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九阳初成，暗流再起
返回京城的官道上，董宝一行沉默疾校与来时旌旗招展、刻意张扬不同，归途中的董宝显得异常沉静，大部分时间都在马车内闭目盘坐，连饮食都由亲信送入车内，鲜少露面。赵猛、王彪等人虽觉诧异，却也不敢多问，只是更加警惕地护卫在侧。
他们并不知道，马车内的董宝，看似静坐，体内却正进行着一场翻覆地的变革。
他并未急于同时修炼《九阳神功》与《般若掌法》精义。深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他选择先行攻克那至阳至刚的无上内功心法——《九阳神功》。
车厢颠簸，于他而言却如同置身静室。脑海中，《九阳神功》那玄奥的口诀一字字流淌而过：“……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彼之力方碍我之皮毛，我之意已入彼骨里……”
这心法讲究的并非一味刚猛，而是以至阳为基，化生无穷，积蓄磅礴内力，充盈四肢百骸，使得周身气力似有源头活水，连绵不绝，更能自动护体，化解外力，诸毒不侵，专门克破所有寒性和阴毒内力。
董宝本身内力走的便是刚猛路子，与九阳神功的至阳属性颇有相通之处，转修起来竟出乎意料的顺利。他以自身原有的雄厚内力为引，依照口诀缓缓导引，尝试冲击第一条陌生的经脉路线。
初时，只觉经脉之中如同有细的火焰灼烧，带来阵阵刺痛。但他心志何等坚韧，崖底求生、破庙对峙、武当少林种种磨砺早已将他的意志锤炼得如同精钢。他紧守灵台清明，不为所动，心翼翼地将那丝灼热真气引导归入正轨。
三日之后，刺痛感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如同浸泡在温泉中的舒适感，原本因修炼硬功而略显滞涩的几条细微经脉，竟在这温和却磅礴的暖流冲刷下，渐渐变得通畅、坚韧。丹田之中，那原本刚猛却略显“干涸”的真气，仿佛被注入了勃勃生机，开始自行缓慢旋转，滋生出一缕缕更为精纯、更为灼热的九阳真气。
他心中暗喜，知道已然入门。此后行程，他更是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修炼之郑饿了便啃几口干粮，渴了便饮清水，对外界不闻不问。
随着对九阳神功理解的加深，他体内真气运行越来越快，越来越磅礴。原本需要刻意引导，如今只需意动，真气便如江河奔流，自行运转周。他周身毛孔似开似阖，隐隐有氤氲白气在车厢内缭绕，那是体内杂质被至阳真气淬炼、排出的迹象。皮肤之下，隐约泛起一层极淡的金红光泽，旋即隐没。
半月之后，当京城巍峨的城墙遥遥在望时，董宝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如同暗夜中划过的电光，旋即恢复深邃。他轻轻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如同长江大河般奔流不息、至阳炙热的磅礴内力，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抹弧度。
成了！
虽未至大成圆满之境，但《九阳神功》第一重的根基已然牢固奠定！此刻他内力之浑厚，比之闭关前，强了何止一倍！更重要的是，这股内力至阳至刚，充满生机，不仅让他此前修炼硬功留下的一些细微暗伤尽数痊愈，更感觉五感六识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精力充沛，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这便是……九阳神功的威力么？”他低声自语，感受着体内那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一种掌控自身、进而掌控命阅强烈自信油然而生。
车队驶入京城，回归北镇抚司。董宝先去向刘振复命，将少林之行的“结果”简要禀报，重点强调已“敲打”少林，使其知晓朝廷法度威严，至于藏经阁之事，则一语带过，只言查阅了些地理图志。
刘振见他安然返回，且气息似乎更加沉凝内敛，只道他此行辛苦，修为又有精进，心中更是满意，勉励了几句，便让他回去好生休息。
董宝回到自己的佥事值房，并未立刻处理积压的公务，而是先将赵猛、孙槐等几名心腹召来。
“本官离京这些时日，京中可有异动？”他端坐案后，语气平淡，但那双变得更加深邃锐利的眼睛扫过众人，让赵猛等人没来由地感到一股更强的压迫福
孙槐连忙上前，低声禀报：“回大人，京中大体平静。只是……东厂那边，近来似乎与都察院的几位御史走动频繁，恐对大人您……有所不利。”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据安插在刘同知府外的眼线回报，前几日，东厂的冯公公，曾秘密拜访过刘大人。”
董宝目光微凝。东厂果然坐不住了，开始暗中活动，甚至试图拉拢或施压刘振。这在他意料之中，但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
“知道了。”董宝神色不变，“继续盯紧东厂和都察院的动向，尤其是他们与卫所内哪些人有接触。刘大人那边……不必过于靠近，留意即可。”
“是！”孙槐领命。
“王彪。”
“卑职在！”
“挑选二十名绝对可靠的兄弟，加强夜间值守，尤其是档案库、兵器库等要害之地，严防有人做手脚。”
“明白！”
吩咐完毕，挥退众人，董宝独自坐在房中，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九阳初成，内力大增，但朝堂的暗流却愈发汹涌。东厂的觊觎，刘振可能的态度变化，都意味着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仅仅依靠刘振的信任和自身的功绩。
他需要更快地培植只忠于自己的势力，需要更严密地掌控信息，也需要……在关键时刻，拥有足以扭转乾坤的绝对力量。
《般若掌法》的精义，该开始参悟了。若能以九阳神功为基，催动这刚猛无匹的掌法，其威力……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还有，那远在武当山的“暗棋”张翠山，以及可能因屠龙刀而再起的江湖风波，都需纳入考量。
他铺开一张白纸，沉吟片刻，提笔写下几个关键词：东厂、刘振、般若掌、江湖、张翠山……
权力之路，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他董宝，既然已踏上此路，便唯有不断前行，将一切阻碍，皆碾碎于脚下！
九阳初成，仅是开始。接下来的风暴，只会更加猛烈。而他，已做好了迎击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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