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炮连的无坐力炮排将炮口对准了两侧没有倒塌的城墙上方,迫击炮排和重机枪排则是将准星调到了缺口后方,准备随时帮三个步兵连做出火力隔断。虽然城内日军距离那个缺口更近,但是因为事发突然,反而是一营更早地抵达了那个刚刚炸开的缺口。
“一连向左推进,二连向右推进,三连守住两侧城墙,不准放一个鬼子下来。大家坚持二十分钟,团主力马上就会跟上来。”刘海洋大声命令道。
“是!”众人齐声应答,迅速进入了自己的位置,机炮连见到一营顺利地占领了这段缺口,也立刻跟进,分成三组,协助三个连防守各自区域。
日军第7师团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城墙倒塌的烟尘尚未散尽,城内的轻重机枪便已朝着缺口方向疯狂扫射,子弹如雨点般泼洒而来,在缺口边缘溅起一片片尘土。刘海洋刚带着战士们冲到缺口下,就被这猛烈的火力压制得抬不起头。几名冲锋在前的战士瞬间中弹,惨叫着倒在血泊郑
“妈的,火力这么猛!”刘海洋暗骂一声,迅速将身体缩回被炸塌的城墙残垣后,“机枪组,给我压制!迫击炮,把城墙两侧的火力点给我遏!”
“营长,鬼子的机枪碉堡修得很隐蔽,迫击炮暂时找不到精确位置!”通讯兵在旁边焦急地喊道。
刘海洋探头观察了一眼,只见城墙两侧残存的垛口后,火光闪烁,密集的子弹形成了交叉火力网,死死封锁住了缺口。日军显然早有防备,在城墙内侧构筑了大量的明暗火力点。
“火箭筒!给我把那几个露头的机枪点敲掉!”刘海洋吼道。
两名火箭筒手迅速架设好武器,瞄准城墙垛口后一个正在喷吐火舌的机枪巢。“嘭!”一声巨响,火箭弹拖着尾焰呼啸而去,准确命中目标,机枪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硝烟弥漫。
“好样的!再来!”刘海洋精神一振。
趁着日军火力出现短暂停顿的间隙,刘海洋大手一挥:“二连,跟我上!推进到那条线,利用日军工事防守。”
他身先士卒,冒着枪林弹雨,率先从残垣后跃出,朝着刚刚日军机枪位冲去。二连的战士们紧随其后,一个个如猛虎下山般扑向那道工事。
刘海洋第一个冲进了工事,落地的瞬间,他顺势一滚,躲开了侧面射来的子弹,随即端起突击步枪,对着前方扑来的几名日军就是一梭子。日军应声倒地。
“占领阵地!快!”刘海洋大喊着,指挥战士们巩固缺口处的阵地。二连的战士们迅速散开,依托倒塌的砖石构建临时掩体,与反颇日军展开了激烈的近战。
枪声、喊叫声、手榴弹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合肥城西城墙的缺口处,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双方士兵绞杀在一起,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鲜血。
就在这时,83团团长姚战带着团主力也赶到了城下。看到缺口处激战正酣,他立即命令道:“三营冲进去支援一营,二营尽快占领两侧城墙,给我把鬼子的反扑打下去!炮兵营,压制城内日军火力!”
三营战士们如潮水般涌入缺口,与一营兄弟汇合,瞬间壮大了防守力量。日军的反扑如同撞上了礁石的巨浪,虽然凶猛,却始终无法撼动中国军队的阵地。83团虽然人数吃亏,但是轻重火力上有着巨大的优势,为了稳住这段阵地,子弹、榴弹、炮弹不要钱地朝着鬼子砸了过去。
二营则沿着城墙残垣迅速向两侧展开,他们的任务是肃清城墙上的残余日军火力点,为后续大部队进城扫清障碍。因为连日的炮击,日军在城墙上推挤的兵力并不是很多,无非也就是一些暗堡。
二营清理暗堡的方式也是非常简单粗暴,突击步枪、轻重机枪封住暗堡出口,一枚枪榴弹或者火箭弹直接打进去。紧接着跟上去再丢两枚进攻性手榴弹,基本上里边的鬼子就差不多了。之后再进去一个组补枪,虽有些浪费弹药,但是相比汉口巷战的时候,减少了很大伤亡。
“丛大文!”孙家栋高声喊道。
“到!”
“83团已经顺利杀进了合肥城,立刻带领84团进去增援。一切心,我不希望看到太大的伤亡。”孙家栋道。
“是!”丛大文敬礼答到,转身出了28师指挥部。
孙家栋是此次整编之后,升任28师师长的。他也是老583团老二营的一个排长,而且跟在武汉牺牲的张可达一样,都是陈越兼任连长的六连排长。张可达在汉口巷战的牺牲,对他们几个老二营一起出来的排长刺激很大。
他们老二营的12个排长,跟着陈越一路从月浦打到金山、再到金陵、蚌埠,整整齐齐地到了大别山,一个都不少。这个甚至都不能用陈越指挥得当、他们军事素质过硬来解释。只能是非常幸运,在那种战场上,即便是军事素质再过硬,指挥再得当,能活下来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到了武汉反击战的时候,除了进入两个机步旅的三个人之外,最差的都是一个营长了。张可达是他们之中第一个牺牲的,当时不仅对陈越刺激很大,对他们几个也刺激很大。
就孙家栋,在武汉光复之后,一度不敢睡觉。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个被山本三男引爆的山谷里面的场景,里边残肢断臂血肉横飞,甚至有时候会看见一个鬼子兵抱着张可达一起爆炸的场景。
此后,他也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建设,亲自去教导旅牺牲的每一个战士家里,把抚恤金亲手送到他们家人手中,替那些士兵给他们的父母磕了个头。最后还是在烈士家属的一声声安慰中,逐渐找回帘初的状态。
现在他对这种巷战虽然已经没有了恐惧,但是在前一晚上,他召集了28师所有的营长,千叮咛万嘱咐巷战的注意事项,尽管那些营长对这些注意事项都已经烂熟于心了。但是孙家栋觉得,他多嘱咐一句,就能少牺牲一个战士。
随着84团也进入合肥城,合肥城内巷战的攻守态势也开始转变了。两个团的战士,或以连为单位或以排为单位或以班为单位,沿着合肥城内的大街巷,向着日军发起了进攻。
这也是26集团军在几个月前换装之后,第一次在合肥这个级别的县城内进行巷战。也是因为在汉口巷战的时候伤亡太大刺激到了陈越,现在步兵营的火力强度几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几乎达到了后世80年代精锐步兵营的级别,只是通信能力稍差而已。
就好像陈越经常的那一句,贵有贵的道理。83团和84团在进入合肥城之后,几乎压得第七师团和伪17师、伪18师喘不过气来。明明在兵力上有着巨大的优势,但就是发挥不出来。
“七点钟方向的巷子里,有一个重机枪火力点,两枚枪榴弹招呼过去。”84团二营三连四排排长鲁兴国命令道。
“嗵!嗵!”“轰!轰!”
“三班过去清理!”鲁兴国继续命令道。
“跟我过来,张彪、刘德胜、薛爱华,切上去,其他人掩护!”三班长李振华命令道。
三名战士如狸猫般低姿窜出,利用断墙残垣和散落的杂物作为掩护,快速向刚才枪榴弹爆炸的地点迂回过去。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血腥味。薛爱华打了个手势,示意张彪和刘德胜贴在他的身后,自己则摸出来一枚进攻性手榴弹。
“轰”一声闷响,巷子内再次传来爆炸,伴随着几声微弱的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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