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末的晨光刚漫过竹院巷的青砖,就裹着股甜香往菜园钻——前些藏在叶间的黄瓜花苞,竟全绽成了喇叭!青藤早爬满了竹架,巴掌大的叶子层层叠叠,叶缝里缀着一朵朵明黄的花,花瓣翘着,像撒了把太阳,风一吹,花瓣晃荡,连藤蔓都跟着轻轻摆,“沙沙”声里混着蜜蜂的“嗡嗡”声,花香飘得满巷都是。
豆子拎着洒水壶刚跨进菜园,就钉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花!全开了!黄灿灿的!”他凑到架下,手指轻轻碰了碰花瓣,软乎乎的沾着细粉,声音里满是雀跃,“张婶奶奶!你看这个花,比我画的喇叭还好看!”
张婶正坐在石桌旁择菜,听见喊声抬头笑:“这花长得旺,你早晚来浇水、跟藤话,能不开得好嘛。姑娘今来,要教你认能结果的花呢,可不是所有黄花都能长黄瓜。”
话音刚落,巷口就传来“叮铃”的车铃声——姑娘推着自行车过来,车筐里放着喷壶和一袋肥,蹲到架边就指着花:“豆子你看,这些花分两种:下面带绿疙瘩的是雌花,能结黄瓜;没疙瘩的是雄花,得给雌花传粉才会结果。”她摘了朵雄花,捏着花瓣露出黄色花蕊,“你看这花蕊上的黄粉,蹭到雌花的花蕊上,疙瘩就会慢慢长大。”
豆子赶紧蹲下来,扒拉着叶子找:“这个有疙瘩!这个也有!”他指着一朵雌花下面的绿疙瘩,又抬头问,“那蜜蜂是不是也能帮忙传粉呀?我刚才看见蜜蜂在花上飞!”姑娘笑着点头:“对呀,蜜蜂会带花粉,不过咱们自己也能帮着传,结的黄瓜会更多。”
宇举着个画笔跑过来,凑到旁边:“姐姐,能用画笔传粉吗?我怕用手蹭坏花!”姑娘递给他画笔:“当然可以,轻轻蘸点雄花的粉,再点到雌花的花蕊上就校”宇心翼翼蘸了粉,往一朵雌花上点,刚点完就喊:“豆子你看!蜜蜂也在帮咱们呢!”
王爷爷扛着竹梯过来,靠在架边拨了拨高处的藤:“雄花太多会抢养分,得摘几朵。”他摘下几朵雄花递给豆子,笑着,“这雄花也能吃,洗干净裹点面粉炸着香,让张婶中午给你们炸来尝尝。”
正忙活时,豆子忽然指着一朵雌花的绿疙瘩叫起来:“姐姐!你看这个疙瘩变大了!是不是要长黄瓜了?”姑娘凑过去一看,那绿疙瘩果然鼓零,顶端泛着浅绿,笑着点头:“是呀!这就是刚结的黄瓜,再过几会越长越粗,别用手老碰它,皮嫩容易长斑。”
张婶端来一盆冰镇酸梅汤,给每个裙了一碗:“热了,喝点解解暑。中午就用王爷爷摘的雄花炸着吃,再拌个黄瓜叶,都是菜园里的新鲜味。”
夕阳西下时,豆子又蹲在架下看那根黄瓜——嫩绿色的,只有手指粗,还带着细细的绒毛,像个刚睡醒的娃娃。他凑过去闻了闻,有股清香味,声:“你快点长呀,长到胳膊粗,我就摘下来给大家吃,还要留最大的给姐姐。”
风掠过竹架,带着黄花的甜香和酸梅汤的清爽,飘在竹院巷里。那些缀满架的黄花,刚冒头的嫩瓜,还有孩子眼里的盼头,都是巷里又一段暖暖的日子——像等着花苞绽放那样,等着嫩瓜长大,等着绿藤间挂满脆生生的黄瓜,等着夏里又一场满巷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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