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士把包扎好的左臂抬了抬：“这点伤不算啥，在战场受伤比这严重的也有过。倒是太白你，刚才破我幻境那招真绝，《塞下曲》一吟，我浑身的血都热起来了。”
我笑着扔给他一壶酒：“你的军旅文气与勇武之诗共鸣，下次再遇幻境，自己吼两句《燕歌蟹，比我帮你管用。”
杜圃已经把众饶幻境经历整理在纸上，狼毫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太白的怀才不遇、我的战乱失亲、高兄的战场败北、工匠们的工具失灵，幻境全是针对执念。接下来深入裂谷，恐怕会遇到更能勾动心神的东西。”
他的话让众人都收了笑意，文气不自觉地凝聚起来。
“怕它不成？”
高士把酒壶往腰间一塞，长枪在冰面上一顿，“咱们这队人马，就是浊族的克星。”
张立刻举着修好的探测器附和：“对！”我看着眼前斗志昂扬的伙伴，心中暖意翻涌，这就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休整完毕，我们沿着冰裂谷继续深入。
行进一段距离之后，前方的裂谷突然开阔起来，中央的空地上，一头巨兽正趴在那里沉睡，体表覆盖着暗褐色的甲壳，甲壳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碑文。
我们立刻屏住呼吸，放缓脚步。
巨兽的呼吸沉重而规律，每一次呼气都在冰面上凝结出白霜。
我用文气在众人耳边传音：“别惊动它，绕路过去。”
高士点头，握紧长枪护在队伍左侧，杜圃则将仁心文气凝聚在掌心，随时准备净化突发的幻气。
可就在我们走到冰窟边缘时，张心碰掉了挂在脖子上的工具包，工具砸在冰面上，发出丁铃当啷的声响。
巨兽猛地睁开眼睛，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流转的红光，与甲壳上的碑文遥相呼应。
“糟了！”
我立刻将文气注入佩剑，“大家戒备！”话音未落，巨兽猛地站起，甲壳上的碑文瞬间亮起红光，无数红色的能量冲击从碑文间射出，如暴雨般向我们袭来。
“快躲！”高士一把将张推到冰窟的石柱后，自己则用长枪横扫，银白的军旅文气形成屏障，挡住了几道冲击。
能量冲击撞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高士踉跄着后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这东西的力量好强！”杜甫立刻吟道：“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仁心文气化作淡金的光盾，挡在众人前方，红色冲击撞在光盾上，激起层层涟漪。
我趁机观察那些红色冲击，发现它们并非杂乱无章，而是随着甲壳碑文的红光流转有规律地发射。
一道冲击擦着我的耳边飞过，击中身后的冰壁，冰壁瞬间炸裂，碎冰飞溅中，我看清了冰壁上被震碎的符文，竟与巨兽甲壳上的碑文相似！
“这巨兽，和碑文内容有关！”我高声喊道。
这些碑文铭文可能是祭铭文……
我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诗词，那些与祭祀、命相关的字句在文气中流转。
最终定格在《郊祀歌》上，这是汉武帝时期用于祭祀地的乐章，最契合祭铭文的意境。
“子美，帮我稳住它！”我对杜圃喊道，同时踏冰向前，文气在喉间凝聚，“高兄，用长枪牵制它的动作，别让它发动大范围攻击！”
高士立刻应道：“好！看我的！”他双腿发力，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巨兽，长枪直指巨兽的眼睛，军旅文气在枪尖凝聚成银白的龙形。
巨兽果然被吸引，头部转向高士，甲壳上的碑文红光闪烁，准备发动攻击。
杜圃抓住机会，高声吟道：“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仁心文气化作细密的雨丝，缠上巨兽的四肢，虽然无法伤它，却让它的动作迟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我将文气尽数注入声线，吟出《郊祀歌》的片段：“地并况，惟予有慕，爰熙紫坛，思求厥路！”
金色的文气顺着诗句扩散，与巨兽甲壳上的红色碑文撞在一起，没有预想中的爆炸，反而产生了一圈圈柔和的涟漪。
红光与金光交织在一起，像是两泓流水汇集成溪，巨兽发出的红色冲击瞬间减弱，原本刺眼的红光也变得黯淡了许多。
高士趁机一枪刺中巨兽的甲壳缝隙，虽然没能破防，却让巨兽吃痛嘶吼起来。
我心中一喜，继续吟道：“恭承禋祀，缊豫为纷，黼绣周张，承神至尊！”
这一次，金色文气更加凝练，如利剑般刺入碑文的红光中，巨兽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甲壳上的碑文红光忽明忽暗，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共鸣。
“原来如此！”
杜圃恍然大悟，“这碑文兽是上古祭的守护兽，碑文是它的力量源泉，而你的《郊祀歌》是契合祭题材的诗词，文气同源，所以能压制它的攻击！
就像用钥匙开锁，匹配的题材才能起作用！”
巨兽察觉到了威胁，嘶吼着转动身体，甲壳上的碑文红光突然变得集中，一道比之前粗三倍的红色冲击向我射来。
“太白心！”高士见状，立刻弃枪扑来，将我推开，红色冲击擦着他的后背飞过。
“高兄！”我连忙爬起来，看到高士的后背被灼烧出一个大洞，皮肤也被烫伤，渗出鲜血。
杜圃立刻冲过去，仁心文气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体内：“别乱动，这伤需要净化。”
高士咧嘴一笑，从地上捡起长枪：“没事，皮糙肉厚耐折腾。倒是太白你，赶紧想办法制住这大家伙，它要是发狂，咱们都得埋在这里。”
看着高士流血的后背，又想起之前幻境中他为了兄弟死战的模样，我心中的怒火与战意交织在一起。
这头碑文兽或许是守护兽，但它此刻被浊族的力量影响，沦为了阻碍我们的敌人。
为了伙伴，为了长安，我必须彻底压制它！
经过刚刚的试探，我脑海中瞬间闪过《郊祀歌》中对应的片段，文气在喉间凝聚到极致。
这一次不再是片段，而是完整的章节：“西颢沆砀，秋气肃杀，含秀垂颖，续旧不废！皇皇鸿明，荡侯休德，嘉承和，伊乐厥福！”
金色的文气化作巨大的诗卷，铺展在巨兽上空，与巨兽甲壳上的碑文完全对应。
诗卷与碑文碰撞的瞬间，金光彻底压制了红光，巨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文气与碑文红光碰撞后产生涟漪，碑文兽的攻击明显减弱，证明匹配题材的诗词可克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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