之一！”
李宸笑了笑，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老师，激动是有的，特别是在课堂上那一瞬间，确实有种豁然开朗的兴奋。但冷静下来想想，这只是一个非常粗糙的想法，这条路能不能最终走通，能走多远，现在都还是未知数。”
田罡愣住了，随即释然，继而涌起深深的感慨。
他看着眼前年轻得过分的学生，或者已经是并肩的同事甚至需要仰望的学术领袖，这份举重若轻的气度让他自叹不如。
他摇头苦笑：“换了任何一个人，有今这样一个想法，恐怕早就兴奋得睡不着觉，恨不得立刻召集全世界最顶尖的拓扑学家和几何学家开研讨会了。你倒好，还能坐在这里平静地整理思路。”
“该做的研究我会做，该写的文章我也会写，”李宸微笑道，“数学的美在于探索本身，而不一定非得是征服某个特定高峰。”
田罡点点头，又问了几个技术细节，李宸也坦诚地分享了目前的思考和遇到的初步困难。
聊了半个多时，他才带着满心的震撼和感慨离开。
然而，与此处办公室的平静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整个学术界的沸腾。
刚才课堂上的事情，经过现场学生和线上参与者的口口相传、邮件分享，早已传遍了全球的数学、物理核心圈子，陶哲瑄在课程答疑区的那些留言，也被截图广泛传播。
特别是陶哲瑄还更新了他的个人博客，特意来这一次奇妙的经历。
“......我们常常讨论才的思维是如何工作的。很幸运，今我亲眼目睹了一次最极致的才思维的爆发。李宸教授在短短两个时内，从一个具体的流体力学猜想出发，跳跃到了一个可能撼动拓扑学根基的宏伟构想。其思维的跨度、深度和速度，令人瞠目结舌。
我知道很多人称我为‘才’，我也从不否认自己的赋。但我必须，与李宸教授相比，我仿佛只是闪烁的萤火虫，而他则是当空照耀的皓月。”
这篇博文如同投下了一枚深水炸弹。
【陶神自称萤火虫？那我是什么？】
【李神到底在课上干了什么？有没有课代表总结一下？】
[听起来像是用拓扑流体力学去解决最牛的拓扑学难题？]
【数学界又要地震了吗？李神这是不搞物理，又回头统治数学了？】
【有偿求课堂录像！】
全球各大数学研究机构、顶尖大学的数学系和物理系邮件列表里，相关的讨论彻夜不息，许多资深学者熬夜研读流传出来的零星笔记和陶哲轩的描述，试图理解那个框架的奥妙。
李宸的邮箱再次爆满，这次是来自世界各地顶尖数学家的合作邀请，当然也包括陶哲瑄。
他略微思考了一番，决定同意陶哲瑄的邀请，毕竟这个想法也是受对方的启发，而且陶哲瑄在调和分析、偏微分方程等接近十个重要数学研究领域都达到了大师级，有资格和他一起做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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