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挂着阴狠的冷笑，亲口告诉我，陈庭丰和田岚盈都在那场空难中殒命了，而我，也跟着他们一起，成了世人眼中的死人。”
父亲到这里，声音哽咽，泣不成声。
“那一刻，我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等我再次醒来时，已经不在那个漆黑的房间里了。秦五把我转移到了深山里的一座竹楼，还安排了两个人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您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我攥紧拳头，心口又疼又怒，恨不能立刻将秦五碎尸万段。
父亲无力地摇着头，眼底满是茫然：“我不知道，连我们到底走了多远的路都毫无头绪。我敢肯定，他们在我身上用了东西，醒来后只觉得头昏脑胀，意识都混沌不清。”
“我一心想逃出去，想亲口证实秦五的是不是真的。我实在不敢相信，陈庭丰夫妇就这么没了。他们在我心里，明明还是鲜活的模样，我们还有那么多事没做完，还有那份 bZ 计划等着我们一起实现，他怎么能就这么撒手离开？”
父亲再度失声哽咽，双手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此刻的他，脖颈和脸颊都哭得通红，那副模样，看得我心如刀绞。
“爸…… 您别这样，别了，我们以后再谈这些事。陈伟文，快叫医生过来。”
我焦急地替父亲顺着气，心头的慌乱难以平复。
可父亲却猛地抓住我的手，拼尽全力用力摇头，深吸了好几口气，嘶吼着开口：“伟文，回来！我…… 我没事，让我把话完。”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情绪激动得几乎喘不上气。
我正要拿水杯递过去，却被陈伟文伸手拦下：“先别给他喝水，心呛到。”
我只能继续一下下轻拍父亲的后背，焦灼地等着他平复情绪。
良久，他的呼吸终于渐渐平稳，陈伟文这才将温水递到他手郑
“您放心，这件事里所有牵涉其中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向您保证，您不必再为此伤心。”
陈伟文的语气沉冷而坚定，字字句句都掷地有声。
父亲抬眸望着陈伟文，眼底满是悲恸与不甘，声音沙哑：“我实在无法接受，事情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他抬手抹了把泪流满面的脸，语气决绝：“让我吧，这些事，我憋在心里快二十年了。我的身体一不如一，若非你们救我出来，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我没时间了……”
“爸，您别这么。”
我紧紧挨着他，鼻尖发酸，柔声哀求，“您一定要好好活着，陪我们很久很久。”
父亲抬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眼底的悲戚化作一抹温柔的宠溺，低声呢喃：“傻孩子。”
“这个秘密压了我这么多年，我整日活在煎熬与惶恐里。如今只想着，能把这份重担交到后辈手上。伟文，你没有辜负我们，我和你的父母，都为你感到骄傲。”
话音落下，他的眼泪又一次汹涌而出，再也止不住。
一番情绪的剧烈起伏，让父亲显得疲惫不堪。
陈伟文起身想将病床调低，让他躺着歇会儿，父亲却连忙抬手制止，示意不必。
又过了许久，他才缓过劲来，声音低沉而沙哑，字字泣血：“只是那段日子太过漫长，我也曾有过绝望，有过放弃的念头。可每当想起陈庭丰，想起田岚盈，我就告诉自己，我不能死，我必须活下去！”
我终究还是忍不住，再次追问：“那您后来，又怎么会落到聂启锋的手里？”
“这来就话长了。”
父亲缓缓开口，眼底掠过一抹隐忍的坚韧，“醒来之后，他们将我锁在那间竹楼里，半步都不让我踏出。我无力反抗，只能暂时收起挣扎的心思，假意对他们示好。就连对那两个看守，我也是百般顺从，他们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他们送来吃食，我就逼着自己吃下；有休息的时间，我就强迫自己入睡。我必须养好身体，攒足力气，我一定要逃出去。”
“我逮着机会就想和那两个看守搭话，可无论我问什么，他们都闭口不言。我心里满是疑惑，直到后来才发现，原来那两个人，都是哑巴。”
“两个人都是？” 我满脸震惊，实在难以置信还有这样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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