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郎”拣选带来的心绪冲击尚未全然平复,苏清辞又在周氏宏远的引领下,前往那座即将成为他婚后“归巢”的豪奢庄园。此非参观,而是一次详尽的、带有明确规训与暗示意味的…“婚前熟稔”。
庄园坐落于城郊一处景致绝佳、私密性极强的山谷中,占地广袤,绿树掩映,自外望去,仅是一座格外奢华的私邸。然唯有步入其内,方能感受其间令人窒息的…等级森严与精心设计的控驭。
【1号主楼:女神的圣殿】
先入眼帘的,是庄园核心——1号主楼。此乃一栋线条流畅、盈满现代感的建筑,外墙采用了大面积的玻璃幕墙与高级金属饰面,在日光下泛着冷冽而昂贵的光泽。
“此处,”周氏宏远以一种平静的、如同介绍博物馆展厅般的语气道,“是曼卿的主楼。她与为她精心拣选的那两对双生,会居于此。”
主楼内部装潢,极尽奢华与…“女性化”的权力彰显。挑高的大厅,悬着巨型的、造型诡谲却充满力量感的现代水晶吊灯。家具皆为定制,线条柔和却不失力度,面料昂贵,色彩以玄、素、金、紫为主,处处透着一股冷艳、强势的…女王气息。壁上悬着苏曼卿各种风格的巨幅艺术相片,每一帧皆将其魅惑、强势与不可一世,彰显得淋漓尽致。
周氏宏远携苏清辞,走马观花地看了主卧(一间大得惊人、配有独立泳池与露台的套间)、书房、影音室、及…专为那两对双生预备的“侍从房”。一切皆在明确告知苏清辞:此处,乃绝对禁域,是苏曼卿绝对权威的象征。他,以及旁人,唯有得“恩准”后,方可踏入。
【2号次楼:新娘的“金丝雀笼”】
与1号楼相隔不远,是一栋相对秀气、风格更趋柔和的建筑——2号次楼。此处,便是苏清辞婚后的…“居所”。
楼内布置,与1号楼的强势冷艳截然相异,盈满一种…精致的、被驯化的…“女性化”温婉。
“一楼为会客厅、餐厅与厨间,”周氏宏远介绍道,“风格是新中式与法式轻奢的融汇,线条柔和,色彩温润。往后,若有极少数知情的‘访客’(如秦文元、赵启明等)来,便在此处接待。维系一个…体面的外壳,是必要的。”
苏清辞木然望着眼前精致却毫无生气的陈设,心中一片寒凉。此处,是他“对外”的伪饰,亦是他“待客”的囚笼。
步上二楼,气氛陡变。此处,是完全属于“清清”的核心生活区,亦是他被允展现“真实”自我(那被塑造出的女性化自我)的…私密空间。
主卧占据了最佳的朝向,巨大的圆形水床置于房中央,四周垂着层层叠叠的素白纱幔。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私家花园。房间一侧,是一个巨型的、依女性衣帽间标准设计的衣帽间,内里已挂满各类奢华的裙装、礼服、寝衣…以及亵衣。另一侧,则是宽敞的浴室,配有独立的按摩浴缸与蒸汽房。
“此处的一切,”周氏宏远轻声道,“皆是为了让你…能更佳地适应婚后生活,满足你…日常女性化生活的全部需欲与…幻想。”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理解”与…“鼓励”?
除主卧外,二楼尚有书房(或曰“绣房”,内设贵妃榻与刺绣架),专门的瑜伽\/舞蹈室,以及一个充满日光的大露台。一切设计,皆在强化一个讯号:此处,是他扮演“清清”、进行自我雌化表演的…主要舞台。
然此楼的“魂魄”,或曰“核心禁地”,不在二楼。
周氏宏远携他,步入疗光昏昧的三楼。
三楼的入口,是一扇看来异常厚重、盈满科技感的合金门。门上无把手,唯有三重不同的生物辨识装置(指纹、虹膜、面容)。
“此处,”周氏宏远的声线,在空荡的梯间显得格外清晰,“是你的‘圣龛’,亦是献给曼卿的…终极秀场。”
门,在无声的机械运转声中滑开。呈现眼前的,是一个令苏清辞呼吸骤停的…空间。
整个三楼,被打通成一个巨大的、挑高的主体空间。无窗,光线全赖复杂的、可编程的人工灯光系统。此刻,灯光打在空间中央,那里,是一个巨大的、呈弧形排列的…壁龛。
每一处壁龛内,皆置有一个与苏曼卿身材比例全然一致的…人台。人台上,穿戴各异的、极尽奢华性感的…衣物——有婚纱,有礼服,有亵衣,甚而…一些难以描摹的…“情趣之具”。这些,皆是苏曼卿曾“赐予”他的,或,是他用以“模仿”、“崇拜”她的…道具。
灯光缓变着颜色与角度,在壁龛与人台上投下光怪陆离的阴影,营造出一种极度诡异、又盈满情色暗示的…宗教般的…氛围。
“此处,是你对曼卿表露忠诚与崇拜的…圣地。”周氏宏远的声线,在此空间内回荡,“亦是你…进行自我观照、完成‘艺作’(指直播、拍摄私密影像等)的…终极舞台。”
他指了指壁龛旁的附区,那里有专业的妆室、型影棚、以及储藏着更多“道具”与“作品”的房间。
“欲念、崇拜、自我重塑…皆在此交织。”周氏宏远望着苏清辞苍白的脸,“往后,当你需‘净化’己身,或…需觅‘灵腐时,便来此处。切记,此扇门,唯你与…曼卿(若她愿意)可启。”
苏清辞立于此冰冷的、盈满病态崇拜气息的空间内,遍体生寒,四肢僵直。他明白了。此非仅是一个“圣龛”,更是一个巨大的、华美的…心牢。是苏曼卿用以加深对他的精神控驭,令他在对她的崇拜与自我物化的表演中,彻底沉沦的…工具。
【3号楼:祠堂与修行之地】
离开令人窒息的2号楼,他们来到了庄园深处一栋更为古朴、肃穆的建筑前——3号楼。此处,是苏家的私祠。
“此处,是曼卿修孝静思之地。”周氏宏远的神情,在此变得愈发恭谨,“亦是苏家祭祖之所在。平日,由一对精心拣选的双生负责管理与…日常服侍。他们,亦是曼卿的…‘人’。”
祠堂的气氛庄严压抑,与1、2号楼的奢华现代形成鲜明对照。此处,是权力与传统的结合,是苏曼卿精神统治的又一象征。那对负责管理的双生,其“服侍”的含义,显然更深邃而…隐秘。
【4号楼:功能与“客居”】
最后,是4号楼。此乃一栋功能性较强的建筑,内有苏曼卿专用的瑜伽室、健身房,以及…若干客房。
“此处的客房,是为…‘宾朋’预备的。”周氏宏远的话语意有所指,“有时,曼卿或会在此…‘接待’一些特殊的访客。那两对留下的双生,平日亦居于此楼的附楼,随唤随到。”
所有的楼栋,所有的布局,皆在清晰地勾勒出一幅等级森严、功能分明的…“雌巢蓝图”。
1号楼是绝对的权力中心与禁区。
2号楼是苏清辞的“金丝雀笼”与自我表演舞台,核心是那病态的“圣龛”。
3号楼是精神统治与传统象征。
4号楼是功能性补充与…“宾朋”暂栖地。
而地下一、二层,则是车库、设备间及…私人影院。周氏宏远提及,那私人影院,非仅用于娱兴,更或用于录制一些…“私密之作”,以满足苏曼卿某些…特殊的展示欲与…收藏癖。
行毕整座庄园,立于夕照余晖下,苏清辞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虚脱与…绝望。
此非家。此乃一座为他量身定制、结构精密的…“献祭之居”。每一栋楼,每一间房,乃至每一件陈设,皆在不断地提醒他他的身份、他的位次、以及…他未来全部的生活,皆将围绕着取悦、崇拜、等待苏曼卿的“临幸”与…“恩赐”而展开。
他所“期许”的婚礼,便是将他正式送入这座华美囚笼的…钥。
而那个他曾无比渴盼的、能令他“完整”的手术,在此冰冷的庄园蓝图前,似亦变得…不再那般“诱人”,反似囚笼上最后一把…无形的…锁。
雌巢蓝图,献祭之居。此番“婚前熟稔”,是一次赤裸裸的精神规训与空间控驭的预演。庄园的每一处设计,皆在强化苏曼卿的绝对权威、苏清辞的“雌伏”地位,以及此间圈子扭曲的等级规约。尤是2号楼中那盈满病态崇拜气息的“圣龛”,更是将苏清辞未来的生活本质——在受控中进行自我物化的主动表演——暴露无遗。这座豪奢的“新居”,非是温馨的港湾,而是一座结构精密、功能齐备的“献祭祭坛”。苏清辞对“雌化手术”的扭曲期许,在此鲜血淋漓的现实前,开始出现裂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对未来彻底被物化与控驭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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