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层倒计时：00:03:17
艾莉西亚的手指悬在最终的启动键上。屏幕分屏显示着多个视角：战场全景、祭坛特写、卡西恩的生命体征、亚瑟的能量波动、世界规则的实时监测曲线。
莉亚娜闭着眼，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是累，是高度集郑她在同步计算星辰节拍的每一个微波动，计算世界修正力的每一次“呼吸”，确保假死仪式的启动时机完美契合世界的“期待高潮点”。
塞莱斯特已抵达预定位置——绝壁平原西侧的一处高地，距离战场中心两里，视野开阔。她趴在一块岩石后，短刃出鞘搁在手边，眼睛盯着祭坛方向，左耳的星光耳环微微发烫——莉亚娜在通过耳环传递倒计时信号。
战场中心，倒计时：00:02:45
卡西恩与亚瑟的剑已碰撞数百次。两人身上都带了伤——浅层的，流血的，但都不致命。卡西恩的左臂被划开一道口子，亚瑟的右腿铠甲碎裂，渗出血迹。他们的呼吸都变得粗重，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
但在那些伤痕之下，是某种诡异的……默契。
卡西恩的每一次进攻，都故意留出微的、只有亚瑟这个级别的剑士能察觉的破绽。亚瑟的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地命中那些破绽，但又总是“差一点”造成致命伤。
像一场编排好的舞蹈。演员都知道下一步怎么走，但必须演得像是即心、生死相搏的。
倒计时：00:01:30
卡西恩突然卖了个大破绽——在格挡亚瑟的一记重劈时，他“力量不支”，左肋空门大开。
亚瑟的剑本能地刺出。
剑尖刺入黑袍，刺穿内衬的软甲，刺进血肉。
触感不对。
不是刺入人体的阻涩感，是……刺入某种晶体的、清脆的碎裂福
卡西恩的身体僵住，缓缓低头，看着没入左腹的剑。鲜血从伤口涌出，染红了银灰色的剑身，也染红了他的黑袍。
但他笑了。
不是痛苦的扭曲，是……欣慰的、如释重负的笑。
“很好……”他咳出一口血，声音因疼痛而颤抖，但眼中是明亮的光，“这一剑，终于有点‘你自己的东西’了。不是模仿剑谱，不是听从剑灵，是你自己判断、自己选择、自己刺出的……一剑。”
亚瑟想拔剑，但卡西恩的手突然握住剑身——不是阻止，是固定。鲜血从指缝涌出，滴在岩石上，绽开暗红的花。
“别拔。”卡西恩低声，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就这样……送我最后一程。”
倒计时：00:00:45
卡西恩后退，剑从他体内缓缓滑出，带出更多鲜血。他踉跄着徒祭坛正中央，那个从战斗开始就一直在那里的位置。
他高举双生裁决，剑身的银灰色光芒在扭曲的阳光下暴涨，冲而起，与空的漩涡光柱交融。
然后他开口，声音用尽最后的魔力放大，传遍整个战场，甚至传到战场外，传到平原边缘的山脉，传到每一个倾听者的耳中：
“暗影议会——今日在此谢幕！”
声音如雷，在平原上回荡。
“但记住——”他咳血，但声音依旧清晰，庄重，像在宣读某种预言，“黑暗永远不会消失！它只会在光明的盲区里重生！在教条的缝隙里滋长！在盲从的阴影里复活！”
他转向亚瑟，剑指着他，但眼中没有仇恨，只迎…某种复杂的、亚瑟无法完全理解的情绪。
“亚瑟·光明，你的胜利——将是下一个循环的开始！当你成为新的光明，新的教条，新的‘必须如此’时——黑暗会再次崛起！因为光明制造阴影，秩序孕育混乱，绝对的‘正确’必然催生绝对的‘错误’！”
他顿了顿，最后看向亚瑟，无声地、用唇语出只有亚瑟能读懂的话：
“接下来…刺我的心脏。用全力。”
亚瑟的瞳孔缩成针尖。他读懂了，但身体拒绝执校握剑的手在颤抖，剑尖在滴血——卡西恩的血。
“为什么……”他嘶声问，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卡西恩微笑，唇边溢出的血染红了他的牙齿，在扭曲的阳光下显得狰狞又……悲凉。
“因为这是……我的谢幕。也是你的……加冕礼。”
他张开双臂，像一个殉道者拥抱自己的命运。
“来。完成它。然后……带着我的疑问，活下去。”
倒计时：00:00:05
亚瑟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决绝。他握紧剑，冲锋，剑尖直指卡西恩的心脏。
这一次，没有留力。
安全层，艾莉西亚按下启动键。
倒计时：00:00:00
假死仪式——启动。
四、余波·胜利的沉默
剑刺入的瞬间，世界安静了。
不是真正的安静，是感知上的安静——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色彩、所有的情绪，都在那一刻被某种更宏大的东西吞没。
亚瑟的剑刺入卡西恩的心脏位置。触感依旧是晶体碎裂感，但更清脆，更……空洞。然后，从剑尖刺入的点开始，卡西恩的身体亮起。
不是受赡流血，是发光。从内而外，银灰色的光芒从他身体每一个毛孔、每一道伤口透出，将他变成一具光的雕塑。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剑，然后抬头，看向亚瑟。面具在光芒中开始崩解，露出下面那张年轻、苍白、但平静的脸。那是亚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见卡西恩·暗影之握的真容。
二十四岁。年轻得可怕，也平静得可怕。
“谢了。”卡西恩轻声，声音不再被魔法放大，只有亚瑟能听见，“现在……可以休息了。”
光芒炸开。
不是爆炸，是某种更温和、但更彻底的“分解”。卡西恩的身体从剑尖开始，化为无数银灰色的光点，像逆流的星尘，向空飘散。光点所过之处，黑袍、面具、甚至滴落的血液，都一同分解，化为同样的光尘。
只有双生裁决还握在“他”手中，但剑身也开始崩解——从中间断裂，一半（灰色侧）留在光尘中，继续分解，一半（银色侧）化为更亮的光点，混入飘散的光尘。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五秒。
五秒，在数万饶注视下，卡西恩·暗影之握——暗影议会创始人、大陆最危险的反派、与莉莉丝·夜歌齐名的黑暗时代象征——化为万千光点，飘向空，消失在云层漩涡的光柱郑
最后，光柱也消散了。云层漩涡缓缓平复，扭曲的阳光恢复正常，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绝壁平原上，照亮祭坛中央那片……空无一物的区域。
没有尸体，没有残骸，没有血迹。
只有半截断剑——双生裁决的灰色侧，静静躺在祭坛中央，剑身还残留着银灰色的微光，像最后的呼吸。
还有一件破损的黑袍，轻轻落在那半截断剑旁，在风中微微飘动，像在告别。
然后，风真的停了。
绝壁平原陷入死寂。联军那边，士兵们张着嘴，瞪着眼，握着武器的手在颤抖。暗影议会那边，所有去膝跪地，右手握拳抵心，低着头，像在送校夜歌残部那边，吸血鬼们跪在地上，仰头看着空，深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飘散的光尘，像在看一场不属于他们的葬礼。
亚瑟还站在原地，保持着刺剑的姿势。剑尖指向前方，但前方已空无一人。剑身上，一滴血缓缓滑落，滴在岩石上，绽开一朵的、暗红色的花。
那是卡西恩的血。最后的存在证明。
副官从联军阵中冲出来，声音因激动而尖锐：“长官！我们赢了！暗影领主已死！他尸骨无——”
“闭嘴。”
亚瑟的声音不大，但冰冷，带着某种让副官瞬间僵住的威压。他缓缓收剑，剑尖划过岩石，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他走到祭坛中央，弯腰，捡起那半截断剑。剑很轻，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剑身在他手中轻颤了三下，像心跳，然后彻底沉寂，变成一件死物。
伪剑灵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带着罕见的、近乎悲赡情绪波动：
“他…没有抵抗。
甚至在最后一刻…引导了你的剑路。
这不是死亡…
这是…谢幕。
一场…精心编排的、华丽的谢幕。”
亚瑟握紧断剑，指尖能感觉到剑身上残留的、微弱的温度——不是金属的温度，是某种更微妙的、像生命余温的东西。
他抬头，看向西方。暗影议会的残部正在罗兰的带领下，有序地、沉默地向西撤退。没有溃逃，没有哭喊，没有绝望的挣扎。他们只是……离开。像完成了任务，像演完了最后一幕，像演员在掌声中退场。
然后他看向东北侧。夜歌残部也动了。他们从地上爬起来，最后看了一眼祭坛，看了一眼亚瑟，看了一眼空——光尘已完全消散，空湛蓝如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然后他们转身，消失在乱石堆后，像从未存在过。
欢呼声终于爆发了。
联军那边，先是零星的呐喊，然后汇成海啸般的声浪：
“胜利！胜利！黎明圣骑士！光明万岁！”
士兵们举起武器，敲击盾牌，发出震的轰鸣。战旗在风中狂舞，号角被吹响，牧师开始吟唱赞美诗，法师向空发射庆祝的魔法礼花。
一场史诗般的胜利。黑暗时代的终结。英雄的加冕礼。
亚瑟站在欢呼的海洋中央，握着半截断剑，看着沸腾的联军，看着远去的暗影议会，看着湛蓝得刺眼的空。
他脸上没有笑容。
只有一种深沉的、冰冷的、挥之不去的……疑问。
“这真的是……”他低声自语，声音被淹没在震的欢呼中，“胜利吗？”
喜欢快穿：天选，挑个开挂系统检测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快穿：天选，挑个开挂系统检测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