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伟文立刻从身后将我紧紧抱住,沉声劝道:“我们先回去吧。”
“不,我就看一眼,确认他平安无事就好。”
纵使胃里翻江倒海,阵阵作呕,我依旧执拗地不肯退让,满心只有对父亲的牵挂。
值夜班的护士们吓得瑟瑟发抖,躲在角落,在灯火通明的走廊里心翼翼地探着头往外张望,满眼惶恐。
陈伟文的手下正将一具躯体装进裹尸袋,抬着往外走。
而那间被抬出遗体的病房,赫然就是父亲的病房。
我心头猛地一沉,浓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心脏。
旁人都已经陆续走进父亲的病房,陈伟文却还在反复安抚我一切安好。
我心急如焚,迫切想知道,他口中轻描淡写的 “安好”,到底是怎样的境况。
我用力挣脱开他的手,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
入目的画面触目惊心:一名浑身是赡人跪在地上,身下的地板上积着一大滩刺目的血渍,猩红的颜色晃得人眼晕。
而那张病床,却是空空如也,不见半分人影。
我满眼质问地看向陈伟文,声音止不住地发颤:“我爸呢?”
陈伟文勾唇一笑,眼底掠过一抹阴鸷的冷冽锋芒,沉声开口:“放心,万无一失。”
话音落,他领着我往病房深处走。
在那名被生擒的组织成员面前,他抬手按下了床头柜上的一处隐秘开关。
刹那间,一面平整光滑的墙壁缓缓移动、翻转开来,露出了内里一间宽敞隐蔽的暗室。
那名组织成员见此,猛地挣扎着想站起身反抗,却被身旁的守卫狠狠一拳砸倒在地。
我快步踏进暗室的瞬间,他目眦欲裂地冲我嘶吼咒骂,眼中的怨毒与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爸。”
我轻轻唤了一声,悬在半空的心,终于彻底落回了实处。
父亲醒着,守卫早已将他的病床摇起。
他凝眸望着外面的一片狼藉与混乱,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冷笑,声音里满是滔怒意:“这群畜生!简直丧心病狂,胆大包,行事毫无底线可言!”
我满眼震惊地回头看向陈伟文,失声追问:“你早就料到他们会再次来犯?”
陈伟文低笑一声,伸手将我揽入怀中,指尖温柔地摩挲着我的发顶:“他们绝不会甘心核心成员落在我手里。正如那个冒牌林怡的行事准则 —— 她得不到的东西,旁人也休想染指分毫。也正因如此,我才时刻戒备,从未有过半分松懈。”
他垂眸凝望着我的双眼,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怎么,你这是怀疑我的能力?”
看着安然无恙的父亲,我面露羞赧,娇嗔着抱怨:“你总这样事事藏着掖着,害得我提心吊胆的。”
“对了,你收到那个林怡的消息了吗?我此刻才想起这件事。按理,戴伦那边定然查到了线索。这段时日,他一直留在那边处理后续的收尾事宜。”
“我们清缴他们据点的时候,并未找到那名林怡的遗体。她定然是趁乱逃出去了。”
陈伟文据实相告,语气平静无波。
“逃出去了…… 她真的跑了?”
我喃喃自语,心头五味杂陈,翻涌着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失望。
这个顶着我的身份四处作恶的 “林怡”,每每想起都让我怒火中烧,可心底又忍不住好奇,她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
“我真的太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
我心底依旧残存着一丝侥幸,希望她不是我们所猜测的那个人,不是养父母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
又一个疑问骤然涌上心头,我连忙追问:“想要彻底确认她的身份,是不是非要找到她本人不可?”
“不必,明一早,就能拿到结果。”
陈伟文语气笃定,眉宇间尽是胸有成竹的沉稳。
我正要追问他究竟打算如何确认,父亲却满眼疑惑地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语气带着几分茫然:“林怡?”
随即,他看向我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与不解,沉声问道:“怎么,还有另一个林怡?”
我连忙坐到他的床边,柔声开口:“嗯,确实有一个和我同名的人,只是这件事事关复杂,来话长,我慢慢将所有的前因后果,都细细讲给您听。”
陈伟文吩咐外面的手下,将那名被擒的组织成员押下去严加看管,务必盯紧,不许出半点差错。
而后,他柔声对我们道:“先歇一会儿吧,等一亮,我们就回家。”
我看到父亲的嘴角微微抽动,声音带着清晰的哽咽,一字一顿地呢喃着,像是在做梦一般:“…… 回家。”
这两个字,或许是他半生颠沛流离、忍辱偷生,穷尽所有执念都想抵达的归宿。
“对,我们回家。”
陈伟文的语气无比坚定,字字铿锵,不容置疑。
经历了这场夜半惊魂,我无比惧怕再失去身边的人,往后的日子里,我再也不想和父亲分开分毫。
我就这般蜷缩在暗室的宽大沙发上,伴着满心的忐忑与安稳,煎熬着,直到边缓缓泛起熹微的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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