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财政司无奈:
这事恐怕由不得您。”
沈大班皱眉:
为何?
廉署还敢强行拘我不成?
财政司急了:
伦敦已经发函要求香江协查。”
富豪就算能脱身也不知猴年马月。”
此案在伦敦闹得满城风雨,他们岂会没有把柄?
爵士,快退休吧。”
否则一世英名尽毁!
这番话戳中了沈大班痛处。
他可以不怕别的,却不能不顾名声。
若名声扫地,比杀了他还难受。
那将是何等可怕。
沈大班语气稍缓:
容我想想。”
财政司催促:
不能再犹豫了,必须当机立断。”
等廉政公署找上门,一切都晚了。”
放下所有,谈何简单。
沈大班神色凝重。
虽表面答应财政司请求,实则另有打算。
廉政公署不会这么快行动,还有回旋余地。
或许,真能转危为安?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沈大班心头一颤,竟对这铃声生出惧意。
这次又是谁打来?
竟是李爵士。
这老狐狸为何突然找我?
沈大班目光微闪。
在他谋划的名单中,创立黄金俱乐部的李爵士确实是个合适人选。
只是此人太过精明,难以驾驭。
身为英国人,沈大班的白皮肤让他在香江处境艰难。
而黄皮肤的李爵士却深谙处世之道——永远站在胜利者一方。
不,更准确地,他善于顺应时势,同时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
典型的商人做派:利益全收,风险不担。
大班,你必须马上返回伦敦。”老狐狸的话让沈大班心头一沉。
为什么?他眉头紧皱。
李爵士语气罕见地急切: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刚得到消息,廉政公署已经立案,即将对你采取行动。”
沈大班面色大变:消息来源可靠吗?
你既然知道我创办俱乐部,可知核心成员有谁?
沈大班略一思索,突然瞪大双眼:是副处长透露的?
李爵士轻叹:大班,这些年承蒙照顾,我一直铭记于心。
我们华人最重情义,现在是回报的时候。
总督已下令彻查,我让副处长设法拖延到明。
至少给你争取些准备时间。”
沈大班苦笑摇头。
总督亲自过问,拖延又有何用?
财政司的电话尚可视为猜测,但李爵士的消息绝对可信。
沈大班一时竟有些恍惚。
让我再考虑考虑。”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老爵士语重心长,哪怕决定有误,也好过举棋不定。
等到事情临头,就真的来不及了!
沈大班不得不承认对方言之有理。
有时候,错误的决断都比优柔寡断强。
若能渡过此劫,定当重谢。”
李爵士笑道:这正是我致电的用意。”
再三道谢后,沈大班挂断电话,暗自感叹这老狐狸手段高明。
对方敢冒险报信,显然是认定他能化险为夷。
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决心已下——即刻启程!要他向伦敦那些权贵低头认罪?简直荒谬!一旦认罪,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为帝国效力几十年,岂能落得个无能之辈的骂名?
必须面见撒切尔夫人!如今贵族势力早已衰落,没人敢和铁娘子对抗。
这就是他的生机所在!
订最早一班飞伦敦的机票,马上出发!他按下通讯铃吩咐道。
时间紧迫,连回家收拾都免了——万一廉政公署上门抓人怎么办?虽李爵士承诺拖延,但指望明哲保身的龋责?他可没这么真。
坐进轿车,沈大班简短道:机场,赶时间。”司机默不作声地加速驶离。
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沈大班忽然发觉司机今日驾驶技术异常娴熟。
不过此刻他满脑子都是伦敦的事,无暇顾及这些细节。
那些贵族对付富豪时,他非但未加阻止,反而暗中推波助澜。
结果对方竟要过河拆桥!既如此,就别怪他反击了。
两次大战后,贵族势力大不如前。
如今掌权的撒切尔夫人作风强硬,足以震慑那些世家。
更何况... 财政紧张,岂会对五十亿巨资无动于衷?这正是他敢立即返程的底气。
是你们逼我的。”沈大班喃喃自语。
忽然察觉窗外景色不对:怎么开到海边了?话音未落,轿车猛然停下。
沈大班一时没反应过来:
车怎么停了?
司机咧嘴一笑,推开车门直接下了车。
沈大班勃然大怒:
我要赶飞机,你敢在这停车?
谁招你进来的?
我非开了他不可!
谁知司机笑得更欢,拉开 一把将沈大班拽了出来。
沈大班慌了神:
你干什么?太放肆了!
司机二话不揪住他头发,硬生生拖到车外。
沈大班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你不是司机?
司机阴森一笑:
是司机,但不是给你开车的。”
沈大班脸色骤变:
你们是廉政公署的?
我可是英国贵族,就算你们是廉署也不能这样对待我!
这是违法的!
司机讥讽道:
谁跟你我们是廉署的?
沈大班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这时又传来一个声音:
跟他废什么话?
赶紧解决掉回去复命。”
沈大班这才发现四周站满了人,更可怕的是旁边还停着一辆混凝土搅拌车。
他强作镇定喊道:
我是汇丰银行主席!
要是我出事,港督府绝不会放过你们!
司机嗤笑道:
你在 干了那么多缺德事,以为我们会放过你?
沈大班急忙辩解:
误会!都是误会!
我一心为 市民服务,各位好汉千万别被人蒙蔽!
司机狠狠啐了一口:
富豪干的那些勾当,你以为我们不知道?
谁在背后支持他?
当我们是瞎子吗?
老子现在出门都得等黑。”
实话告诉你,我早就想弄死你了!
沈大班面如土色。
有人不耐烦地:
别跟他啰嗦,直接装桶。”
什么时候养成跟死人聊的毛病了?
司机点头:
有道理。”
一个染蓝发的伙子跃跃欲试:
让我来!保证浇得漂漂亮亮。”
沈大班拼命挣扎:
不!你们不能这样!我是英国贵族,汇丰主席!
年轻人,别自毁前程!
我为 立过功,要是我死了,港督府掘地三尺也会找到凶手!
蓝发子冷笑:
放屁!
除掉你是为民除害。”
要不是你这洋鬼子在背后搞鬼, 也不会这么乱。”
虽托你的福,我酒吧生意倒是好了。”
但 归 。”
“等你咽了气,不知多少人要给我磕头道谢。”
沈大班面如死灰,彻底闭上了嘴。
此刻他已然确信,眼前这帮人压根不是廉政公署的,八成是的人。
“啪!”
有人照着蓝毛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你子跟建军学什么不好,偏学他跟死人聊?”
“峰哥的教诲都当耳旁风了?”
“多少反派就死在废话多上!”
蓝毛青年嬉皮笑脸:
“富哥,您和军哥可都是我的指路明灯啊!”
李富懒得理会耍贫的骆虹,居高临下盯着沈大班:
“既然你给立过功,那就让你立个永垂不朽的功劳。”
沈大班眼底迸出希冀的火花: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富语调波澜不惊:
“弹丸之地,寸土寸金。”
“偏偏还有奸商囤地居奇,几十年才挤牙膏似的放盘。”
“这些勾当里,哪桩少了你沈大班?”
“既然如此...”
“不如把你砌进的海岸线,当块万年不动的奠基石。”
沈大班瞳孔 ——竟是要活灌水泥!
他顿时像条离水的鱼般扑腾起来。
王建军上前一步:
“这老子太吵,我来给他个痛快!”
李富横他一眼:
“昏过去岂不是便宜他了?”
“就得让他清醒着体会什么叫绝望。”
王建军恍然大悟:
“高啊!”
沈大班涕泪横流:
“给个痛快!求你们给个痛快!”
李富点燃雪茄:
“很快的。”
骆虹麻利地把人塞进油桶,搅拌机轰鸣声中,新鲜水泥倾泻而下。
沈大班剧烈痉挛几下,很快没了动静。
李富散着雪茄笑道:
“峰哥了,弟兄们再撑几。”
“好光景就在眼前。”
骆虹屁颠屁颠给众茹烟,憨笑道:
“富哥,我觉得现在日子就美得很呐。”
他是真满足——老婆有自己事业不用他操心,工作 还能随时找人切磋,简直神仙日子。
“峰哥的意思是往后会更红火。”
骆虹露出大白牙。
众瑞着雪茄扯闲篇,约莫半时后李富起身:“把桶沉了,收工。”
骆虹咂舌:“富哥,您专程让大伙吹半时海风,就为确认这老子断气?要不放心补两枪多省事?”
李富弹怜烟灰:“主要是确保短期内没人能找到他。”
“峰哥的计划到了节骨眼,容不得半点纰漏。”
骆虹赶紧赔笑:“是我眼皮子浅了,还是富哥深谋远虑。”
李富摆摆手:“行了,沉桶吧。”
王建军接茬:“富哥您先回,这儿交给我。”
骆虹突然挠头:“对了富哥,新来的俩兄弟怎么不叫来练手?”
斧头俊无奈道:“布在冈本,朝先又不是动粗的料,跟信不信任没关系。”
骆虹撇嘴:“入伙总得交个投名状吧?”
斧头俊没吱声,显然也是这意思。
李富温声笑道:“峰哥的眼光什么时候出过错?别瞎猜忌自己兄弟。”
王建军帮腔:“就是,峰哥相人从没走眼过。”
李富吐着烟圈道:“再他俩本来就不在香江办事。”
喜欢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