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瑞士法郎？先生，您没开玩笑吧？”
“现在全世界的资本都在涌入美国，美元才是最坚挺的资产。欧洲那边乱成了一锅粥，随时可能打起来，我们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大量持有瑞士法郎？”
“还迎…德国饶黄金？”
大卫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对手刚打完橡胶，老板反手买了咖啡。
现在咖啡大获全胜，老板又让他去买瑞士法郎，查德国的黄金。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感觉，就像是下象棋，自己还在考虑怎么吃掉对方的“马”，老板以经开始在棋盘外面摆围棋了。
沈知渊走到巨大的地球仪前，缓缓转动着它。
“大卫，告诉我，战争时期，什么东西最值钱？”
大卫想了想，回答：
“武器？石油？粮食？”
“不。”
沈知渊的手指，在地球仪上轻轻一点，停在了欧洲中心那个的内陆国上。
“是信用。和通往信用的那条路。”
他看着一脸困惑的大卫，难得耐心的解释起来。
“欧洲山雨欲来，法国的富翁，英国的贵族，甚至德国国内那些不看好元首的聪明人，他们要把手里的钱，换成最安全的资产，等待风暴过去。”
“英镑吗？不，它和德国马克正在对峙。美元吗？太远了。他们需要一个离得近，又绝对中立的保险箱。”
沈知渊的手指，点零瑞士。
“这里，就是全欧洲富人唯一的避难所。瑞士法郎，就是这张避难所的门票。它的价值，不是由黄金储备决定的，而是由全欧洲的恐慌情绪决定的。”
“我们现在把五千万美元的利润，不，直接给我投入五亿美元，像一块巨石一样砸进瑞士法郎这个池塘里，会发生什么？”
大卫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开始跟上老板的思路了。
“会激起滔巨浪！所有人都会注意到我们！他们会想，是谁这么有钱？他想干什么？”
“不只是名号。”
沈知渊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我还要用这笔钱，买路。”
“现在，我们来黄金。”
他直视着大卫的眼睛。
“一个国家要打仗，手里只有黄金是没用的。它得把黄金变成武器。希特勒需要从瑞典进口滚珠轴承，从葡萄牙进口钨砂，从土耳其进口铬矿。”
“但那些中立国，他们不收你印着万字旗的马克废纸。”
“他们只认两种东西，黄金，或者瑞士法郎。”
大卫感觉自己像是在听书，这些信息，远不是他这个级别的金融经理人能接触到的。
“根据我收到的情报，”沈知渊平静的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有一批从奥地利中央银行金库里抢来的黄金，以经被德国人融掉重铸，伪装成普通金条。他们正准备通过瑞士的银行系统，去秘密购买瑞典SKF公司生产的高精度滚珠轴常”
“没有这批轴承，德国一半的坦克和飞机发动机生产线，都得停工至少三个月。”
大卫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他失声问道。
“上帝……先生，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这……这是最高级别的国家机密！”
沈知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大卫，这些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我们是神谕的代言人。”
他用这个万能的借口，再次堵住了大卫的所有疑问。
大卫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知道，这又是老板背后那个神秘的情报组织。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兴奋而颤抖。
“所以……我们的计划是？”
沈知渊的声音很平淡，但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让世界颤抖的力量。
“很简单。”
“德国人要用黄金买轴常”
“那我们就用瑞士法郎，赶在他们前面，去把瑞典人未来三个月，甚至半年内，所有能生产出来的高精度滚珠轴承，全部买下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的。
“我要让希特勒，拿着一箱子金条，也买不到一颗钢珠。”
…… 同一时间，瑞士，苏黎世。
一家私人银行的交易室内，一部电传机突然疯狂的响了起来。
一名交易员扯下长长的电报纸，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见鬼一样的惊恐。
他冲向主管办公室。
“主管！来自纽约的最高指令！”
“买入！买入所有瑞典克朗！然后用瑞典克朗，预定SKF公司未来六个月的全部产能！全部！不计代价！”
而在千里之外的柏林。
一名穿着笔挺军装，戴着单边眼镜的经济部官员，正脸色铁青的向他的上级报告。
“部长先生！出问题了！”
“瑞典那边刚刚传来消息，SKF公司拒绝了我们的采购订单。他们，公司未来半年的全部高精度轴承产能，以经被一个匿名的瑞士买家，全部预定了！”
“我们准备用来交易的那批‘货’……现在买不到东西了！”
……
地下室里，克劳斯·冯·里希特以经在行情机前，站了整整十二个时。
他不吃不喝，像一尊雕像。
黑田康介完全不明白他在看什么，只能陪着他干熬。
突然。
克劳斯动了。
他缓缓的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
动作慢的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他沉默的，擦掉了黑板上所有的字迹。
然后，写下了两个德语单词。
Gold.（黄金）
Kugellager.（滚珠轴承）
黑田康介凑了过去，一脸茫然。
“先生，您这是……发现他的新弱点了？”
克劳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粉笔，从“沈知渊”的名字上，画出了一根长长的，血红色的箭头。
箭头的终点，不是黄金，也不是滚珠轴常
而是这两个词的上方，一个黑田康介看不见的，代表着德意志第三帝国战争命脉的地方。
克劳斯终于回过头，看着黑田康介。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战栗。
他的声音，轻的像一阵风。
“他不是在反击我。”
“从一开始……他就不是冲着我来的。”
“那个该死的橡胶园，根本不是他的软肋。那是他扔出来的一块饵，一块专门为了引诱我，引诱我们日本这条鱼上钩的饵。”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潜伏在更深处的，德意志这条鲨鱼。”
黑田的脑子文一声。
“你这个谁懂啊……先生，您的意思是？”
克劳斯惨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看着黑板上的那根箭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预判了我的行动。
他预判了我会用什么手段。
他甚至预判了，我会选择哪个目标。
然后，他利用我的预判，完成了他自己的布局。
他预判了我的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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