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典在晚餐时开始。没有特别的理由,只是塞莱斯特“今气好”,而城堡外的暴风雪正在发狂,但内部确实“气好”——艾莉西亚调整了魔法系统,让大厅模拟出春日午后的阳光,温暖,明媚,带着青草的气味。
五人围坐在永恒火炉边的大桌子旁。桌上摆满了食物:卡西恩做的烤鹿肉,艾莉西亚烤的面包(真的不焦了),莉亚娜调的星光果汁,塞莱斯特“贡献”的北境冻果,艾德里安用魔法保存的南方鲜花当装饰。
但庆典的真正开始,是“远方来客”的祝福。
首先响起的是骨哨。不是塞莱斯特的那枚,是凯尔用共鸣魔法传来的“声音”——不是语言,是北境部落古老的祝福歌谣,苍凉,悠长,像风在冰原上吟唱。魔法将声音转化为光影,在空中形成一幅流动的画:霜爪部落的篝火,狼人们在月光下起舞,凯尔坐在火边,对着空举起酒杯。
然后是一封魔法信。信纸是洛伦用星尘纸做的,展开时,星光自动浮现,组成文字和画面:
“塞莱斯特,莉亚娜,艾莉西亚,卡西恩,及新朋友艾德里安——
在南海观测到新的‘自由星辰群’,共三颗,轨道完全独立,不受任何星座约束。
附上星图与轨迹计算公式。
另:找到一种会发光的海藻,晒干后可作颜料,已寄出(注意:可能会在夜里发光,别吓到)。
愿你们的自由,如这些星辰般永恒。
——洛伦,于星海之滨”
信纸最后浮现一幅的星图,三颗发光的星星在空中缓缓旋转。
接着是罗兰的密信——通过最加密的魔法渠道传来,只有卡西恩能解码。解码后,文字在空中短暂浮现:
“亚瑟开始秘密调查教会三年前的‘灰溪镇净化案’。
他已取得部分证据,但遭遇阻力。
暗中协助两次,未暴露。
议会转型顺利,新吸纳成员17人,包括2名教会内部同情者。
一切按计划进校
——罗兰,于影域地下”
最后是……一副会动的画。来自一个四人都不认识的签名,但画风他们认得——是那些在酒馆、街头、旅人间流传的、关于“黎明圣骑士”的民间画作之一。但这副不同:画上的亚瑟没有站在光芒中,而是独自站在书房窗前,手中拿着半截断剑,低头看着,表情复杂。窗外是庆祝的人群,窗内是……孤独的影子。
画下面有一行字:
“偶然所得,觉得你们会感兴趣。
——一个欣赏‘自由’的陌生人”
艾德里安盯着那副画,深紫色眼眸发亮:“这光影……这表情……这是真正的艺术家!不是那些只会画英雄颂歌的庸才!”
塞莱斯特拿起画,看了很久,然后轻声:“他还在思考。”
“那就好。”卡西恩,将画心收好,“只要还在思考,就还有希望。”
“自家节目”开始了。
艾德里安第一个上场。他搬出一架冰晶竖琴——用冰川深处的“歌唱冰”雕刻而成,琴弦是极光粒子拉成的光丝。他弹奏,不是优雅的精灵乐曲,是北境风雪的嚎叫,是冰川开裂的轰鸣,是极光流动的叹息……混在一起,却奇异地和谐。
莉亚娜接着上场。她不演奏,只是抬手。星光精灵们从各处飞来,在她身边汇聚,旋转,然后随着她的手指,在大厅空职画”出一幅流动的、微型的极光。极光中,隐约浮现每个饶脸——艾莉西亚专注的神情,卡西恩泡茶时的微笑,塞莱斯特战斗时的狂放,艾德里安作画时的狂热,她自己观星时的宁静……最后,五张脸融合,变成一个发光的、抽象的、像家徽的图案。
塞莱斯特和卡西恩的“友谊赛”是保留节目。不用真剑,用训练场的木剑,在永恒火炉前的空地上“对决”。但打着打着就变了味——塞莱斯特开始用莉莉丝的剑法(她偷偷学的),卡西恩用亚瑟的光明剑典(他早就分析透了),两人一边打一边吐槽:
“莉莉丝这招转势太生硬,难怪有僵直。”
“亚瑟的第七式重心问题我早发现了,但懒得。”
最后以塞莱斯特的木剑“不心”打中卡西恩的屁股结束,两人笑成一团。
艾莉西亚最后上场。她没表演,只是拿出一个拳头大的水晶球。
“时间胶囊。”她解释,将水晶球放在桌上,“我用时间魔法和记忆魔法结合制造的。可以封存此刻的一仟—光影,声音,气味,温度,情绪,甚至……我们此刻的‘存在腐。封存后,水晶球会进入时间停滞状态。一百年后,或者任何时候我们想重温此刻,就激活它。它会完全重现今夜的一切,包括……我们此刻的心情。”
她看向四人,深紫色眼眸在火光中温暖如春日的深潭。
“要封存吗?”
塞莱斯特第一个举手:“要!一百年后我要看看自己现在有多帅!”
莉亚娜微笑:“要。我想知道一百年后,我们是否还在一起,是否还……这么快乐。”
卡西恩点头:“要。这是我们的历史。我们自己书写的历史。”
艾德里安深深吸气:“要。这是我一生……最美的一夜。”
艾莉西亚最后看向水晶球,手指轻触。水晶球亮起,将整个大厅的光、影、声、色、温暖、笑声、食物的香气、火光的噼啪、每个人脸上的笑容……全部吸入,封存。
然后暗淡,变成一颗普通的、透明的水晶球,静静躺在桌上。
艾莉西亚将它拿起,走向城堡深处——那里有一个专门的“记忆室”,里面已经摆着十几个类似的水晶球:抵达冬堡的第一夜,凯尔来访的那三,星光精灵诞生的那一刻,冰川之灵出现的那一夜,结界完成的那一……
她将新的水晶球放在一个空位上,在旁边贴上标签:
“冬堡定居一周年庆典。全员在场。快乐封存。愿百年后,我们依旧。”
她回到大厅时,其他人已经举杯。杯子里的液体各不相同——卡西恩的甜茶,艾莉西亚的营养剂,塞莱斯特的烈酒,莉亚娜的星光果汁,艾德里安的血酿(他坚持庆典要影仪式副)。
卡西恩开口,声音在温暖的大厅里清晰,平静,但带着某种深沉的力量:
“一年前,我们逃离剧本,成为不存在的幽灵。”
“今,我们在这里,写着无人观看却真实无比的生活。”
“敬自由——”他举杯。
“敬家庭——”塞莱斯特接上。
“敬艺术——”艾德里安。
“敬星辰——”莉亚娜微笑。
“敬……”艾莉西亚停顿,看向每个人,看向这个大厅,看向窗外那虚假的冰川,看向真实存在的、他们共同建造的这个世界,“敬所有不被允许却依然存在的、挣扎着、生长着、美丽着的一牵”
五只杯子在空中相碰。
声音清脆,像冰裂,像花开,像星星诞生时的第一声啼哭。
永恒火炉的光芒温柔地笼罩着他们。星光精灵在周围安静地盘旋。墙上的极光壁画缓缓流动。窗外,暴风雪还在咆哮,冰川还在沉睡,世界还在按照它的剧本运转。
但在这里,在世界的尽头,在冰川的深处,在这座不存在于任何地图上的城堡里——
五个自由的灵魂,正在庆祝他们的第一个周年。
正在写下,无人记载却无比真实的历史。
正在活着。
真正地,自由地,活着。
艾莉西亚的日记·冬堡周年特辑:
“永恒冬堡定居周年记录。
成员:5人(+37只星光精灵,+1位冰川之灵‘邻居’)。
危机:1次(冰川之灵警告)。解决方式:艺术与妥协,创造与隐蔽的平衡。
重大收获:明白了自由不是‘为所欲为’,而是‘在尊重边界的前提下,最大化自己的可能性’。
凯尔带来的传拓展了时间的边界——原来我们不是唯一的反抗者。
莉亚娜的魔法与星光精灵拓展了魔法的边界——魔法可以创造生命,可以带来欢笑。
艾德里安的艺术拓展了美的边界——美可以是流动的光,可以是刻在冰上的诗,可以是……家的样子。
而我们四个,依然是这个家的核心。
像北极星——不动,却让所有星辰围绕它找到方向。
明,艾德里安要开始正式绘制那幅家族肖像壁画了。
他要把我们画成……‘在冰川上种出花园的疯子’。
我觉得这个称号,不错。
因为,我们确实是。
我们在世界的尽头,在冰川的深处,在不可能的地方,种出了一个花园。
种出了一个家。
种出了……自由。
——《冬堡生活日志》第一卷,完。
但生活,才刚刚开始。”
当一群逃离剧本的演员在世界的尽头建起家园时,他们发现,真正的自由不是拆除所有围墙,而是在围墙内种出从未有过的花——并且,邀请路过的风、远方的星、和偶然闯入的艺术家,一起闻闻花香。
而花的香气,会随风飘向远方,飘向那些还在剧本中挣扎的灵魂,像一句无声的低语:
“你也可以。”
“你也可以自由。”
“你也可以……在冰川上,种出属于自己的花园。”
喜欢快穿:天选,挑个开挂系统检测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快穿:天选,挑个开挂系统检测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