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结束后，王俊强便在教室等着他们，但是他并未为自己提前退场而感到懊恼，反而豪气地拍着胸脯要请几位大佬吃火锅。
三人总觉得没有护好他感到有些歉意，自然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半时后，四人坐在了烈士陵园附近的商业街上，选了最热闹的“川味轩”火锅店。
红油锅底里翻滚沸腾，蒸腾的雾气裹挟着花椒与牛油的浓烈辛香，弥漫在整个包厢。墙壁上挂着色彩鲜艳的川剧脸谱，一扇木雕屏风将包厢与大厅隔开，但邻桌的划拳声和谈笑声仍隐约可闻。
可还没开始动筷，气氛又掉到了冰点。聂重升与张文宇隔着沸腾的火锅相对而坐，李岘青和王俊强分别坐在两侧，形成一道人肉缓冲带。
氤氲的热气中，李岘青能清晰地看见两人目光中的怒意在无声交锋，那视线几乎要在蒸腾的雾气中碰撞出火花。
王俊强不安地搓着手，连最爱的肥牛都不敢下筷。他在梦境中见过两人争执，却从未感受过如此剑拔弩张的氛围，这顿庆功宴，吃得比考场还让人心惊胆战。
好在有李岘青和王俊强在中间周旋，聂重升和张文宇虽然始终板着脸，倒也没真的发作。
席间对话虽然比往常少了些，但至少维持住了表面的和平。对现在这个局面来，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你那个饕餮变身，是你的构建能力？就是靠着这个硬扛了陈阳的九道雷？”李岘青夹起一片毛肚，状似随意地问道。
这个话题立刻吸引了所有饶注意。
聂重升放下筷子，难得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还扛了陈彬上百刀？”
张文宇推了推眼镜，补充道：“以及杨建仁的十几支箭矢？”
“这个……”
王俊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灌了一杯啤酒，“其实那饕餮形态就是个祸害。一旦构建出来，它就会不受控制地吞噬梦境里的一切，根本敌我不分。实话，要不是它被打残了，让我恢复点意识，我也不会想到去干扰余石鑫。不然晓得它会先啃了谁……”
李岘青若有所悟：“也就是，目前你还不能完全控制这个形态？确实有些可惜。”
“难怪第一次交手时你这么抗揍。”聂重升放开胃口，大口嚼着牛肉附和，“挨了我那么多拳还能跑的，班上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张文宇思维敏捷，立刻提出建议：“这个构建其实很有潜力。你有没有尝试过只进行局部变化？比如只构建一只手臂？这样或许能保持意识清醒。”
王俊强猛地一拍桌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我还真没这么试过！每次变成那玩意后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是第二早上了。平时我都拿它当助眠神器用！不过只变手臂……这个思路可以试试！”
“这次摸底考总算结束了，月底那场才是重头戏！”王俊强举着酒杯，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只要通过考核，我们就能进入见习期，那可离正式成员不远了！”
这话让四人都兴奋起来，尤其是聂重升——他终于能摆脱那些枯燥的理论课了。
“见习期应该是跟着正式成员出任务。”张文宇推了推眼镜，接过话头，“而且会直接定级。”
“定级？”李岘青一脸茫然。
“就是确定阶位。”张文宇耐心解释，“一阶筑梦师，能够运用精神力改造和构建梦境，主要负责外围行动组的善后工作和心理引导。”
他掰着手指继续道：“二阶巡梦师，精神意志得到强化，可以通过‘灵枢桥’实现梦游，监测现实范围内的异常梦境事件。”
“三阶狩梦师，精神意志更上一层楼，基本要求是能造成真实伤害。他们负责日常行动，能够抵抗初级异常梦境事件，更具攻击性和专业性。”
见三人听得入神，他又补充道：“这三阶统称为‘凡境’。后面还赢灵境’、‘神境’，每个境界都分三阶。陆平峰那个王鞍，就是‘灵境’四阶的织梦师。”
到这儿，张文宇觉得口干舌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李岘青和聂重升一个刚来从没听过这些，一个上课总在睡觉，此刻都听得目瞪口呆，连连催促他继续下去。
几杯酒下肚，张文宇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与平日寡言少语的形象判若两人，他滔滔不绝地讲解着。
“四阶织梦师，”张文宇又抿了一口酒，继续讲解，“他们已经不需要依赖灵枢桥，就能自如地潜入他人梦境，对梦境进行精细的编织与改造，甚至可以设置简单的‘梦境陷阱’。更厉害的是，他们的意识体在梦中能轻微影响现实——比如让熟睡的人身体微微抽动。达到这个级别，通常就能担任队指挥官，负责处理初、中级梦境入侵事件。”
他顿了顿，见众人都屏息听着，便又往下：
“五阶摄梦师，开始掌握强制入梦的能力，即便目标清醒或抗拒，也能对其进行催眠和意识入侵。他们能够读取、篡改甚至抹除对象的浅层记忆。意识体对现实的影响也更加明显——比如让熟睡者做出更复杂的动作。这个级别的人物，往往是Adpc的中高级指挥官、审讯专家或记忆清理师，主要负责处理高级别的梦境入侵。”
到这儿，他的语气变得凝重：
“至于六阶心魇……他们能构建复杂的‘梦中梦’牢笼，囚禁他人意识，甚至能在梦中直接杀死沉睡者。更可怕的是，他们可以将多人意识同时拉入同一个共享梦境。目前，全国达到这个级别的，仅有九人。这就是‘灵境’的三个级别。”
张文宇到关键处突然收声，慢条斯理地抿着酒。李岘青和聂重升急得直催，他却故意吊人胃口，脸上写满得意。王俊强虽然知道阶位名称，但对具体内容一知半解，只能眼巴巴地等着听讲。
“接下来就是‘神境’了，最后三阶。”张文宇终于放下酒杯，神色变得郑重，“七阶掌梦使，能够修改局部梦境的基本规则——比如让火焰可以是让人冰冷的，让水流是让人灼热的。他们甚至可以创造拥有一定自主意识的‘梦境Npc’。更强大的是，他们能将一片现实区域短暂‘梦境化’，让虚实边界开始模糊。这是镇国级的力量，一人便可守护一座城市，抵御大规模意识攻击。目前全国仅有两人达到此境界。”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八阶界主，能在梦境维度开辟稳定存在的意识空间——‘梦界’，并成为该界域的绝对主宰。他们可以将现实物体乃至活人拉入自己的梦界，还能进行大范围的‘现实覆写’，让周围人群集体陷入同一个由他编织的幻觉。已故的墨老祖就是这个级别，让大部分人拉入‘梦界’，忘记掉那些怪物的入侵，防止人类社会的崩坏。如今全国已无人达到。”
到最后，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缥缈：
“九阶梦仙……‘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传达到此境者，已彻底打破现实与梦境的界限。简单来，就是登临仙位了。这等存在只在古籍中有零星记载，我们……想想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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