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苏曼卿那句带着玩味笑意的质问,如同冰锥悬在半空,刺得苏清辞无所遁形,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在她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感觉自己像一件被拆开审视的礼物,连最细微的算计都无处隐藏。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并未降临。苏曼卿忽然“噗嗤”一声轻笑出来,那笑声如碎玉落盘,瞬间击碎了令人窒息的凝重。
她收回挑着苏清辞下巴的手,动作流畅自然,身体却出其不意地向前一倾,宛如失去所有支撑般,软绵绵地……整个偎进了他的怀里!
一股温热馥郁的香气猛地将苏清辞包裹——是高级香水的尾调,混合着沐浴后的清新,更夹杂着一丝情欲过后的、令人心旌摇曳的靡丽气息。那柔软丰腴的躯体紧密地贴合着他僵硬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两团饱满弹性的重量和曲线。
苏清辞浑身剧震,大脑“嗡”的一声陷入空白。他下意识想推开,手臂却像被无形的锁链缚住,僵硬地悬在半空,动弹不得。
苏曼卿似乎对他的反应极为满意。她仰起那张惊心动魄的脸,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纤长的食指轻轻点在他的鼻尖,声音又软又媚,带着勾魂摄魄的慵懒:
“怎么?吓到了?”她的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我的清辞……原来这么不经逗啊?”
苏清辞的呼吸彻底乱了套,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胸骨。一股混杂着羞耻、慌乱、以及无法抑制的生理性悸动的热流,猛地窜遍全身,几乎要让他瘫软在这突如其来的温柔陷阱里。
“阿…阿姨……”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嗯~?”苏曼卿拖长了尾音,像只餍足的猫儿,又在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刚才……不是还挺有主意的吗?怎么现在变成结巴了?”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鼻梁缓缓下滑,划过紧张滚动的喉结,最后轻轻按在他剧烈起伏的胸口。
“告诉阿姨……”她的声音压得更低,更暧昧,眼神却紧紧锁住他慌乱的眸子,“是谁……给你出的这个主意?嗯?是……你那个……‘好’父亲……周宏远?”
她的语气依旧带着笑意,但那双深邃的美眸中,却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冽寒光!
苏清辞心中猛地一凛!一股寒意瞬间冲散了部分旖旎思绪。她猜到了!而且……她似乎……并不完全乐见其成?
但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他绝不能退缩。
他用力吞咽了一下,强迫自己镇定,双手终于鼓起勇气,轻轻地……环住了苏曼卿柔软的腰肢。这个微的动作,仿佛为他夺回了一丝微弱的主控福
“不…不是的,阿姨!”他急忙否认,声音依旧带着颤音,但努力让它听起来更加诚恳,“是…是我自己想的!真的!”
他低头,看着怀中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嗅着令人迷醉的香气,鼓起所有勇气继续道:“我…我观察了很久了…也…也想了很多了!”
“您看…柳氏翰,他嫁给柳阿姨之后,就一直安心在家,把内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柳阿姨不知多省心…”
“还有秦文元大哥,赵启明大哥…他们是因为身份特殊,是政府官员的正室,不得不在外维持形象,但私下里,谁不是以妻主为,尽心伺候呢?”
“更别…我父亲…周宏远…” 提到这个名字时,苏清辞明显感觉到怀中的娇躯微微一僵,他的心也跟着揪紧,但还是硬着头皮下去,“他…他现在不也是…准备彻底回归家庭,安心…侍奉婉晴阿姨了吗?”
“还有很多很多…我认识的、不认识的‘正室’…大家…大家最终的归宿,不都是这样吗?”
苏清辞越,语气反而越流畅起来,仿佛在用这些“榜样”来加强自己选择的正当性与服力。
“我…我知道自己能力有限,在公司也帮不上您什么大忙,反而让您操心…”他的声音带上了恰到好处的自卑与恳切,“我就想…结婚以后,能安安心心待在家里,把所有精力都用来…照顾您的起居,打理好家务,让您每回来,都能有个舒舒服服的家…”
他抬起眼,勇敢地迎上苏曼卿深邃的目光,眼神努力装出一片赤诚与依恋:“这…这难道不是一个‘正室’…最应该做的事情吗?我…我想做一个…合格的…让您省心的…‘苏正君’…”
最后三个字,他得极轻,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脸上也适时地泛起一抹羞怯的红晕。他将自己的“野心”,精心包装成了“贤惠”与“奉献”,并巧妙引用圈内普遍的“正室”生存法则作为佐证,试图让自己的选择显得顺理成章,甚至是一种“懂事”的表现。
现在,球被踢回了苏曼卿的脚下。
苏曼卿静静地听着,脸上那抹慵懒的笑意始终未变。她的手指,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在苏清辞胸口画着圈,眼神幽深如古井寒潭,让人完全看不透她的思绪。
良久,她才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又轻又软,仿佛带着无限的……怜爱?抑或是别的什么更深沉难辨的情绪。
“傻孩子……”她的红唇凑近,几乎要贴上他的唇瓣,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你以为……我同意你管理沈氏,真的只是需要你去‘帮忙’吗?”
她的话,像一道闪电,裹挟着冰雹,猛地劈中了苏清辞!
雌宠入怀,前路昭然。苏清辞精心编织的“贤惠”面纱,在苏曼卿突如其来的亲昵与看似宠溺、实则犀利的反问下,被瞬间撕开。他试图用圈内规则为自己铺路,却猛然惊觉,自己或许从未真正理解苏曼卿将他置于沈氏总裁高位的深层意图。那句意味深长的“傻孩子”和轻描淡写的反问,如同一盆冰水混合物,浇灭了他刚刚燃起的安心幻想——他的“归巢”请求,非但不是“懂事”,反而可能莽撞地触及了妻主更深远的布局或试探。刚刚寻得的一丝方向感,再次被巨大的不确定性和对苏曼卿莫测心思的恐惧所吞噬。他的“雌伏”之路,迷雾更浓,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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