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个……屁？！
萧烬的意识被这粗俗不堪的字眼冲击得一滞，这、这女子……言语怎能如此……不堪入耳！
就在这时，沈娇娇脑中灵光一闪，决定将“疯癫”进行到底，把水搅得更浑。
她猛地一拍手，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御膳房里格外突兀，脸上瞬间阴转晴，对着全场吓得噤若寒蝉的御膳房众人，朗声道：“好了好了！瞧把你们吓的！朕今日是来视察尔等工作，体恤尔等辛劳的，不是来升堂问案的！”
她话锋一转，兴致勃勃地宣布：“这样吧！为了考核你们御膳房的工作积极性、团队凝聚力以及……嗯，个人才艺素养！朕决定，即刻在此举办一场别开生面的——御膳房首届才艺绩效考评大会！”
才艺……绩效考评大会？？？
所有人都懵了，包括意识里的萧烬，完全跟不上这位陛下跳跃的思维。连一直如同影子般守在门口的凌墨，冷峻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名为“困惑”的裂痕。
沈娇娇才不管他们理不理解，自顾自地宣布规则：“规则很简单！每个人，不分尊卑，轮流上前，给朕表演个节目！唱歌、跳舞、讲笑话、段子、甚至翻个跟头都行！表现突出者，朕重重有赏！表现不佳者嘛……”
她故意拉长声音，目光扫过众人惊恐的脸，“今晚的晚饭，就看别人吃吧！来，从你开始！”她随手点了一个离得最近、胖得像个发面馒头似的厨子。
那胖厨子差点当场哭出来，在皇帝“殷潜的注视下，硬着头皮，用杀猪般的嗓子嚎了一段荒腔走板、根本听不出调子的民间调。
沈娇娇强忍着爆笑的冲动，一本正经地摸着下巴点评：“嗯……音准方面，还有巨大的提升空间。不过胜在感情饱满，勇气可嘉！赏！赏他个酱焖大肘子！”
接着，是几个宫女扭扭捏捏、如同身上长了虱子般的僵硬舞蹈，还有一个年轻太监磕磕巴巴、自己都没弄懂笑点在哪儿的老掉牙笑话……庄严的御膳房，瞬间变成了大型尴尬行为艺术现场兼皇帝个人恶趣味欢乐秀。
轮到脸色惨白、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的涂婳时，她显然对这种“考核”毫无准备，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沈娇娇“好心”地提示：“怎么？唱歌跳舞都不会？那背首诗总行吧？或者……给朕讲讲你家乡的风土人情，趣闻轶事？” 她给了两个看似普通，实则都可能暴露其真实来历的选择。
涂婳紧紧咬着已然毫无血色的下唇，犹豫了片刻，最终选择了一个最保险的，低声背诵了一首中规中矩、毫无新意的咏梅诗，声音依旧带着颤音。
“嗯，不错，看来是识文断字的，文化水平尚可。”沈娇娇状似满意地点点头，突然毫无征兆地凑近涂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极快的语速，哼唱了一句旋律古怪（在这个时代）、歌词更是匪夷所思的调子：“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
涂婳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缩，脸上闪过纯粹的、极度的茫然、困惑和不知所措，完全不似作伪。
沈娇娇心里立刻有了判断：很好，排除了“同斜的可能性。这人不是穿越者，对这句风靡现代的歌词毫无反应。只要不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降维打击，对付起来就简单多了。
“好了！今日的绩效考航此圆满结束！”沈娇娇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仿佛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朕心甚慰！御膳房上下，本月俸禄统统加倍，以示嘉奖！”
在众人如蒙大赦、又带着几分虚幻感的谢恩声中，沈娇娇的目光最后落在涂婳身上，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定：“至于涂婳……表现嘛，尚可。调她去朕的厨房帮忙吧，朕近日胃口不佳，正需要些新鲜花样换换口味。王德全，这事你安排一下。”
把这个身份可疑、目的不明、还戴着“关键道具”的“炸弹”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近距离监视，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不顾御膳房众人脸上各异的神色——有庆幸，有羡慕，有嫉妒，更有对涂婳未来命阅揣测——沈娇娇带着凌墨，心情颇佳地摆驾回宫。
走在宫墙深深的甬道上，她在脑子里对那个依旧因镯子而情绪低落的“舍友”道：“行了，烬烬，别跟个祥林嫂似的念叨那镯子了。这妹子，我敢用我未来一年的帅哥额度打赌，九成九是太后找来给你下套的棋子。不过嘛，”
她话锋一转，带着点得意，“现在这颗棋子落到我手里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几就知道了。不定，操作得当，还能反过来给太后那老妖婆送上一份意想不到的‘惊喜’大礼包呢！”
萧烬沉默了很久，久到沈娇娇以为他又自闭了，才传来一声闷闷的、带着点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回应：【……嗯。】
虽然依旧心系那只承载着过往的镯子，但他似乎已经开始下意识地、逐渐信任沈娇娇那看似荒诞不羁，却往往能出奇制胜的判断和……那些令人瞠目结舌的骚操作了。
成功收编了一个疑似“敌方间谍”的妖孽，沈娇娇心情大好，甚至忍不住哼起了那首只有她自己懂的调子：“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
回到养心殿，沈娇娇立刻屏退左右，只留下凌墨，神色恢复了严肃，低声吩咐：“凌墨，给朕盯紧那个涂婳。她的一举一动，接触过什么人，过什么话，哪怕是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要及时向朕汇报。特别是……注意她是否试图接近朕的饮食。”
“臣，领旨。”凌墨毫不犹豫地应下。他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陛下，方才您在御膳房，哼唱的那段奇特曲调……臣似乎从未听过，不知……”
沈娇娇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迅速摆出一副高深莫测、讳莫如深的表情，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此乃机，不可泄露。凌爱卿，你只需记住，好好当差，用心办事，日后……自然有你的好处。” 完，还故意对着他，俏皮地眨了眨右眼。
凌墨整个人猛地一僵，冷峻的面容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他几乎是立刻低下头，抱拳行礼，声音都比平时急促了些：“臣……臣告退！” 完，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迅速退出令外。
看着凌墨那难得失态的挺拔背影消失在门口，沈娇娇得意地翘起了二郎腿，心情更加愉悦了。
【你又在肆意调戏朕的臣子。】萧烬的意识幽幽飘来，带着明显的不满和几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别扭。
“错！大错特错！”沈娇娇在意识里义正词严地反驳，“我这是在运用现代先进企业管理知识，对核心骨干员工进行必要的‘情绪价值激励’和‘忠诚度培养’！这疆职场pUA’的正面应用！懂不懂？烬烬，你这套落后的帝王驭下之术得更新版本了！”
【……强词夺理，歪理邪！】萧烬被她这一套一套的现代词汇砸得有点晕，哼了一声，但那股不满的情绪，似乎的确因此而淡化了不少。
沈娇娇美滋滋地靠在软榻上，开始盘算。等把这个涂婳的底细摸清楚，把潜在的威胁控制住，就得赶紧把“帅府”的业务抓起来，好好操练那帮帅哥，早日组建起一支颜值与战斗力并存的八块腹肌帅哥亲卫团，那才是保障她在这深宫活下去、并最终翻盘的正经事！
至于太后、权臣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的牛鬼蛇神？
放马过来吧！就让你们好好见识一下，来自现代社会的“疯批”玩法，和你们这些老古董的宫斗宅斗权斗，到底哪个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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