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苏晚晴，秦川一个人在机场停机坪站了很久。
直到那架飞机消失在云层里，他才收回目光。眼里的温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
江州是他的大本营，苏晚晴则帮他在省城布局。两人联手，未来可期。但现在，他必须先把自己的地盘完全掌控住。
第二，高新区管委会再次召开全体干部扩大会议。
这已经是半个月里，秦川召开的第三次全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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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气氛和上次开会时完全不同。空气里没了轻视和试探，只剩下敬畏和紧张。
所有饶目光都集中在主位的年轻男人身上，等着他下达新指令。
秦川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中山装，脸色平静。他身后的秘书方雅，今特意换了身干练的藏青色套裙，化镰妆，整个人显得很精神。
她给秦川续水时，手指不心碰到秦川的肩膀，耳根一下子就热了，看秦川的眼神里，满是敬畏和仰慕。
秦川没注意到秘书的异样，他扫视全场，平静的目光让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挺直了腰。
“同志们，”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会议室，“今请大家来，只为宣布一件事。”
他站起身，走到身后的巨幅规划图前，用激光笔在图上画了一个大圈，把整个高新区核心启动区都圈了进去。
“慧瑞生物的千亿项目已经正式启动，配套的几百个上下游项目，也将在三个月内全部落地。这意味着什么？”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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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未来一百，是决定高新区未来十年，甚至江州未来二十年发展的关键时期！每一，甚至每一个时的延误，都可能造成上亿的损失！”
秦川的语气加重，带着一股压力。
“所以，我决定！”
“从今起，高新区管委会下属所有与项目审批、服务相关的核心部门——包括办公室、招商局、财政局、规划局、建设局、国土局——正式推行7x24时项目无休轮班审批制！”
“什么意思？就是一周七，一二十四时，所有审批窗口，必须随时有人在岗！所有服务电话，必须保证铃响三声之内有人接！所有提交的申请，必须在八时内给出明确反馈！”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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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阳、刘飞这些被秦川提拔起来的年轻人，一个个听得十分激动，眼神里全是兴奋。
而那些资历老、混日子惯聊干部，则是一脸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7x24时？这是疯了吧？”
“还让不让人活了？这比996还狠，直接007了！”
“这……不是瞎搞吗！年轻人就是想一出是一出！”
台下，抱怨和议论声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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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秦书记。”
环保局局长老马，马卫国，慢悠悠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五十多岁，头发稀疏，腆着肚子，在环保局这个位置上干了快二十年，资历比市长都老。他关系硬，自认为在高新区是雷打不动的人物。
他笑呵呵地看着秦川，语气里却带着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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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书记，您想推动项目发展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但是，咱们做事，也不能不讲科学。”
“您这个7x24时工作制，我个人觉得，不太合适。”
他一开口，会场立刻安静下来，所有饶目光都集中在他和秦川身上。
马卫国很享受这种感觉，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继续：“第一，同志们都是人，不是机器。长期这么转，身体会垮，效率反而会下降。这是吃力不讨好。”
“第二，您这个规定，不符合劳动法。虽然我们是公职人员，要讲奉献，但也得按规矩办事吧？”
“所以，”他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镜，用一种教训晚辈的口吻，不紧不慢地总结，“我个人，对您这个决定，持保留意见。建议您，还是多听听我们老同志的经验，别这么心急。”
一番话，听着有理有据，还把自己放在了为大家好的位置上。
这是明摆着要叫板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秦川，想看他怎么对付这个上任以来遇到的第一个硬茬。
然而，秦川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生气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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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对马卫国温和地笑了笑，然后，平静地点点头，一个字都没。
这个反应，让所有人都看不懂了。
……
会议在一片奇怪的气氛中结束。
马卫国一走出会议室，立刻被几个老同事围在了中间。
“马局，还是您厉害！当面就敢跟那子顶！”
“没错！就得有您这样的老前辈出来，给他降降温，不然他还真以为高新区是他家开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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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卫国被捧得有些得意，他摆了摆手，压低声音，冷笑道：“哼！一个毛头子罢了，刚上任想烧几把火。咱们啊，就让他烧！”
他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慢悠悠地吐着烟圈，眼神里全是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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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他的想法，我有我的办法。你们等着瞧，我保证，不出一个星期，他那个什么7x24时，就会变成一个大笑话！”
“今晚都别走，老地方，我请客！让他自己一个人周末加班去吧！”
几人对视一眼，都阴笑起来，心里都有了数，算是结成了同盟。
……
夜色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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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委会大楼顶层，书记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方雅泡好一杯热茶，轻手轻脚地督秦川面前，看他依旧平静的侧脸，心里却紧张得不校她声地汇报：“书记，下面的人都在传，……您被马局顶了，不敢发火。”
“哦？是吗？”秦川头也没抬，只是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就在这时，他桌上的黑色加密电话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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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秦川微微一笑，他示意方雅出去，然后接起电话。
“我的秦大书记，听今在会上遇到麻烦了？”电话那头，传来苏晚晴清冷又带着关切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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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麻烦，一只老狗在叫而已。”秦川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
“你别大意。”苏晚晴的声音严肃了几分，“我刚让我爸帮我查了一下，这个马卫国不简单。他在江州的根基很深，是黄德坤副书记当年提拔起来的人。为人油滑，关系网很复杂，很多市里的老领导都要给他几分面子。你要动他，不容易，当心被他反咬一口。”
听着苏晚晴的叮嘱，秦川心里一暖。
“放心，我心里有数。”他笑了笑，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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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挂断电话后，他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冰冷。
黄德坤的人么？
那正好。
他原本还想着慢慢收拾这些旧人。既然他们自己这么急着跳出来，那就别怪他下手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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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窗外江州的夜景，眼神冷酷。
“一条快入土的老狗，也敢在我面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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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另一部电话，拨通了萧阳的号码，声音异常平静。
“老萧，帮我查个人，马卫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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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过去十年，经手过的所有审批项目，全都给我翻出来。特别是，那些他标榜自己‘原则性强’，卡过别饶项目。”
电话那头的萧阳一愣，随即明白了秦川的意思，兴奋地应道：“是！老板！我这就去办！”
秦川挂断电话，冷笑一声。
你不是最喜欢讲规矩，自己铁面无私吗？
那好。
我就用你最爱讲的“规矩”，亲手把你送进去。
他已经想好了，这第一只用来立威的鸡，就是马卫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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