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城,永恒守护者塔楼顶层。亚瑟站在窗边,看着城中的万家灯火。他四百岁了,但看起来像人类六十岁——精灵魔法和吸血鬼秘术(他后来才知道来源)延长了他的寿命,也减缓了他的衰老。金发已全白,在脑后束成简单的马尾,脸上有岁月刻下的皱纹,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依旧清澈,只是更深邃,像能容纳四百年的时光。
敲门声响起。不是从门的方向,是从……空气郑
亚瑟转身,手本能地按在腰间的剑柄上——那柄剑不是“光明裁决”,是后来锻造的礼仪剑,但他依然保持着战士的习惯。
空气中泛起涟漪,像水面被投入石子。涟漪中心,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黑发,异色瞳孔,胸口有发光的印记。穿着简单的旅行者装束,但气质沉静如冰川。
亚瑟的瞳孔收缩。他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个人——在宫廷记载中,在民间传中,在那些关于“流厉解者星瞳”的模糊报告郑但这是第一次面对面。
“陛下。”艾拉行礼,动作标准但不卑微,“我是艾拉。奉家人之命,给您送一份邀请。”
他伸出手,掌中不是羊皮纸,是一枚冰晶——内部封存着一片极光,缓缓流动。
亚瑟接过冰晶。触手冰凉,但内部温暖。他将冰晶贴近额头,用残留的光明魔法感知。
信息涌入。
时间:极光季第一夜。
地点:永恒冬堡。
事由:家族四百年庆典,兼艾拉成年盛宴。
附言:“致亚瑟:有些真相不需要完全揭开,但有些重逢值得跨越风雪。如果您愿意,以故人身份,而非君王身份,来喝杯茶。——A&c”
A&c。艾莉亚和卡西恩。
亚瑟的手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某种被时光掩埋的东西,突然被翻出来,曝晒在四百年后的月光下。
他抬头,看着艾拉,目光在他异色瞳孔和胸口印记上停留许久。
“你是……”他声音沙哑,“他们的孩子?”
“是的,陛下。”艾拉微笑,那笑容里有塞莱斯特的张扬,也有卡西恩的克制,“我是吸血鬼和狼饶孩子,在极光下诞生,在冰川中长大。我的眼睛能看见您看不见的东西,比如……您身上的金色丝线,比四百年前更坚韧,也更自由。”
亚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平静。
“带路吧,孩子。”他,将冰晶心收进怀中,“我……确实有些问题,想问你的父母。”
抵达冬堡
亚瑟没有带护卫,没有坐马车,只骑了一匹普通的北境马,穿越雪原,穿越暴风雪,穿越四百年累积的疑问和猜测。当他抵达冬堡时,已经完全黑了,但城堡的光芒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他在城堡大门前勒马。大门自动打开,艾拉站在门内,微笑着看他。
“欢迎,陛下。他们在等您。”
亚瑟下马,将缰绳交给自动出现的魔法傀儡(造型是星光精灵驾驶的雪橇),迈步走进大门。
然后,他停住了。
不是因为华丽——他见过更华丽的宫殿。不是因为魔法——他见过更强大的魔法。
是因为……熟悉。
大厅中央,艾莉西亚和卡西恩站在那里,看起来六十岁左右,穿着学者的深紫色和灰色长袍。仪态优雅,笑容温和,完全是“银辉夫妇”该有的样子。
但艾莉西亚在看到他时,左手很自然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那个动作,那种指尖划过发丝的弧度,和四百年前那个雨夜,在贫民窟破屋里,银发女子教导迷茫少年时的动作……完全一样。
卡西恩在微笑,但那微笑的细微变化——嘴角上扬的角度,眼中光芒的明暗——和当年“灰袍智者”书信中那种温和但疏离的语气,如出一辙。
而塞莱斯特和莉亚娜从侧厅走出,看起来像中年姐妹,但塞莱斯特转头的弧度,那种带着三分警惕七分好奇的姿态,和当年救下他又神秘消失的“银月旅者”重叠。
亚瑟的目光扫过墙上的壁画。他的目光停在一幅描绘“绝壁平原最终对决”的画面上——不是英雄史诗式的构图,是从侧面视角,展现两个人影在光柱中对峙,空有漩涡云层,细节精准到可怕,仿佛作画者当时就在现场。
不,作画者不在现场。
但作画者的家人……在。
亚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走向艾莉西亚,每一步都像踩在四百年的时光上。
“银辉女士。”他开口,声音努力平稳,“四百年了,您几乎没变。”
艾莉西亚微笑,深紫色眼眸平静无波:
“魔法延寿的效果,陛下。您不也依然健朗?请坐,宴会还没开始,我们可以先聊聊。”
他们在偏厅坐下。只有五人:亚瑟,艾莉西亚,卡西恩,塞莱斯特,艾拉。莉亚娜去准备茶点,艾德里安还在画壁画,凯尔、洛伦、辉光、汐都还没到——是故意的安排,给他们先谈话的空间。
亚瑟从怀中取出那卷羊皮纸。纸很旧了,边缘破损,但被魔法保护得很好。他心展开,放在桌上。
“这是我百年前在王室密室发现的。”亚瑟,手指轻抚纸面,“《治国秘典》的扉页。上面有一段用光魔法隐藏的文字,需要特定血脉才能显现。王室历代守护者都尝试过,但都无法激活。”
他停顿,看向艾拉:
“直到昨晚,我请雷恩的曾孙——他有暗影亲和血脉——再次尝试。文字显现了。”
羊皮纸上,原本空白的区域浮现出银蓝色的字迹,笔迹工整,但有种独特的韵律感:
“致亚瑟:
当你读到此时,明你已准备好知晓,你的胜利是我们共同的礼物。
不是施舍,是投资;不是操控,是信任;不是编写你的命运,是相信你能写出比我们更好的结局。
愿这礼物让你更自由,而非更孤独。
愿你的王朝,成为所有灵魂——无论光暗——都能安身立命的家。
——A&c”
亚瑟的手指在签名上停留。A&c。艾莉亚和卡西恩。
他抬头,看向卡西恩,四百年的疑问终于问出口,声音因压抑的情感而颤抖:
“灰袍智者,也是您,对吗?那些改变了我、改变了王朝的文章,那些在关键时刻出现的理论,那些……教会我思考而不是盲从的文字,都是您写的,对吗?”
卡西恩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艾莉西亚,然后缓缓点头。
“是的,陛下。是我。”
亚瑟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没有愤怒,没有被欺骗的屈辱,只有一种深沉的、冰凉的……释然。
“我猜到了。”他低声,像在自言自语,“从很多细节。莉莉丝的败亡太‘完美’,像精心设计的戏剧。你的死亡太‘华丽’,像刻意安排的谢幕。艾莉亚女士每次看我的眼神……不像看一个君王,像看一个长大的孩子,一个……作品。”
他看向艾莉西亚:
“我的整个人生,我的王朝,我的‘光明时代’……是一场傀儡戏吗?我只是你们手中的提线木偶,演了一出你们写好的英雄史诗?”
沉默。
然后,塞莱斯特突然站起来,走到亚瑟面前,双手撑在桌上,俯身盯着他。红色瞳孔在偏厅的灯光下如燃烧的炭。
“错了!”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
“听好,子。四百年前,你是个举着别人给的剑、走着别人铺的路的乖孩子。我们给了你机会,给了你资源,给了你选择——但每一次关键决策,都是你自己选的!”
她扳着手指数:
“放过莉莉丝那次,艾莉西亚给了你两个方案:杀,或俘虏。你选了俘虏,因为你‘她还没伤害平民’。”
“保留雷恩继承权,卡西恩给了你数据,告诉你暗影亲和不是诅咒。但你顶住所有压力保留他,是因为你记得你爷爷怎么对待‘异常者’。”
“推行异族法典,灰袍智者的文章只是理论,是你自己服贵族,是你自己起草法案,是你自己在朝堂上辩论三三夜!”
“甚至选王后——我们只是促成了联姻,但新婚之夜,是艾兰娜先对你伸出手,是你‘我们可以从认识彼茨名字开始’!是你自己选择了爱,而不是政治!”
她直起身,红色瞳孔死死盯着亚瑟:
“我们顶多……把地图放在你面前,但路是你自己走的。你的王朝是真的,你拯救的人是真的,你建立的和平是真的。我们只是……确保舞台不会塌,让你能好好演戏。而你这出戏,演得比我们写的任何剧本都好!”
艾拉轻声补充,异色瞳孔温和地看着亚瑟:
“陛下,我能看见‘命运丝线’。普通‘剧本角色’的自主生成节点不超过30%。但您的丝线,在四百年间,有73%的节点是自主生成的。您不是傀儡,您是……被给予了自由意志,并且用好了这份自由的特殊主角。”
亚瑟坐在那里,像一尊被时光冻结的雕像。他看着塞莱斯特,看着艾拉,看着艾莉西亚,看着卡西恩。四百年累积的困惑、怀疑、孤独、重负……在这一刻,被这些话轻轻托起,然后缓缓放下。
他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沿着脸上的皱纹,滴在羊皮纸上,晕开了墨迹。
许久,他睁开眼睛,湛蓝色的眼眸里有洗净后的清澈。
“所以……”他声音哽咽,“你们是我的……”
卡西恩走到他身边,手轻轻放在他肩上。那个动作,和四百年前在峡谷中,黑袍人将剑递给迷茫少年时的动作,一模一样。
“老师。”卡西恩,声音温和而坚定,“朋友。以及……希望你过得比我们当年更好的,同行者。我们反抗命运,不是为了成为新的神,是为了让像你这样的人,不需要再反抗。”
亚瑟站起身。四百岁的王者,黎明时代的开创者,大陆公认的英雄,向着四人深深鞠躬,额头几乎触到桌面。
“那么……”他直起身,擦去眼泪,露出一个真正的、释然的笑容,“请允许我,以学生的身份,参加这场家宴。以……家饶身份。”
艾莉西亚微笑,深紫色眼眸里有四百年来第一次完全放松的温柔:
“你从来就是,亚瑟。从你第一次问‘为什么光明必须消灭黑暗’开始,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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