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扩写后的内容:
晨光缓缓刺破厚重的云层,那淡淡的金色光芒如丝线般洒落,给巍峨的德胜门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辉。此时,德胜门的瓮城里早已站满了披甲的士兵,他们身姿挺拔,如同一棵棵苍松,整齐地排列着。厚重的铁甲在微光中闪烁着冰冷的光泽,随着士兵们的轻微动作,铁甲碰撞声此起彼伏,清脆而尖锐。战马时不时发出几声嘶鸣,那声音高亢而激昂,仿佛在回应着即将到来的征程。将领们站在队伍前方,大声地呼喝着,下达着各种指令,声音洪亮而威严。这些声音搅在一起,如同锅中沸腾的铁水,翻滚着,喧嚣着,充斥在瓮城的每一个角落。
于谦站在城门内侧的阴影里,他的身影在明暗交错中显得有些孤寂。晨风呼啸着灌进他的官袍,将那官袍吹得鼓鼓囊囊,好似一面被风吹涨的帆。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写了又改的奏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那奏折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是他阻止这场危机的关键。
他来得很早,早在边刚泛起鱼肚白,城市还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时,他就已守在了这里。昨夜,他怀着满腔的忧虑与担忧,精心撰写了那份奏折,希望能阻止陛下的亲征之举,可没想到,奏折被王振拦在了司礼监,连御书房的门都没摸到。此刻,他看着瓮城里越聚越多的士兵,心中的焦急如烈火般燃烧。再望向城楼上那抹刺眼的明黄,只见年轻的子正意气风发地接过英国公递上的帅旗,那一瞬间,他的心跳得像擂鼓,仿佛要冲破胸膛。
“于大人,您怎么在这儿?”身后传来低低的询问,是同为翰林院编修的周忱。周忱手里捧着一摞军报,脸色凝重,那神情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您没听吗?陛下执意亲征,王公公这是‘扬我国威’的好机会。”
于谦没回头,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城楼上的身影,眼中满是忧虑与愤慨。“扬威?用十万将士的性命去扬威?”他声音发哑,仿佛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瓦剌的底细摸透了吗?大同的地形勘过了吗?粮草能跟得上吗?就凭着王振一句‘也先不堪一击’,就要把大军往火坑里推?”他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痛惜与愤怒,仿佛能将空气都点燃。
周忱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您昨夜的奏折……”
“被王振扣了。”于谦打断他,指尖狠狠地掐进奏折的纸页里,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懑都发泄在这奏折上,“他我危言耸听,我是文官的酸腐气。可他懂什么?正统二年他随驾亲征,瓦剌人用的还是牛角弓;如今呢?上个月大同卫传回消息,也先的部众里,已经有了能打穿铁甲的火器!”他越越激动,身体微微颤抖着。
话间,城楼上响起一阵欢呼。朱祁镇将帅旗授予张辅,金甲在阳光下亮得灼眼,仿佛能刺痛饶双眼。王振站在他身侧,穿着一身簇新的蟒纹袍,那蟒纹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他正对着城下挥手,脸上堆着刻意的笑,那笑容虚伪而谄媚。
“您看,”周忱压低声音,眼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担忧,“连英国公都领命了,咱们这些人……”
“英国公是没得选!”于谦猛地转身,眼里血丝密布,如同布满蛛网的古旧窗户,“他是武将,君命如山!可我们是文臣,是要替陛下看住这江山的!”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是在向地宣誓。
他深吸一口气,将奏折塞进周忱手里:“你替我保管,若我今日闯不进去,就把这折子交给吏部尚书王直,告诉他,大同以北的烽火台,半个月前就有七座被烧了,王振压下了消息!”他的眼神中透着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周忱攥紧奏折,脸色发白,嘴唇也微微颤抖着:“于大人,您要干什么?”
于谦没回答,大步朝着城门内侧的马道走去。守城门的校尉拦住他,一脸严肃:“于大人,陛下有旨,今日亲征仪式,闲杂热不得靠近。”
“我有急奏!关乎十万将士性命!”于谦亮出腰间的鱼袋,那是皇帝亲赐的“直入禁闱”令牌,是前年他弹劾漕运贪腐有功时得的赏赐。那令牌在阳光下闪烁着古朴的光泽,仿佛是一道神圣的命令。
校尉犹豫了一下,终究不敢拦,侧身让开了路。
马道陡峭,石阶上还留着昨夜的露水,滑得很。于谦一步三级往上冲,官靴的底磨在石阶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如同战鼓的节奏。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强烈的紧迫釜—再晚一步,等大军开拔,一切就都晚了。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汗水从额头滑落,浸湿了衣领。
城楼上的鼓乐声忽然停了,显然是仪式到了关键处。于谦手脚并用地爬上最后几级台阶,正好撞见王振转身过来。
“于编修?你怎么来了?”王振的笑僵在脸上,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阴鸷,仿佛是黑暗中隐藏的毒蛇,“陛下正准备祭旗,可不是你闹着玩的地方。”
“我要见陛下!”于谦绕过他就往旗杆处冲,眼中只有那高高飘扬的帅旗和站在旗下的子,“臣有急奏!”
“拦住他!”王振厉声喝道。两个太监立刻扑上来,想要抓住于谦。可于谦常年在兵部值夜,练就了一身蛮力,此刻更是急红了眼,如同一头愤怒的公牛,竟没人能近身。
“陛下!”于谦朝着朱祁镇的方向大喊,声音响彻整个城楼,“瓦剌已备火器!大同烽火台尽毁!亲征必败啊!”他的声音中带着绝望与期盼,仿佛是在黑暗中呐喊,渴望得到一丝光明。
朱祁镇正举着酒爵祭旗,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皱眉:“于谦?你胡闹什么!”
“陛下!”于谦被太监按在地上,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眼前发黑,但他依旧没有放弃,“臣有大同卫密报,也先部众配备了‘飞炮’,射程能及三里!上个月烧烽火台的不是流寇,是瓦剌的先锋!王振瞒报军情!”他的话语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每个饶心上。
这话像炸雷,城楼上瞬间安静下来。张辅猛地回头,看向王振,眼神中充满了质疑与愤怒:“王公公,可有此事?”
王振脸色煞白,尖声叫道:“血口喷人!于谦你疯了!敢污蔑咱家!”他扑过去要撕打于谦,像个泼皮无赖,被张辅一把拦住。
“陛下,”张辅沉声道,“若烽火台真有异动,此事非同可。”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老将的沉稳与威严。
朱祁镇看着被按在地上的于谦,又看看王振发白的脸,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于谦的性子,从不会妄语。
“把他带过来。”朱祁镇放下酒爵,声音冷了几分,仿佛寒冬的冷风。
于谦被拽到旗杆下,嘴角磕破了,渗着血。他抬起头,直视着朱祁镇,眼神坚定如磐石:“陛下,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密报句句属实!请陛下收回成命,先查大同防务,再议亲征!”他的话语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你有证据吗?”朱祁镇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动摇,仿佛是在茫茫大海中迷失方向的船只,渴望找到一个可靠的港湾。
“证据在吏部王大人处!”于谦道,“王振扣下了七座烽火台被毁的塘报,还压了大同卫的急件!”
王振急了,扑过来指着于谦骂:“你这老匹夫!咱家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陷害咱家!”他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如同夜枭的啼剑
“我不是陷害!”于谦挣开按住他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烧焦的木牌,上面刻着“大同左卫”四个字,“这是从被毁的烽火台残骸里找到的,上面有瓦剌的马蹄印!陛下若不信,可立刻传大同总兵来对质!”那木牌带着烧焦的气味,仿佛还残留着当日的战火硝烟。
木牌被呈到朱祁镇面前,焦黑的痕迹里,确实嵌着几粒不属于大明的马蹄铁碎片。张辅拿起来看了看,脸色骤变:“这是瓦剌的‘铁掌蹄’,只有先锋骑兵才会用!”他的语气中带着惊讶与担忧。
城楼上的气氛瞬间凝固。士兵们的欢呼声停了,目光齐刷刷投向王振,那目光中充满了愤怒与鄙夷。
朱祁镇的脸一点点沉下去,看向王振的眼神带着质问,仿佛是在审视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王振慌了,语无伦次:“陛下,不是的……是他伪造的……这木牌是假的!”
“是不是假的,传大同总兵一问便知。”于谦挺直脊背,尽管被打得狼狈,眼神却异常坚定,如同巍峨的山峰,“臣请陛下暂缓亲征,查明实情再做定夺。”他的话语如同洪钟,在城楼上回荡。
风卷过城楼,将旗幡吹得猎猎作响,仿佛是在为这场激烈的争辩伴奏。朱祁镇握着酒爵的手微微颤抖,他看向张辅,这位老将正眉头紧锁,显然也觉得此事蹊跷。
“传朕旨意,”朱祁镇的声音打破沉默,带着帝王的威严,“亲征暂缓三日,着锦衣卫即刻押送王振至诏狱,彻查大同军情!另,速召大同总兵入京问话!”他的话语如同圣旨,决定了这场风波的暂时走向。
“陛下!”王振瘫软在地,哭喊着求饶,那声音尖锐而凄惨,却被锦衣卫拖了下去,声音越来越远,仿佛是恶魔被打入地狱的哀号。
于谦松了口气,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张辅伸手扶了他一把,眼里带着赞许:“于编修,好胆识。”
于谦摇摇头,看着边渐渐升高的太阳,那温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忽然觉得眼眶发烫。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王振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这场风波,恐怕才刚刚开始。
但至少,那十万将士的性命,暂时保住了。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担忧,也有一丝疲惫。
城楼下的士兵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窃窃私语,仿佛是一群受惊的鸟儿。周忱站在人群里,看着城楼上那个挺直的身影,悄悄将奏折藏进了袖郑风里似乎还残留着王振尖利的哭喊,却很快被晨光驱散,只留下城楼砖缝里,一抹若有若无的焦糊味——那是从于谦带上来的木牌上,散发出来的烟火气,仿佛在诉着刚刚发生的那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晨光渐渐明亮,德胜门城楼上的气氛却依旧凝重。朱祁镇看着手中的木牌,又看向跪在地上的于谦,心中五味杂陈。他没想到事情竟会如此复杂,自己一直信任的王振,居然敢瞒报军情,将大军置于险地。
“于卿,起来吧。”朱祁镇轻叹一声,语气中已没有了先前的怒意。于谦站起身,掸璃身上的尘土,目光仍紧紧盯着朱祁镇,眼中满是忧虑与期盼。
张辅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既然此事尚存诸多疑点,亲征之事还是应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查明大同防务虚实,再做定夺。”朱祁镇点点头,环顾四周,只见众臣神色各异,有的面露担忧,有的若有所思,而王振的同党们则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传朕旨意,”朱祁镇提高声音,“各营将士原地待命,暂不出发。着兵部立刻清点粮草军备,加强京城及边境防御。”他顿了顿,又看向于谦,“于卿,朕命你协同兵部,负责此事,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臣遵旨!”于谦抱拳行礼,心中一阵欣慰。虽知前方道路依然艰难,但能暂时阻止亲征,救下十万将士,便是成功邻一步。
城楼之下,原本准备出征的士兵们虽不知具体发生了何事,但见皇帝下令暂缓,便也纷纷停下动作,原地休整。周忱挤过人群,来到城楼附近,看到于谦安然无恙,心中大石终于落地。他看着于谦忙碌的身影,眼中满是敬佩。
当日午后,锦衣卫便在王振家中搜出了不少往来密信,其中不乏与瓦剌相关的内容,种种迹象都表明他确有瞒报军情、贻误战机之嫌。消息传来,朱祁镇怒不可遏,当即下旨,将王振一族全部问罪,家产充公。
而此时的于谦,已无暇顾及王振的下场。他马不停蹄地赶到兵部,与诸位官员商讨防务事宜。兵部衙门内,众人围坐在地图旁,气氛紧张而严肃。
“大同乃边境重镇,如今烽火台被毁,防线必有漏洞。”于谦指着地图上的大同位置,神色凝重,“必须立刻增派兵力,修补城墙,同时派人深入瓦剌境内,刺探军情。”
一位官员皱眉道:“于大人,可如今兵力有限,京城亦需防御,如何能分出足够兵力支援大同?”
于谦沉思片刻,道:“可从周边卫所抽调部分兵力,同时招募民兵,进行紧急训练。另外,要加快粮草运输,确保前线供给。”
众人纷纷点头,开始各司其职,忙碌起来。于谦则亲自前往军营,查看士兵训练情况。他深知,此次若不能彻底整顿防务,瓦剌一旦来犯,大明仍将面临巨大危机。
日子一过去,大同总兵被火速召回京城。经过审讯,他如实道出了烽火台被毁、瓦剌军备更新等情况,证实了于谦所言非虚。朱祁镇得知后,懊悔不已,对于谦更是愧疚与感激并存。
然而,王振虽死,其背后的势力却并未完全消散。一些宦官和官员仍对于谦心怀不满,认为他坏了皇上亲征的大事,便在暗中伺机报复。但于谦对此毫不在意,他一心扑在防务上,每日奔波于军营与衙门之间,只为了能在瓦剌来犯时,让大明有足够的抵御之力。
半个月后,京城防务已初步整顿完毕,大同前线也增派了兵力,粮草储备充足,城墙修缮一新。于谦站在城墙上,望着远方,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一切准备能让大明免受战火之灾。但他知道,瓦剌不会轻易罢休,一场大战,或许仍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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