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预算报告上的异常，像黑暗中划过的一丝微光，瞬间吸引了顾铮全部的注意力。刘参谋？怎么会是他？
刘参谋是团里的老资格，业务能力强，为韧调谦和，几乎从不与人争执，是大家眼中公认的“老黄牛”。他负责后勤装备的技术审核多年，从未出过纰漏。更重要的是，他在团里人缘极好，甚至对顾铮也多有提点和照顾。这样一个人，会是那个隐藏极深的“鼹鼠”？
顾铮的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但这份报告上的疑点又实实在在。设备型号选择不当，供应商背景存疑，而刘参谋作为审核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是疏忽？还是……有意为之？
他没有立刻声张，而是将这份报告暂时压下。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不能仅凭一点怀疑就动一个资深参谋。打草惊蛇的后果，不堪设想。
（承）
顾铮以需要进一步核实技术参数为由，将报告退回后勤处要求补充明。同时，他立刻通过保密渠道，将自己发现的情况和怀疑对象，单独向李科长做了汇报。
李科长听后也十分震惊：“刘明（刘参谋的名字）？他可是在部队干了二十多年的老人了！家庭背景、社会关系都经过多次审查，干干净净。” 他沉吟片刻，“不过，你提供的这个线索非常重要。设备采购，确实是渗透和窃密的高发环节。这件事交给我，我会安排人手，从这家供应商和刘参谋的社会关系、经济状况两方面，进行最隐秘的调查。”
挂断电话，顾铮心情沉重。他希望自己的怀疑是错的，否则，这意味着敌人渗透的深度和广度，远超他们的想象。
（转）
在等待调查结果的日子里，顾铮对刘参谋多了几分不动声色的观察。他发现，刘参谋似乎一切如常，依旧早早到办公室，认真处理文件，温和地与同事交流。但顾铮还是捕捉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刘参谋似乎比以前更关心边境通讯设备的部署和效能问题，偶尔会“不经意”地向顾铮打听一些非核心、但也能反映整体布防思路的信息。
有一次，顾铮故意透露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关于某型老旧设备即将淘汰的模糊信息。第二，李科长就反馈，监控到那家可疑供应商的关联人员，在暗中打听这批淘汰设备的处理去向。
线索似乎隐隐指向了刘参谋！
（合）
压力越来越大。顾铮一方面要维持正常工作，应对刘参谋看似无意的刺探；另一方面，又要配合李科长的秘密调查，心神消耗极大。
林晚晴看着他日渐憔悴，心疼不已，却无法分担核心的机密，只能在生活上给予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她甚至学会了看人脸色，帮顾铮留意着周围是否有异常的目光或动静。夫妻二人，仿佛在共同面对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这晚上，顾铮接到李科长的加密电话。李科长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一丝突破后的振奋：“顾股长，调查有重大进展！我们查到，那家供应商的一个隐秘股东，与刘明妻弟的账户有异常资金往来！虽然经过了多层伪装，但还是被我们挖出来了！而且，我们还发现，刘明最近半年，有数次未经报备的、秘密会见境外人员的记录！”
铁证如山！
（悬念）
“证据链基本完整，可以收网了！”李科长语气斩钉截铁，“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们决定明一早，就对刘明实施控制！顾股长，你……” 李科长的话还没完，顾铮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外面传来刘参谋那熟悉而温和的声音：“顾股长，还在忙吗？我有点关于那份预算报告的问题，想再跟你沟通一下，现在方便吗？” 顾铮的心猛地一紧，这么晚了，他为什么会突然来找自己？是巧合？还是他察觉到了什么，想来试探，甚至……狗急跳墙？顾铮迅速对电话那头的李科长低声了一句：“他来了。”然后立刻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剧烈的心跳，手悄然摸向了抽屉里那把配枪，同时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回应道：“方便，刘参谋，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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