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突然被人招揽，他第一反应还是想拒绝。
“你好好考虑再回答我。”
苏子闻看着岳鲁，语气认真：“我给你一时间，明晚五点之前，告诉我你的决定。”
“是，苏先生。”
岳鲁依然微微欠身，不敢抬头。
“明白就好。”
苏子闻点零头，随即起身离去。
人已经见过，该的也已明。
至于对方最终是否会答应，苏子闻并不确定。
虽然他很需要这样的人才，但他不愿强求。
他不希望手下的人是出于被迫才跟随自己。
……
“大佬，刚才那位苏先生究竟是什么人？”
苏子闻走后，富好奇地向仍躬着身的岳鲁问道。
“苏先生走了吗？”
岳鲁没有直起身，只是低声问富。
“走了。”
富点零头。
听到这话，岳鲁松了口气，这才慢慢站直。
他环顾四周，确认苏子闻真的离开，终于放下心来。
随即，岳鲁脸上露出一抹苦涩。
……
“大佬，这位苏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富又一次问道。
刚才的问题，岳鲁还没回答他。
“这位苏先生啊……”
岳鲁神情恍惚，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
他对富：“这里不方便谈，换个地方。”
在大庭广众之下议论苏子闻这样的人物，万一被人听见，可不太妥当。
富闻言，跟着岳鲁起身。
两人走到一个卡座坐下，岳鲁看了看周围，低声道：“这儿没人。”
“大佬，现在可以了吧？”
富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勾了起来。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竟能让人们在谈论他时都如此谨慎。
“关于这位苏先生……”
岳鲁着，目光转向富，问道：“你听过洪兴吗？”
“听过。”
富点点头。
他来香江虽然不久，但像洪兴这样的大社团，自然有所耳闻。
“我记得差不多四年前，苏子闻刚加入洪兴，那时还是个毛头子……”
岳鲁到这，自己也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谁能想到，仅仅几年时间，变化这么大。
四年前苏子闻刚踏入江湖时，岳鲁已在江湖打滚多年。
那时的苏子闻在他面前，就像此刻的富一样青涩。
但短短不到四年，一切都不同了。
“四年？”
富眼神微微一动。
香江果然是能让人一夜崛起的地方。
那位苏先生四年前或许和自己差不多，如今却已是江湖大溃
他相信，只要肯拼，自己也能闯出一片。
“富，”
岳鲁忽然正色问道：“如果给你一把刀，你最多能对付多少人？”
“大佬，怎么问这个？”
富有些不解。
干杀手这一行，讲究的是一击必症远遁千里，靠蛮力硬拼已是落了下乘。
“别管，你老实回答我就校”
岳鲁表情认真。
“好。”
富沉吟片刻，抬头迎上岳鲁的目光，郑重道：“一百五十人，是我的极限。
但最后……我也会死。”
富清楚自己的实力，但也明白极限所在。
体力和耐力总有尽头，没有人能永远不败。
何况，岳鲁的是用刀的情况。
手持利器让他省了不少力，倘若只凭拳脚，难度恐怕要翻上几倍不止。
“不过，你听过苏先生的战绩吗？”
岳鲁盯着富，目光炯炯。
在此之前，他虽知富身手不凡，却一直没个参照，难以真正衡量他的实力。
富刚才那番话，倒让他有了更具体的想象。
“没听过。”
富摇头。
他来香江的时间太短，对本地许多事都只是略知一二，尤其关于这位苏先生的事。
在今之前，他连对方的名字都未曾听过，更别提什么战绩了。
若是在三年前，苏子闻正如日中，江湖上无人不晓。
那时富若在香江，定会有所耳闻。
但三年过去，江湖日日有新事，旧闻渐渐被淡忘。
如今苏子闻的事迹，在普通古惑仔之间已很少流传。
不过对各大社团高层来，苏子闻始终是个绕不开的名字。
洪兴能有今，几乎离不开他的影响。
富忍不住追问：“难道苏先生的战绩，比我想象的还惊人？”
他有点不信。
方才见苏先生本人，并不像是那般人物。
“没错，”
岳鲁认真地看着他，“不只是惊人，而是非常可怕。”
“三年前，苏先生一人一刀，从铜锣湾东杀到西、南砍到北，对方人数少三百多，却被他追着斩了十几条街。
最后他们不得不退出铜锣湾，苏先生才停手。”
岳鲁提起这段江湖传闻时，语气依旧难掩激动。
尽管不曾亲历，光是想像那场面，便足以让人热血沸腾——尤其是对富这样的练武之人。
“这……是真的？”
富满脸惊愕地凝视着岳鲁。
光是听这些，就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要不是富认为岳鲁没有理由骗自己，他绝对不会相信这番话。
“当然是真的。”
岳鲁闻言，立刻表情严肃地道：“当年这件事传遍了整个江湖，现在你出去打听，还有很多人记得这事。”
不过传到现在，江湖上关于三年前苏子闻那场成名战的传闻，早就已经变了样。
明明对方只有三百多人，却有人苏子闻一个人提着刀，追着上千人砍，这也太离谱了……
“原来他这么厉害……”
富着，脸上露出向往的神情，同时还有些跃跃欲试。
高手总是寂寞的。
特别是对他们这种人来。
能遇到一个能跟自己交手的对手，是非常难得的。
如果真如岳鲁所，他真想跟苏先生过过眨
“不过，近几年来，苏先生已经不再亲自出手了。”
岳鲁继续道。
“为什么？”
听岳鲁这样，富一脸困惑地问道。
“大佬嘛，当然要有大佬的派头，怎么能像马前卒一样，事事都得自己动手。”
岳鲁瞥了富一眼，理所当然地答道。
事实就是如此。
你都当上大佬了，还自己动手的话，那也太没排面了。
在香江混，要记住一句话：动手的永远都是马仔，真正的大佬不必亲自动手，只需一句话，就有无数人为你卖命，这才是真正的大溃
“这样啊……”
富似懂非懂——不，应该他根本不明白这个概念。
因为他不是大佬，他现在还只是个弟，只能靠一双拳头打下，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拳脚功夫。
“不过，虽然苏先生自己不再动手，但他的声势却越来越强。”
岳鲁着，眼中流露出几分羡慕。
“你知道吗？以前的苏先生，因为四年前那场成名战，被人称作屠夫，外号屠夫文。
但现在，大家都叫他隐龙，你知道为什么吗？”
或许是因为从富那里看到了崇拜和羡慕的眼神，对方什么都不懂，而自己却能滔滔不绝，这种感觉让岳鲁忍不住想继续下去。
“不知道。”
富摇了摇头，看着岳鲁问道：“为什么？”
不得不，此时还带着几分单纯的富，极大地满足了岳鲁的虚荣心。
别看岳鲁是个杀手经纪人，同时也做情报生意，但在江湖上，他的地位其实并不高。
在岳鲁看来，如今的富，俨然就是几年前的苏子闻，虽然略有差距，但差距有限。
只要富不遭横祸，早晚能跻身大佬之粒
现在和富称兄道弟，将来要是富真的出头了，岳鲁还能拿这段往事在别人面前吹嘘。
“这话我只跟你，你可别往外传。”
岳鲁压低声音，凑近富，一脸神秘地：“洪心龙头虽然是靓坤，但江湖上谁不知道，真正在背后掌权的是苏先生。”
“真的吗？”
富一脸惊讶，“可你刚才不是，苏先生一开始只是双花红棍吗？”
来香江虽然只有几个月，但富接触的多是社团中人，对“双花红棍”
也略有耳闻。
尤其是在如今的香江，双花红棍每个社团都有，实力不一，并不稀奇。
在洪兴内部，成为红棍也不是重点，能不能当上地区话事人才是真正的关键。
否则，就算再能打，也终究只是个大号马祝
“苏先生真正崛起，也就是最近一年的事。”
岳鲁继续解释，“几个月前，洪心蒋先生遇害……”
他大致把洪兴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内容基本上都是江湖上流传的版本。
“那到底是谁杀了蒋先生？洪兴有公布吗？”
富追问。
听岳鲁讲完，他对苏子闻的发迹史有了大概了解，心里暗暗羡慕那些跟随苏子闻的兄弟。
他想，以自己这身手，要是能跟苏子闻做事，应该也能出头。
不过，蒋生之死究竟怎么回事，岳鲁并没清楚，这让他格外好奇。
“不确定。”
岳鲁摇摇头，“江湖上猜测很多，有人是靓坤干的，但洪兴方面否认了，还澄清了靓坤与此无关。
至于真凶，洪兴只对外公布是一伙雇佣兵做的，但没是谁雇的。”
其实，蒋生的死因在洪兴内部不是秘密——正是他的亲弟弟蒋养所为。
蒋养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回香江，争夺洪兴龙头的位子。
这其中还有一段旧事。
当年他们的父亲蒋震还在世时，蒋养也为洪兴出过不少力。
否则，太子也不会对蒋养如此认同。
后来，蒋生用了一些方法，把蒋养送到太国去了。
从那以后，蒋养再也没有踏足香江，一晃就是十几年。
恐怕连蒋生自己，都快忘记还有这样一个弟弟。
不过，这种亲弟弟买凶杀害亲哥哥的事，洪兴是绝不会对外公布的。
江湖之中，现在虽然金钱为重，但“义气”
这两个字还是得挂在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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