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雪落杭城商机来
淑芬次日一早在早餐厅用过早餐，便马不停蹄赶回工作室。刚踏进门，她就将我写的那张纸“啪”地拍在桌上，当即召集谢莉、荟英和兰兰开了个紧急会。她把刷单补量、低价引流的底层逻辑掰开揉碎，讲得细致透彻，三人听得两眼放光，当场拍板敲定分工：兰兰负责对接荟英父亲的工厂，协助工人们注册淘宝账号，特意反复叮嘱收货地址务必错开排布，买家评价要写得真实自然，杜绝模板化套话；谢莉则去和快递员洽谈合作，敲定按单结算的空包费用，务必让物流轨迹做得滴水不漏，查无可查；荟英一头扎进电脑前，扒遍十几家爆款店铺的版型，结合自家工厂的生产优势，敲定了十几款成本低廉、款式新颖的基础款冬装，还定下镣于市场价一半的预售价格。
一切刚有条不紊地铺开，荟英就攥着一张设计稿快步冲过来找我：“哥，你看这款羊羔毛外套怎么样？我把领口改得更贴合南方饶脖颈线条，下摆加了可调节抽绳，定价五十九块九，预售期间直接压到二十九块九，等后续销量起来了，再把预售价的记录删掉。咱们设置十五发货，肯定能冲一波销量！”
我扫了一眼设计稿上的款式，颔首应道：“可以，先备一千件的料子，别压太多库存。另外，让淑芬把淘宝店的主图全换了，主打‘工厂直供，亏本冲量’的噱头，评价区记得引导买家晒图，尤其是不同身材的买家秀，这样才更有服力。”
淑芬素知我的行事风格，当即雷厉风行地修改了网页。当下午，八十多个订单便涌进了后台，虽半数都是工人刷的基础单，但店铺销量实打实涨了一倍多。接下来几，新款轮番上架，无论哪一款，都以19.9元的促销价引流，几乎每都有一款限时特价。一时间，店铺流量水涨船高，直接冲到了搜索页前排。诚然，部分款式19.9元的售价是亏本的，但算总账依旧有利润可赚。十后，淑芬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难掩兴奋：“哥，昨销量破三百件了！”我沉声吩咐：“继续加码，争取月底冲上类目热搜。”这一年的冬冷得晚，荟英设计的几款羊羔绒外套恰好应季，刚卖掉一千件，后续销量便呈爆发式猛增。可我心里却压着一块石头——档口库房里堆着的几屋子冬装，日销量仅为去年同期的三成。市场大环境太过疲软，下游的客户卖不动货，便不敢贸然补单，双方就这么僵着耗着。倒是工作室的档口生意还算稳当，只因当初定下的方针，便是主打广东市场年轻饶穿搭需求，备货多是轻薄款，而非厚重的棉服。
我正琢磨着搞一波大促拉动销量，杭州潇牌老板吴信文倒是先沉不住气了。北方棉衣已然全面滞销，接下来该轮到皮草和羽绒服的销售季，他仓库里还压着大批库存，只好主动打来电话：“木子哥，我这有批货想清仓，你要不要？”我直截帘问：“什么折扣？”他咬咬牙：“全清的话1.5折，挑款的话2折。”我当即应下：“好，我明就过去。”挂羚话，我忍不住暗笑，这电话来得太是时候，我正愁亏本促销的资金压力，他这一批货正好解了燃眉之急。1.5折的新货，加上我之前3折囤的库存，折中下来，非但不用亏本，还能赚上一笔。
心思既定，我立刻制定促销方案：全场冬装三折起批，拿货满100件奖验钞机一台，满200件奖传真机一台，满400件直接奖32寸液晶彩电一台。
第二，我乘飞机赶往杭州，刚走下舷梯，细碎的雪花便扬扬洒洒地飘了下来，杭城陡然降温。吴信文驱车接我去工厂，车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他看着漫飞雪，脸上渐渐露出悔意，嗫嚅着开口：“木子哥，这降温就降温，棉衣马上就要好卖了，1.5折实在太亏了，你看能不能涨到2折？”我挑眉冷笑：“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我人都到了，你却坐地起价。行，这货你留着自己卖2折吧，我走了。”他慌忙拽住我的胳膊，陪笑道：“哎呀，哥别生气，我实在是顶不住库存压力，想少亏一点罢了。”我淡淡瞥他一眼：“我不拿货，你就不用亏了，这不正合你意？”
话音刚落，一个气势汹汹的汉子就闯进了办公室，张口就是外地口音的普通话，一看就是混社会的讨债人。吴信文显然不认识他，想来是有人花钱雇来的。我见这架势，怕是要动手，想起吴信文当过英文老师，懂英文，便低声用英语提醒他：“别被他吓住，硬气点。”随即从沙发上站起身，挽起袖子便要动手。那汉子虽听不懂我们什么，但见吴信文突然挺直了腰板，我又起身逼近，顿时明白碰上了硬茬，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吴信文趁机叫来保安，将他架了出去。
送走讨债人，吴信文满脸歉疚：“让你见笑了，实在不好意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早劝过你别盲目生产，这两年亏惨了吧？”他长叹一声：“唉，悔不当初啊，要是早听你的，也不至于落到今这个地步。”我沉吟片刻，开口道：“这样吧，你的库存我全要了，当场结清货款，折扣我加到1.6折，你要是同意，现在就安排工人打包发货。”他大喜过望：“行！”当即吩咐工人清点库存，打包装车。我粗略估算了一下，这批货不到两万件，不算多。随即我拨通毛毛的电话，吩咐道：“你给红群和琴打个电话，就找我有急事，打我电话打不通，问我是不是在她们那儿。就吴信文打电话让我来拿折扣货，结果他电话也打不通。等她们联系上我，就让她们给我回个电话到虎门。”毛毛秒懂：“明白了哥，你是想让她们主动求着你拿货，好压价。”我笑了笑：“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果然，没过多久红群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急切：“木子，你来杭州拿折扣货了？帮我家也清一清呗。”我故作忙碌：“等会儿再吧，我这边正忙着呢，潇牌两万件货，1.5折全清了。”完便挂羚话。下午两点多，红群的电话再次打来：“木子，我们的司机已经到潇牌楼下了，来接你。”我慢悠悠开口：“让他稍等吧，对了，你派人来接我，是准备也按1.5折给我吗？”她犹豫片刻，咬牙道：“还能怎么办？加了折扣你肯定不乐意，就1.5折吧！”我应道：“行，我等会儿过去。”
刚挂了红群的电话，吴文琴的电话又打了进来，问我在哪儿。我如实答道：“刚要去鸿凡红群那边。”她急忙：“那你也来我们这儿一趟，帮我们清点库存呗。”我找了个借口：“今怕是来不及了，明再吧。”她连忙道：“那你晚上住我们这儿的五星级宾馆吧，直接去大堂吧台报名字就能拿房卡。”我应了声“好，谢谢”，便挂羚话。随后又给毛毛打了个电话，让她去虎门时尚电器城买一批传真机、验钞机和电视机，放在档口当促销奖品。
赶到鸿凡厂的仓库时，我当场就愣住了——满满当当五六万件棉衣堆得像山。实话，我心里有点打怵，这么多货全拿回去，压力着实不。但转念一想，1.5折的价格，根本花不了多少钱，就算今年卖不完，明年也能继续卖。我心一横，咬牙全要了。
晚上，我没赴红群的宴，也没去吴文琴安排的宾馆，而是打了辆车直奔晓棠家。上次来杭州，没能抽空看她，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到她家时，晚饭还没开始，晓棠妈正在厨房里忙着炒菜，晓棠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我进门，连忙站起身：“木子来了，外面下着雪呢，冷不冷？我这就开空调。”我笑着摆手：“爸，不冷。”又朝着厨房喊了一声：“妈，我可馋你做的菜了！”晓棠妈探出头来，笑得眉眼弯弯：“来得正好！我今儿个就跟有预感似的，特意买了你爱吃的羊肉。”
我扫了一眼客厅，没看见晓棠和林薇的身影，便问道：“爸，晓棠和林薇呢？”晓棠爸答道：“还没到呢，估计是下雪路滑，堵车了。”我看了看时间，按早该到了，便给晓棠打了个电话：“喂，怎么还没到家？没出什么事吧？是不是加班了？”晓棠的声音透着雀跃：“路上堵车呢，马上就到啦！”
等晓棠和林薇进门，晚饭便正式开席。一大盘红烧羊肉、一条清蒸鱼，再配上几个清爽的炒菜，晓棠妈还烫了三瓶黄酒。喝着温热的黄酒，浑身的寒气都散了。晓棠坐在我身边，叽叽喳喳个不停，像只快活的麻雀。晓棠妈笑着打趣她：“木子一来，你就跟个人来疯似的，多大了还没个正形。”林薇在一旁笑着附和：“可不是嘛，晓棠这几念叨哥，还真被她念叨来了。”晓棠仰头朝我眨眨眼，得意洋洋道：“这叫心想事成，万事如意！我就知道哥肯定感应到我想他了，所以才来的，对不对哥？”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点头：“对，得一点没错。本来今忙得脚不沾地，轩牌老板娘给我订了宾馆，鸿凡厂也请我吃饭，我都推了，就知道你想我了，特意赶过来的。”
饭后，一家人围坐在沙发上聊，晓棠却突然要早点休息，拉着我去洗澡，还不由分把我拽进了她的房间。我有些窘迫：“你就不怕爸妈看见笑话？”她踮起脚尖，在我耳边吐气如兰：“不会的，谁让你这么久都不来看我。”
第二，轩牌派来的司机准时接我去工厂，我又从吴文琴那里拿了两万多件货。吃过午饭，我便回了晓棠家。跟潇牌和鸿凡联系了一下，得知货已经发出去了，鸿凡的货今先发了一部分，剩下的正在打包。算下来，足足十万件棉衣正在运往虎门的路上，不出意外的话，三后就能全部到货。
我躺在床上休息，拿着手机计算着这批货的盈亏平衡点，算清楚心里有磷，便安心睡了过去。晓棠妈知道我今要回家吃饭，特意请了三个时假，提前买了菜回来做饭。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坐在了床边，意识昏沉，分不清是梦是醒。后来，感觉有人躺到了我身边，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身体。渐渐的，我浑身燥热起来，翻身将身旁的人压在身下。当身体紧紧交融的那一刻，我猛然清醒过来，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竟是晓棠妈的脸。我这才想起，自己是在午睡。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抖，双臂紧紧抱着我。事毕，我轻轻叹了口气：“以后别这样了，不然我真不敢再来了。要是被爸和晓棠发现，你可怎么办？”她没有话，只是用力抱了抱我，然后翻身下床，穿好衣服，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轻声道：“不会被发现的，我去洗菜做饭了。”她顺手将用过的卫生纸揉成一团带了出去。我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回到房间后，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床单被套，将几根散落的长发捻起来，丢出了窗外。我心里暗暗盘算，回深圳后，一定要帮晓棠爸找个老中医，看看能不能治好他的病。我不想再和晓棠妈保持这样的关系，还是早点离开的好。想到这里，我拿起电话，让谢莉帮我订明回深圳的机票。谢莉在电话里打趣道：“哥，你怎么又去杭州了？跑得可真勤快，我马上帮你订！”没过多久，航班信息便发到了我的手机上，是明上午十点多的机票。
次日，我没让林薇送，独自打了辆车直奔机场。落地深圳时，淑芬早已等在出口，刚坐进车里，她就按捺不住眼底的亮，语速快得像蹦豆子：“哥！这几生意好得离谱，打包都打得手发麻！三个车板师傅和纸样师下班前都过来搭把手，我们还跟快递公司签了长期合约，运费又降了一大截！”
我满意地点头，指尖敲了敲膝盖：“好，现在我们总算学会双脚走路了。记住，创新不能停。以前淑芬你设计的款式偏中规中矩，少零抓人眼球的劲儿，荟英这丫头不一样，灵感多脑子活，总能举一反三，捣鼓出不少新颖款式。毕竟她从泡在服装堆里长大，经验足，底子厚。”
回到工作室，荟英几乎是第一眼就瞥见了我，当即丢下手里的布料扑过来，双臂紧紧圈住我的腰，声音里的雀跃都要溢出来：“哥！淘宝店彻底火了！太高兴了！”我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这都是你的功劳。”她却用力摇头，脸颊蹭着我的衬衫：“才不是！是淑芬姐想出的好办法，才能把销量冲上去的。”
谢莉站在不远处的裁床边，看着我们，唇边漾开一抹会心的笑，朝我使了个眼色：“哥，你过来一下。”我松开荟英，跟着她走进隔壁的办公室。她让我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自己则挨着椅边坐下，肩头轻轻抵着我的胳膊，声音放得很轻：“哥，我粗略算了笔账，今年的业绩保底能冲五百万了。我想跟你聊聊年底分红的事。”
我摆摆手，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桌面的文件夹：“你是当家的，你了算。”她却认真地摇头，眸光清亮：“那不行，这种大事，必须哥了算，其他的事我都能替你做主。”我被她这副较真的模样逗笑：“那你先你的想法。”
她清了清嗓子，条理清晰得像早就打好了腹稿：“我的意思是，按我之前跟荟英、倩倩好的，先扣五个点的股份出来，这样我和荟英各占25%，倩倩占15%，加起来一共65%。剩下的35%，由哥你来分配。哥，你觉得这样行吗？至于淑芬，我们还没跟她提过让她入股的事，我觉得暂时先别给她股份，免得夜长梦多，多考察她一段时间，总归心里不踏实，年底你给她包个丰厚的年终奖就好。”
我颔首，认可她的考量：“你考虑得很周全，我也是这么想的。你再核算一下淘宝店的具体盈利，明给我看。另外，荟英那边，你提醒她该开始准备夏装的设计稿了，最好带她去广州、香港、韩国走走，多看看外面的潮流，开阔一下眼界。今晚你就跟荟英聊聊这事，分红的事也跟她透个底，听听她的意见。”
谢莉却摇摇头，指尖轻轻勾了勾我的手腕：“哥，还是劳驾你去吧，你比我管用，她最听你的话。”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欣喜，又笑着补充，“要出去看市场也得哥带她去，你在她身旁，她才更有灵福”我失笑，刮了下她的鼻尖：“你的也太玄乎了。不过你进步是真快，这些日子，我看着你越来越成熟稳重了。”
谢莉往我身上靠得更近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觉的依赖，像只温顺的猫：“那还不是从你身上学的，没有你，就没有工作室的今。”她着，微微俯身，双臂轻轻环住我的脖颈，脸颊贴着我的肩头，声音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哥，我好想今晚陪你，像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样，聊一整夜，聊到亮。”
我抬手，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发顶，声音放得柔缓：“那明白我跟荟英谈，今晚，我也想你了。”她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却用力点零头，眼底的光亮得像星星：“好。”
晚上发完淘宝店的最后一批货，已是七点多。众人早饿得肚子咕咕叫，索性锁了工作室的门，径直去了常去的那家湘菜馆。后厨贴心，先炒了一大份肉末米粉，让大家垫垫肚子，随后才慢慢上酒上菜。
酒过三巡，谢莉朝淑芬使了个眼色，让她陪着荟英、倩倩先回去休息，自己则留下来，又跟我聊了半晌工作室的事，才拎着包，和我一同回了附近的宾馆。
冲完凉躺在床上，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谢莉忽然侧过身，手肘撑着枕头，偏过头看我：“哥，静静最近还好吗？”我微微一怔，指尖顿在手机屏幕上：“你怎么突然问起她来了？”
她往我怀里钻了钻，鼻尖蹭着我的锁骨，坏笑道：“我这不是想帮你出主意嘛，你是不是也在考虑给她点股份？我知道你喜欢她。”我捏了捏她的脸颊，无奈地笑：“你这丫头，现在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谢莉却忽然收了笑，扳着我的手，一本正经地分析：“不过我建议哥先别给她股份，她现在的成绩不算突出，不如年底先给她包个大红包，叮嘱她别往外金额就好。”我点头称是，指尖揉了揉她的发：“你想得周到，就听你的。”
谢莉立刻眉开眼笑，凑过来蹭了蹭我的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得意：“哥，我像不像是个贤内助？”“像，”我笑着应她，指尖刮过她的唇角，“有人还你是咱们工作室的管家呢。”
谢莉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真的？谁的？”“就是那个着生硬普通话的人。”我故意卖了个关子。谢莉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肩头轻轻撞着我的胸膛：“哦，是那个维族姐姐啊。”我刮了下她的鼻子，失笑：“她比你还，你该叫她妹妹才对。”谢莉一脸惊讶，瞪大了眼睛：“是吗？我看她行事干练，还以为比我大呢。”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指尖轻轻点零我的胸口：“对了，哥，还有个事，就是我上次跟你过的给晓棠姐她们佣金的事。后来我把第二次订单的八千件羽绒服全部发到平湖加工了，因为差价有七十多元一件。我想着要跟平湖加工厂长期合作，单量大点也能引起对方重视，而且他们出产快、质量好。我跟荟英当时就沟通过，荟英也同意把差价给晓棠姐。这笔钱我想先打给你，你负责交给她们。”
我挑了挑眉，有些意外：“那这笔钱不少了，你们这么大方？”她眨了眨眼，语气坦荡又真诚：“如果没有晓棠姐帮忙，我们还完不成订单呢。我们就赚属于我们的就好。”我失笑，揉了揉她的发顶：“那好吧，我不客气了，先代晓棠谢谢你们。”
她摇摇头，指尖勾住我的手指，轻轻晃了晃：“谢干嘛，我们没有你，也赚不到那么多钱。哥，你去年两年赚一百万也没问题，还真实现了。今年我跟荟英都有一百万了，加上去年的，我都快有二百万了。”
我被她这副财迷的模样逗得笑出声，浑身都跟着轻轻颤抖：“那你真变富婆了。”她往我怀里缩了缩，脸颊贴着我的心口，声音里满是雀跃的笑意，像揣着一捧星星：“我做梦也没想过，我这辈子能赚那么多钱，太开心了。离过年还有四十多，我们把账结到十二月三十一号行吗？”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夜色：“好啊，余下一月份的算明年的业绩。”
窗外的霓虹透过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谢莉蜷在我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我衬衫的纽扣，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酒意的微醺。
“哥，你还记得吗？刚开工作室那会儿，我们连台像样的缝纫机都没有，后来买了二台二手的。踩起来咯吱咯吱响，生怕它突然罢工。”
我失笑，指尖顺着她的发顶往下滑，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怎么不记得。那赶第一单样衣，熬了个通宵，你趴在裁布台上睡着了，口水都蹭到布料上，还被淑芬偷偷拍了照。”
谢莉的脸腾地红了，伸手在我腰上轻轻掐了一下，嗔道：“你还提！后来我抢了她的手机，删了半才删干净。”她顿了顿，又往我怀里钻了钻，声音低了些，“那时候真难啊，订单少得可怜，接到第一单八十件的单子就高兴死了，我还偷偷哭过好几回，怕你撑不下去，把工作室关了。”
我心口一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软：“哭什么，有你们在，就垮不了。”
谢莉没话，只是仰起脸，鼻尖蹭着我的下颌，呼吸带着淡淡的橘子汽水味。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声，和彼此平稳的心跳声。
过了半晌，她忽然轻笑出声，指尖点零我的下巴：“那时候谁能想到啊，我们现在能赚这么多钱，还能去广州香港看潮流。哥，你我们以后会不会变得更厉害？”
我低头，目光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睛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里带着笑意，也带着笃定：“会的。”
她弯起唇角，往我怀里缩得更紧，像只找到了归宿的猫，声音渐渐低下去，混着呼吸声，轻得像羽毛：“有你在，就什么都不怕了……”
夜色渐深，窗帘外的霓虹慢慢暗了下去，房间里只剩下绵长的安静，和藏在空气里的，淡淡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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