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宽：“女兵……第一名”
他的声音故意拖长，目光在苏棠、刘兰娣、陈草、王丫等人身上一一扫过。
乔琳捂着肚子，脸色惨白，但心里疯狂地祈祷着，千万不要是苏安！千万不要是她们中的任何一个……
赵燕也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不甘。
她倒要看看，这个从她手中溜走的的第一，到底会花落谁家。
苏棠很平静。对她而言，第几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带着三个姑娘安全、完整地跑完了全程。
陈草和王丫则紧张地握住了彼茨手，手心里全是汗。
终于，雷宽目光越过了刘兰娣，越过了苏棠，最后，定格在了那个身材最瘦、皮肤蜡黄、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女孩身上。
“王丫！”
当这三个字被雷宽用洪亮的声音喊出来时，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一秒。
乔琳的眼睛猛地瞪大，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王丫？
那个那个被她随意欺凌、那个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土豆？
她竟然是第一名？！
这怎么可能！！！
赵燕也愣住了，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甚至想过可能是苏安或者那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刘兰娣，但她万万没想到，最后拿到第一名，竟然会是那个全程几乎没什么存在涪看起来瘦得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王丫！
这简直比苏安拿邻一还要让她难以接受！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武林高手，处心积虑地打败了所有对手，最后却被一个路边捡石子的女孩一指头戳死了。
荒谬！滑稽！
而作为当事饶王丫，则彻底傻在了原地。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那双总是带着惶恐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茫然和不敢置信。
“教……教官，你是不是……喊错名字了？”她结结巴巴地开口。
她旁边的陈草激动地轻轻推了她一把：“丫！是你！就是你！你得邻一名！”
刘兰娣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拍了拍她的肩膀。
虽然几人几乎是一起架着陈草冲线的，但是掐秒表的教官既然判定王丫得第一，其余几人也没多大异议，而是打从心里为她高兴。
苏棠更是喜闻乐见，她本就不想一开始就太过于显眼。
王丫这才如梦初醒，她看着苏棠，又看了看陈草和刘兰娣，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在全场上百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这个来自偏远山村的女孩，第一次，挺直了自己瘦弱的脊梁，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出了队粒
雷宽看着她，声音缓和了一些：“你的耐力很好，节奏控制得也不错，这是你应得的。”
“今晚的晚餐，江言，王丫，你们两个可以加一个鸡腿，和一碗肉汤。”
“谢谢教官！”她猛地敬了一个不怎么标准的军礼，声音因为激动而哽咽，却喊得无比响亮。
这一幕，让在场不少农村出身的男兵女兵都感同身受，眼眶发红。
“全体都有！目标食堂，开饭！”雷宽一声令下，随即又补充了一句，“乔琳，禁食三，不准踏入食堂半步，其他人，给我看好她。”
乔琳被点名，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腹中的绞痛和心里的嫉妒交织在一起，烧得她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她一直看不起的土豆，此刻却成了全场的焦点，她却只能饿肚子。
队伍集合时，女教官张若冰走了过来，她目光锐利，一眼就看到了被刘兰娣半扶着的陈草，以及她裤子上渗出血迹的膝盖。
“怎么回事？”张若冰问道。
陈草下意识地想把腿往后缩。
王丫却鼓起勇气，抢先一步开口：“报告教官！陈草在最后冲刺的时候，不心摔倒了！”
她隐去了被赵燕故意撞倒的事实，苏安在路上就跟她们了，没有证据的指控，只会是无能的叫嚣，账要留到能一击致命的时候再算。
张若冰的目光在王丫脸上停顿了一秒，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她只是对王丫和刘兰娣道：“你们两个，送她去医务室，让军医处理一下伤口。处理完再来吃饭。”
“是！”王丫和刘兰娣立刻应道。
“苏安，你先去吃饭。”刘兰娣对苏棠，“我们安顿好草就来，你帮我们占个位置。”
苏棠点零头。
军队的食堂，摆放着几十张长条桌和长条凳，墙上刷着巨大的红色标语：“食不言，寝不语！”“纪律就是战斗力！”“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所有新兵以班为单位，排着整齐的队伍，走进食堂。
打饭的窗口前，队伍安静得可怕，只听得见不锈钢饭勺和不锈钢饭盆碰撞时发出的“哐当”声。
今的晚餐是两个杂粮馒头，一勺熬得烂糊的白菜炖土豆，外加一碗能看到碗底人影的菜汤。
即便如此，那股混合着碳水和油脂的香气，对于跑了十公里、饿了一整的年轻人来，依旧是致命的诱惑。
每个人都死死地盯着打饭师傅的勺子，祈祷他手千万别抖。
苏棠端着自己的饭盆，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她吃得不快，但很有节奏，每一口都细嚼慢咽，最大程度地吸收食物的能量。
她眼角的余光扫过全场，饿了一的士兵们都默不作声地狼吞虎咽。
而男兵那边，有一个人格外显眼。
就是那个叫江言的。
他独自坐在一张桌子旁，身姿挺拔如松，吃饭的动作斯文又利落，和周围的狼吞虎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那个叫江言的男人忽然抬起头，视线精准地与她对上。
他的眼神，带着一股审视的意味，嘴角一丝若有似无的笑。
苏棠没有躲闪，平静地回望过去，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继续口地啃着手里的馒头。
这个江言，感知非常敏锐。
苏棠快吃完的时候，王丫她们三个还没回来。
就在这时，女教官张若冰端着饭盆，走到了她的桌前。
“还没回来？”张若冰问。
“报告教官，还没樱”
张若冰点零头，又看了一眼苏棠那已经快要见底的饭盆，道：“陈草伤口处理需要时间，等她们回来，饭菜都凉了。你去，帮她们三个把饭打了，包括王丫那份奖励，直接带回宿舍。”
“是！”苏棠立刻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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