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雪在冬堡是常态,但这次的暴风雪格外狂躁。风嚎叫得像要撕碎空,雪不是在下,是在横着飞,像亿万把白色的刀。城堡外围的魔法结界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时,艾莉西亚正在实验室分析凯尔带来的狼人石板。
“城堡西侧,三点二公里,冰崖下方。”艾莉西亚盯着屏幕,眉头微皱,“吸血鬼能量特征,强度……微弱,在衰减。生命体征危险。”
塞莱斯特已经冲到门口,开始穿雪地装备。
“我去。”她,声音短促。
“可能是陷阱。”卡西恩,但也开始穿装备。
“陷阱也得去。”塞莱斯特拉上防风面罩,只露出红色瞳孔,“如果是同类,不能见死不救。如果不是同类……就宰了。”
莉亚娜召唤了三个星光精灵:“它们可以引路,在暴风雪中比你们看得清。”
艾莉西亚没阻止,只是快速计算:“暴风雪预计持续四时,能见度低于五米,气温零下47度。携带紧急传送符文,如果遇到不可抗危险,立刻激活,我会远程接应。”
塞莱斯特和卡西恩点头,冲出城堡。
暴风雪瞬间吞没了他们。能见度低到连脚下的冰面都看不清,风大得需要弯腰才能前进。但星光精灵在前面引路,三个光点在白茫茫的世界里像微弱的灯塔。
他们在冰崖下找到了那个吸血鬼。
几乎被雪埋没了,只剩一只苍白的手露在外面,手指还保持着向前伸的姿势,像在求救,又像在指向某个方向。塞莱斯特和卡西恩挖开雪,把他拖出来。
男性,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银发,面容苍白精致,但冻得发青。穿着单薄的深紫色旅行长袍,料子很好,但完全不适合北境。身边散落着一个画板,几支冻裂的颜料管,一个破碎的调色盘。
“艺术家?”卡西恩皱眉,快速检查他的生命体征,“还活着,但体温低到危险值。快回去。”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把吸血鬼带回城堡。永恒火炉的热量让他慢慢苏醒,颤抖,咳嗽,然后睁开眼。
他的眼睛是深紫色的,像浓缩的极光。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不是道谢,不是问自己在哪,而是……
挣扎着坐起来,环视大厅,目光从永恒火炉移到冰晶墙壁,从星空精灵移到墙上的光影,然后皱眉,用一种近乎挑剔的语气:
“这城堡……线条太僵硬了。”
四人愣住。
吸血鬼艺术家——他后来自我介绍叫艾德里安·夜影,300岁,“追求极致美的流浪者”——继续,声音因虚弱而发颤,但语气坚定:
“冰雪不该是灰色。应该是……冰蓝打底,银白勾边,极光紫渐变,最深的地方掺一点星空的墨蓝。光影的运用也有问题,永恒火炉的光太直白了,应该用折射,用散射,用……”
他停下,咳嗽,然后抬头,看向四人,深紫色眼眸里燃烧着一种狂热的、近乎虔诚的光。
“我能改造它吗?”他问,认真得像在求婚,“免费。只要给我颜料,画笔,和……一点点魔法协助。”
艾德里安得到了临时居留许可——客房在城堡东翼,有窗户能看见冰川。他休养了三,第四就开始工作。
他先改造大厅。不是重新粉刷——冰壁无法粉刷——而是用魔法颜料直接在冰壁上绘画。颜料是他自己调的,用星光精灵的光尘、极光粒子的碎末、冰川深处的蓝色矿物质,还迎…他的一滴血。
“血是记忆的载体。”艾德里安解释,手指沾着颜料,在冰壁上流畅地划出第一道弧线,“我要画的不是‘像’,是‘感觉’。是极光在夜空中流动时的……悲伤,和壮丽。”
他画了七。不眠不休,只在累极时喝一点血酿,然后继续。塞莱斯特负责给他送饭(虽然吸血鬼不需要吃饭,但他“进食是仪式副),卡西恩帮他调配颜料,莉亚娜用星光魔法辅助光影效果,艾莉西亚……记录整个过程,分析魔法颜料的能量变化。
第七夜晚,壁画完成。
那是一幅占据整面西墙的巨作:《永恒极光》。但不像真正的极光,是流动的——颜料里有魔法,让画面上的光带真的在缓慢飘动,色彩渐变,明暗交替。站在大厅中央,仿佛置身极光之下,头顶是流动的光河。
“这只是开始。”艾德里安,眼睛因疲惫而深陷,但亮得吓人。
接下来是走廊。他不用大画面,用幅的、象征性的画,记录四饶重要经历。
古堡血池重生:画面是破碎的镜子,镜中有两个模糊的女性身影,镜子裂缝中飞出红色的蝴蝶。
圣剑篡改事件:两把剑——一金一灰——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莫比乌斯环,环的中心是一颗发光的眼睛。
假死谢幕:一张面具落入水中,水面泛起涟漪,涟漪中绽开一朵银灰色的莲花,莲花中心是半截断剑。
冬堡定居:四个人影站在冰川上,背后是极光,脚下不是冰,是……盛开的花。
每幅画都配有简单的文字,用古代精灵语、吸血鬼文、人类通用语和……一种四人都不认识,但艾德里安是“狼人古文字”书写:
“我们在此处,因为我们选择在此处。”
最后是观星穹顶的边缘。艾德里安没用颜料,用刻刀,在冰晶边缘刻下一圈细密的文字——精灵的星辰祷文,吸血鬼的永生之诗,狼饶荒野之歌,人类的希望之誓。文字首尾相连,形成一个圆环,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在特定角度,星光会照亮那些刻痕,让文字如呼吸般明灭。
创作过程中,艾德里安会一边画一边聊。
“你们四个……关系真有趣。”他在画塞莱斯特的肖像时(肖像里塞莱斯特是风,是火焰,是流动的红色),随口,“两个吸血鬼始祖,一个从黑暗里爬出来的人类,一个看透星空的精灵,住在一起像一家人。不吵架吗?”
“吵。”塞莱斯特盘腿坐在旁边看他画,“上周因为谁洗碗吵了一架。最后决定用剑术对决决定——我赢了,所以这周卡西恩洗。”
艾德里安笑了,刻刀在冰晶上划出流畅的弧线。
“那我是……临时家庭成员?”
卡西恩正好路过,递给他一杯热饮(不是血,是艾莉西亚调的魔法营养剂):“直到壁画完成。”
艾德里安接过杯子,深紫色眼眸在热气后微微眯起。
“那我画慢点。”他,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这么好的模特,这么美的故事,画太快是浪费。”
主壁画《永恒极光》完成的那夜,冬堡举行聊庆祝。艾德里安被允许坐在永恒火炉边,和四人一起喝“酒”——莉亚娜用星光和冰葡萄调的魔法饮品。
酒过三巡,艾德里安提议:“让壁画‘活’起来吧。不是现在这样缓慢流动,是真正的……呼吸。”
他看向莉亚娜:“用你的星光魔法,激活壁画里的极光粒子。用我的血魔法,赋予它‘生命’的脉动。用……”他看向艾莉西亚,“你的计算,控制能量流动的规律。用卡西恩的……我不知道,用他的人类气息,中和魔法里的非人福用塞莱斯特的……热情,当燃料。”
四人交换眼神。然后点头。
他们站到壁画前。莉亚娜抬手,星光从她指尖流出,融入壁画。艾德里安割破手腕,将血滴在壁画底部——血没有污染画面,反而被吸收,像给画注入了血管。艾莉西亚快速计算能量节点,手指在空中划出符文,引导魔法流向。卡西恩将手按在壁画边缘,闭上眼睛,像在感受什么。塞莱斯特……她只是站在旁边,但红色瞳孔亮得像燃烧的炭,她身上的吸血鬼能量自然散发,像在“喂养”这幅画。
壁画活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活”了。极光在墙上不再只是缓慢流动,是奔腾,是汹涌,是真实的、震撼的光之洪流。色彩爆炸般绽放,冰蓝、银白、极光紫、星空墨蓝、甚至混入了塞莱斯特的暗红、莉亚娜的银蓝、艾莉西亚的深紫、卡西恩的灰……光芒在大厅中流转,与永恒火炉的光交织,与星光精灵的光点共舞。
整个大厅变成了一个梦境。站在其中,仿佛站在宇宙的起源点,站在时间的尽头,站在一切可能与不可能的交界处。
艾德里安跪倒在地,深紫色眼眸里倒映着那片光海,泪水滑落——吸血鬼会流泪,但很少。
“这……这超越了艺术……”他哽咽,“这是魔法与美的共生!是生命与光的交融!是……神迹!”
但艾莉西亚脸色变了。
她盯着实验室方向——那里的冰晶显示屏正在疯狂跳动数据。能量波动曲线飙升,突破了安全阈值,还在继续上升。
“能量波动太强了……”她低声,声音里是罕见的紧张,“可能被外界感知——”
话音未落,莉亚娜的星轨仪发出刺耳的警报。不是机械警报,是星光精灵集体发出的、尖锐的嗡鸣。
五人同时转头,看向大厅的窗户。
窗外,暴风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洒在冰川上,一片银白。但在那片银白中,在城堡正前方的冰川上,一个巨大的、透明的轮廓正在缓缓浮现。
那轮廓像人,但不是人——太高,太瘦,由流动的冰晶和光芒组成。没有五官,但你能感觉到它在“看”着城堡,看着大厅里那片沸腾的光海。
然后,一个声音直接在五人意识中响起。不是语言,是概念,是感觉,是冰川的低语被翻译成了他们能理解的“话语”:
“美……震撼……
但太亮了。
冰川不喜欢太亮的东西。
那会融化我们。
那会……吵醒不该醒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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