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日的竹院巷，清晨的阳光把雪照得发亮，像撒了层碎金。红灯笼上的雪被晒化，顺着灯笼穗子滴下来，在青石板上积成的水洼，映着头顶的蓝。豆子揣着昨晚的硬币，正蹲在水洼边看倒影，就听见张婶在院里喊：“豆子！来帮我洗汤圆粉，今早煮汤圆庆新年！”
豆子把硬币往兜里一按，蹦跳着跑过去。张婶的院里摆着个粗瓷盆，里面是雪白的汤圆粉，旁边放着个装温水的陶罐。“新年第一吃汤圆，团团圆圆的好兆头。”张婶边倒水边揉粉，粉团在她手里渐渐变得软糯，“我还准备了黑芝麻馅，是去年秋收的芝麻磨的，香得很！”
王爷爷扛着竹筛子过来，筛子里晒着昨晚没燃尽的松枝，还带着淡淡的松香味：“把松枝垫在锅底，煮汤圆时不容易糊，还能添点清香味。”刘爷爷则提着个布袋子，里面是晶莹的白砂糖：“去年的汤圆糖放少了，今年多备点，甜甜蜜蜜才像新年。”
宇背着笔记本跑过来时，手里多了支粉色彩笔：“我特意把粉笔画笔带来了！要把煮汤圆的样子画下来，还有雪后的阳光！”他蹲在盆边，先勾出冒着热气的粗瓷盆，又在旁边画了个圆滚滚的汤圆，暂定标上“团圆汤圆”四个字，笔尖刚落，就被豆子甩过来的水珠溅零白，两人笑得直揉肚子。
大家分工忙活起来：张婶揉粉团，揪成一个个剂子，像白玉球似的排满竹帘；王爷爷负责包馅，取个剂子捏扁，放勺黑芝麻馅，搓成圆滚滚的汤圆；刘爷爷坐在炉边搭松枝，不时往灶里添点柴；豆子学着搓汤圆，却把粉团搓成了“扁丸子”，馅还从缝里漏出来，张婶笑着帮他补：“掌心要拢住，慢慢搓，别着急。”
宇趁机补画细节——他用粉色彩笔描了阳光的光晕，又用黑色画了黑芝麻馅，还在“扁丸子”旁边画了个吐舌头的豆子，旁边标上“1月1日，煮汤圆庆新年，盼四季团圆”。李奶奶这时端着个瓷碗进来，里面是蜜渍的桂花：“往汤圆汤里撒点桂花，香得能飘出巷口！”
等水开了，张婶把汤圆一个个放进锅里，白花花的汤圆在水里转着圈，渐渐浮起来，像一群月亮漂在汤里。豆子趴在炉边，鼻子凑到锅边闻：“张婶，什么时候能吃呀？我都闻见芝麻香了！”大家都笑了，王爷爷逗他：“等汤圆浮起来，再煮两分钟，甜香味更浓。”
终于，汤圆捞进了粗瓷碗，撒上白砂糖和桂花，热气裹着芝麻香、桂花香，飘得整条巷都能闻见。大家围着竹桌坐成一圈，拿起勺子舀汤圆——豆子第一口就咬到了流心的黑芝麻馅，甜得眯起眼睛：“比去年的还香！桂花味太绝了！”
刘爷爷也舀了勺汤，咂咂嘴笑：“松枝的清香味混着桂花，比城里卖的汤圆还好吃。”张婶则把一碗汤圆递给李奶奶：“您多吃点，明年咱们还一起煮汤圆。”宇赶紧把这一幕画下来，本子上多了碗飘着桂花的汤圆，旁边标着“芝麻馅、桂花汤，新年甜”。
正吃着，隔壁的胖抱着个布老虎跑过来，凑到桌边：“张婶，我能吃个汤圆不？闻着太香了！”张婶笑着给她盛了碗：“快吃，刚煮好的，热乎着呢！”胖咬了口汤圆，甜得直点头：“比我妈煮的还甜！明年我也要来帮忙包！”
午后，雪渐渐化了，露出青石板上的灯笼影子。豆子找出去年插过的木牌，用炭笔在后面添了新字：“1月1日，晨光融雪煮汤圆，桂花芝麻添甜香，盼四季团圆”，插在院门口的阳光下——阳光照在木牌上，字里行间都透着暖。
宇把笔记本翻开，指着刚画好的画：“你们看！我把雪后的阳光和桂花都画进去了！”画里的粗瓷碗飘着桂花，汤圆滚圆，阳光洒在竹帘上，每个人都笑着，连檐角的风都带着甜味。竹院巷的新年第一，没有热闹的鞭炮，只有邻里间的热汤圆、家常话，还有藏在粉团里的心意。就像王爷爷的：“日子啊，就像这汤圆，团团圆圆，甜甜蜜蜜，才是最好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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