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纪元第十一年,艾拉带回了一个女孩。
那时全家正在冬堡庆祝极昼季的到来,永恒火炉的光芒调至最亮,星光精灵在跳舞,艾德里安在画一幅新壁画《光之庆典》。城堡门被推开,艾拉走进来,身边跟着一个……蓝色的身影。
女孩大约十八岁,但实际年龄可能更复杂。她有一头海蓝色的长发,眼睛是深海的颜色,皮肤是健康的蜜色,但隐约能看到细的鳞片纹路。她穿着简朴的旅者装,背着一个用海草编织的背包,赤脚——脚趾间有轻微的蹼。
“这是汐。”艾拉介绍,手轻轻按在女孩肩上,“我上次在东海帮助过的混血女孩。她……经历了一些事,需要学习如何与自己的能力共存。”
汐紧张地看着屋内的众人。她的眼睛很特别——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程序错误”。海浪重复的节奏,鱼群异常的迁徙,甚至人们话时那些微的、不自然的“台词副。这种能力在普通社会里被视为“诅咒”,她的家族差点把她献给祭司“驱邪”。
塞莱斯特第一个走上前。她没话,只是仔细看了看汐的眼睛,然后咧嘴笑:
“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对吧?我懂。我以前也能看见——那些该死的命运丝线,缠得到处都是,烦死了。”
汐愣住:“你……你也……”
“现在看不见了。”塞莱斯特耸肩,“因为我儿子帮我把那些线剪了。来吧,孩子,坐下喝杯茶。在这里,你不是怪物,是……觉醒者。这可是很酷的称号。”
家庭表决全票通过接纳汐为“家族学徒”。不是收养,是指导关系——她有自己的家,但冬堡是她的“学校”和“避难所”。
训练开始了。
艾莉西亚教她数据化分析异常。“把你看到的‘错误’记录下来,寻找规律。海浪重复的周期是多久?鱼群异常的触发条件是什么?人们的‘台词腐在什么情况下最明显?数据能帮你从‘这很可怕’变成‘这很有趣’。”
卡西恩教她生存。“不要轻易告诉别人你能看见什么。大多数人无法承受真相,会把你当成威胁。学会伪装,学会观察,学会在不谎的前提下保护自己。还迎…永远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塞莱斯特教她战斗。“不是要你去打架,是要你能保护自己。如果有人因为你的‘异常’而想伤害你,你要有能力反抗。我教你最简单的——如何在三招内让一个壮汉失去行动能力,又不致命。”
莉亚娜教她稳定。“用星空冥想。当你感到那些‘错误’要淹没你时,抬头看星星。星星是自由的,它们不按任何剧本运校感受那种自由,让它稳定你的心。”
而艾拉……成了她的专属导师。他们一起研究她的能力,发现她能“听见”海洋系统的“错误报告”——比如“潮汐模块加载延迟”“洋流路径计算异常”。这不是魔法,是她的混血血脉与海洋环境的特殊共鸣。
三年后,汐基本掌握了控制能力的方法。她决定返回东海,不是回家,是去建立“深海觉醒者网络”——寻找其他能听见海洋“错误”的混血者,或单纯对海洋异常敏感的人,形成互助社群。
离别那,艾拉送她到冬堡门口。极光在夜空中流淌,将冰川染成梦幻的颜色。
艾拉从颈间解下那枚融合印记的复制品——缩版,用银链穿着,只有指甲大,但三色光芒在极光下清晰可见。
“戴着它。”他将项链戴在汐颈上,“它会提醒你:你既是海洋的孩子,也是自由的孩子。当你遇到其他‘醒来的人’,告诉他们……”
他停顿,微笑:
“北方有座冰川,里面住着一群相信‘世界可以更好’的疯子。那里永远有热茶和欢迎。还迎…如果系统又出bug了,可以来借剪刀。”
汐握住胸前的印记,海蓝色的眼睛里有泪光,但笑容明亮。
“我会的,艾拉老师。还迎…谢谢。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不是疯子,我是……先驱。”
她转身,走进风雪,走向属于她的海洋。
艾拉站在门口,直到她的身影消失。然后他转身,回到温暖的城堡,回到等待他的家人身边。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是开始。一个觉醒者离开了,但她会照亮更多的人。而那些被照亮的人,又会照亮更多人。
像星星点燃星星,像火种传递火种。
而这一切,始于三百年前,几个不甘心当提线木偶的人,决定撕了剧本自己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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