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京舟倚在玄关处，目光轻轻落在阮南枝低头喂饭的侧脸上，暖黄的灯光裹着她柔和的侧脸。
豆扒着餐椅的扶手，含着勺子咿呀晃腿，看见许京舟，立刻挥着胖手喊了声“baba”，奶声奶气的。
阮南枝闻声抬头，笑了笑：“马上就好，豆吃得差不多了。”
喂完最后一口，许京舟收拾好餐具，阮南枝给豆擦干净手脸，又替他穿上一件嫩绿色的薄外套，帽子上还缀着两只毛茸茸的兔子耳朵。
豆似乎知道要出门，兴奋地挥舞着胳膊，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我们豆今真精神。”许京舟走过来，接过阮南枝手里的妈咪包，“车在楼下，东西都带齐了？”
“嗯，差不多了。”阮南枝最后检查了一下尿不湿和湿巾，抱起豆，“农场那边……”
“都安排好了，今气不错，不冷，挺暖和。”许京舟走在她身侧，按下电梯，“主要是想让豆看看动物，亲近自然，没那么复杂。”
电梯下行，狭空间里，豆好奇地伸手去抓电梯按钮，阮南枝轻轻握住他的手。
许京舟的目光落在她侧脸上，她今扎了简单的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显得柔和又娴静。
“最近舞蹈室忙吗？”许京舟忽然问道。
“还好。”阮南枝着，走出电梯门。
许京舟的车就停在单元门口。他先拉开后座车门，等阮南枝抱着豆坐稳，系好儿童座椅的安全带，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才绕到驾驶座。
车子平稳驶出区，融入周末上午的车流。
豆一开始还兴奋地看着窗外飞驰的景物，不一会儿就在安全座椅里一下一下地打起瞌睡，阮南枝轻轻拍着他，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许京舟从后视镜里看着，嘴角不自觉上扬。他调低了车载音乐的音量，是一首舒缓的轻音乐。
农场在近郊，车程大约四十分钟。抵达时，豆正好睡醒一觉，精神头十足。
农场入口是朴素的木栅栏，空气中飘散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还夹杂着隐隐的动物气味。
许京舟自来熟，一进门和门口的大爷打了个招呼，里面走出来一个人，叫杨，带着他们往里走。
农场里划分了不同区域，有果蔬采摘区，有鱼塘，最里面是一片用低矮围栏圈起来的动物互动区，养着些温顺的绵羊、矮脚马、兔子和几只梅花鹿。
“哇……”豆睁大了眼睛，看着不远处低头吃草的棕色马，发出惊叹的短音。
阮南枝把他抱高了些，让他看得更清楚，“看，那是马。”
许京舟去旁边的店买了一把专门喂动物的干草和几根胡萝卜条。他先示范了一下，隔着围栏，将一根胡萝卜条递到一只凑过来的绵羊嘴边，绵羊温顺地嚼了起来。
“试试？”他把几根草递给阮南枝。
阮南枝有些犹豫，但还是接过来，抱着豆靠近围栏。
一只耳朵垂下来的绵羊慢悠悠走过来，豆伸出手，想去摸，阮南枝心地护着他，将干草递过去。绵羊鼻子嗅了嗅，咬住了草叶。
豆“咯咯”地笑起来，手兴奋地拍打着。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微风拂面，带着青草香。
许京舟站在一旁，用手机抓拍了几张阮南枝和豆喂羊的照片，画面里，阮南枝侧脸带着浅笑，眼神明亮，豆则满是惊奇与快乐。
喂完动物，他们找了处树荫下的木桌木凳休息。许京舟变魔术似的从包里拿出保温壶和两个杯子，倒出温度正好的温水，又拿出一盒洗干净的蓝莓和切好的苹果条。
“你想得真周到。”阮南枝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豆坐在她腿上，伸手去够桌上的蓝莓，阮南枝捏了一颗，心地喂进他嘴里。
“出来肯定要准备好才能带你们出来呀！”许京舟笑了笑，“待会儿午餐在旁边的餐厅吃，里面的菜都是自己种的。”
“好。”阮南枝应了一声。
“晚上也是在这住的，这附近有萤火虫，还可以看星星。”
“还有萤火虫吗？”阮南枝眼睛一亮，上次看见萤火虫好像还是跟许京舟一块露营的时候。
“嗯，这附近被保护的很好，晚上运气好的话可以看见成片的萤火虫。”
“那还挺好的。”阮南枝笑着应声。
去吃午饭的时候，许京舟出去接了一个电话，等会到餐厅的时候发现阮南枝旁边多了两个女孩。
两个女孩都挺眼熟的，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但瞧着阮南枝的样子倒是挺熟的。
等走近一听，听清楚了，阮南枝叫她们一一和糖糖。
一一他有印象，是一个和阮南枝有点像的女孩。糖糖嘛，她舅舅在附近的概率挺大的。
果不其然，许京舟看见贺暨白慢悠悠的从洗手间的方向走了过来。
“好巧，贺先生也在这儿？”许京舟笑着打了声招呼，但也只是勾着唇，表面功夫。
贺暨白点着头，笑着看向阮南枝，“不巧，我是听沈阿姨阮老师在这，才带着两个孩子来这玩的。”
贺暨白话一出口，空气仿佛停了一瞬。
阮南枝抱着豆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没想到贺暨白会这么直接，甚至搬出了她妈妈。
她抬眼看向贺暨白，对方脸上依旧是那种温和得体的笑，眼神却带着几分坦然的进攻性，仿佛在“我就是为你来的”。
许京舟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语气仍旧平稳：“是吗？那还真是费心了。南枝，层好了吗？”
“还没，等你来点。”阮南枝将播推过去，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豆在她怀里不安分地扭动，咿咿呀呀要去抓桌上的筷子。
糖糖凑到豆面前，拍着手：“弟弟，看姐姐！”
一一也好奇地探过头，声问阮南枝：“阮老师，这是豆弟弟吗？”
“是呀。”阮南枝调整了一下抱姿，让豆能看见两个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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