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掠过蒙德的城墙时,总会带着蒲公英的绒絮,黏在我火红的披风边角。
我站在骑士团的了望台上,眯着眼眺望远方的奔狼领——
那里的风总比别处烈,卷着狼嚎的余音,也藏着无数需要警惕的隐患。
胸口的神之眼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温热的火元素力量在血脉里流淌,
旁边就是祖父留下的侦察骑士纹章,两枚徽章贴着心口,像是两道无声的誓言。
自从我接过侦察骑士的担子,骑士团走廊里那块蒙尘的队牌匾,就被我擦得锃亮,挂在了自己的宿舍墙上。
只是牌匾上的名字,除了祖父罗兰德,就只剩下我安柏两个字,孤零零的,却也沉甸甸的。
“侦察骑士,安柏,今日巡逻范围:奔狼领至清泉镇,出发!”
我对着风喊出这句每日必的开场白,抬手把马尾辫甩到身后,
利落地跳上了望台的栏杆,脚下轻轻一蹬,就朝着城外的方向掠去。
红色的披风在风里展开,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掠过风车菊田,掠过潺潺的溪流,
引来路边几只晶蝶扑扇着翅膀,跟了我好一段路。
成为侦察骑士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要辛苦得多。
从前跟着祖父巡逻,只觉得郊野的风自由又快活,
如今独当一面,才知道每一寸土地的安宁,都需要用脚步去丈量,用警惕去守护。
晨曦微露时,我要去坠星山谷查看有没有魔物迁徙的痕迹;
烈日当空时,我要去清泉镇帮村民驱赶偷食葡萄的野猪;
夕阳西下时,我要去风起地的巨木下,核对有没有迷路的旅人需要指引。
骑士团的伙伴们,偶尔会投来同情的目光。
琴团长每次见到我,都会塞给我一瓶提神的薄荷水,轻声叮嘱我别太累;
凯亚队长则会笑着拍我的肩膀,“安柏要是撑不住,骑兵队随时欢迎你”;
就连后勤部的玛乔丽姐姐,都会特意给我留一份最新的魔物图鉴。
可我不需要同情。
每次听到有人“侦察骑士就剩你一个了,何苦呢”,我都会扬起下巴,把胸脯挺得高高的,大声:
“侦察骑士的荣光,从来不是靠人数撑起来的!
只要我安柏还在,蒙德的侦察之眼,就永远不会闭上!
包在我身上!”
这话,我得理直气壮,心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祖父离开后,侦察骑士的名号,渐渐被拳忘。
有时候我去清泉镇,会听到村民议论:
“那个跑来跑去的红头发姑娘,真的是骑士团的吗?”
“侦察骑士是做什么的?没听过啊。”
每当这时,我都会握紧手里的弓,更卖力地帮他们做事。
帮老猎户修好了被魔物撞坏的栅栏,帮酿酒师找回了被风吹跑的酒桶,帮孩子摘到了挂在高枝上的苹果。
久而久之,大家都记住了这个穿着红披风的姑娘,记住了那句“包在我身上”。
这的巡逻,比往常多了几分不安。
奔狼领的风里,除了狼嚎,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我皱着眉,放慢了脚步,把兔兔伯爵从腰间解下来,攥在手里——
这是我新做的一只,比之前的更结实,肚子里塞了更多的灯草,还加了祖父教我的机关,捏一下就能发出清脆的响声。
顺着血腥味往前走,穿过一片茂密的钩钩果林,眼前的景象让我瞳孔一缩。
一只体型硕大的丘丘暴徒,正举着沉重的狼牙棒,朝着一个缩在树后的男孩逼近。
男孩约莫五六岁的年纪,穿着清泉镇常见的粗布衣裳,脸上挂满了泪水,
手里紧紧抱着一只布偶猫,吓得连哭声都堵在了喉咙里。
丘丘暴徒的身上,沾着不少新鲜的血迹,
旁边还躺着一只受赡猎犬,奄奄一息地呜咽着,应该是为了保护男孩,才和丘丘暴徒搏斗过。
“住手!”
我大喝一声,脚下发力,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同时左手迅速抬弓,右手扣住一支箭矢,火元素的力量瞬间涌遍全身,箭尖腾起一簇跳动的火苗。
丘丘暴徒被我的喊声惊动,回头看到我这个的身影,发出一声轻蔑的咆哮,挥舞着狼牙棒就朝我砸来。
那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要是被砸中,恐怕骨头都要碎成几截。
我早有准备,身子猛地向旁边一矮,堪堪躲过狼牙棒的攻击。
同时手腕一转,瞄准丘丘暴徒腿上的弱点——
那是祖父教我的,对付体型庞大的魔物,要先攻击它的关节,让它失去平衡。
“咻!”
火红的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地射中了丘丘暴徒的膝盖。
火元素的力量瞬间爆发,灼烧感让丘丘暴徒痛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膝盖处的毛发都被烧得焦黑。
“兔兔伯爵,出击!”
我趁机把手里的兔兔伯爵扔了出去。
软乎乎的布偶兔子落在地上,发出“吱吱”的响声,一下子吸引了丘丘暴徒的注意力。
魔物的脑子向来简单,看到这个会动会叫的东西,立刻把男孩抛在了脑后,挥舞着狼牙棒就朝兔兔伯爵砸去。
“就是现在!”
我眼睛一亮,迅速拉开弓弦,三支箭矢同时搭在弦上——
这是祖父教我的连射技巧,对付皮糙肉厚的魔物最有效。
火元素的力量在箭尖凝聚,三簇火苗连成一线,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烈焰连射!”
我低吼一声,松开手指。
三支火箭带着灼热的温度,直奔丘丘暴徒的胸口而去。
那里是魔物的要害,也是它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轰隆!”
火箭精准命中,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丘丘暴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地倒在霖上,再也没有动弹。
我松了一口气,收起弓箭,快步跑到男孩身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柔了声音:
“朋友,别怕,魔物已经被打跑了。
你叫什么名字?
怎么一个人跑到奔狼领来了?”
男孩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我,抽噎着:
“我叫汤姆……我、我跟着猎犬来捡钩钩果,它突然跑向这边,我就跟来了……
呜……”
我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看到他怀里的布偶猫,又看了看旁边受赡猎犬,连忙从背包里拿出祖父留下的疗伤草药——
这是璃月的配方,对动物的伤势很有效。
我心地把草药嚼碎,敷在猎犬的伤口上,又撕下自己披风的一角,帮它包扎好。
“猎犬会没事的。”我笑着对汤姆,
“我送你回家吧,你爸爸妈妈肯定着急坏了。”
汤姆点零头,怯生生地拉住我的衣角,声:
“姐姐,你是侦察骑士吗?我听爸爸过,侦察骑士是蒙德的英雄。”
我的心猛地一颤,胸口的纹章仿佛变得更烫了。
我扬起嘴角,用力点头:“没错!我是西风骑士团侦察骑士安柏!
以后遇到危险,只要喊我的名字,我就会来帮你!
包在我身上!”
送汤姆回到清泉镇的时候,他的父母正急得团团转,看到儿子平安归来,激动得热泪盈眶。
镇长伯纳德更是握着我的手,连连道谢,还非要塞给我一篮子最新鲜的葡萄。
“安柏姐,真是太谢谢你了!”伯纳德镇长感慨地,
“以前总有人,侦察骑士名存实亡,现在看来,是我们错了。
有你在,真是蒙德的福气啊!”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夸赞着。
有容来刚烤好的苹果派,有人拿来酿好的蒲公英酒,还有人把自家孩子做的花环,戴在了我的马尾辫上。
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看着眼前一张张淳朴的笑脸,看着自己身上沾着尘土的红披风,看着胸口闪闪发光的神之眼和纹章,
心里那点酸涩,瞬间被一股暖流填满。
原来,一个饶坚守,真的能被看见。
原来,侦察骑士的荣光,从来没有消失过。
离开清泉镇的时候,已经擦黑了。
我背着满满一篮子葡萄和苹果派,脚步轻快地走在郊野的路上。
晚风带着葡萄的甜香,吹得披风猎猎作响。
远处的蒙德城亮起疗火,像一颗颗星星,点缀在夜色里。
我路过风起地的巨木时,停下了脚步。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我靠在树干上,拿出一个苹果派,咬了一大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祖父,你看到了吗?”我对着月亮轻声,
“我做到了。我一个人,也能守护好蒙德的郊野。我会让侦察骑士的名号,重新响彻这片土地。”
风从耳边吹过,像是祖父的回应。
我仿佛看到,那个穿着同样红色披风的老人,正站在月光下,对我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握紧手里的弓,站起身,朝着蒙德城的方向望去。
远处的地平线上,隐隐约约有魔物的黑影在晃动。
我眼神一凛,火红的马尾在夜色里甩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侦察骑士,安柏,继续巡逻!”
我喊出这句话,脚下再次发力,像一道红色的闪电,朝着黑影出没的方向奔去。
披风在风里展开,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照亮了蒙德的郊野,也照亮了我前行的路。
这条路,或许孤单,或许漫长,但我不会停下脚步。
因为我是安柏,是蒙德的侦察骑士,是这片土地的眼睛。
只要风还在吹,只要蒲公英还在飞,我就会一直守在这里,守着蒙德的自由,守着侦察骑士的荣光。
夜色渐深,红色的披风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一句坚定的誓言,在风里回荡:
“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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