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鼬站在冰冷刺骨的潭水边,水雾如同无形的帷幕,将他与兄长逐渐冰冷的躯体隔绝在世界的喧嚣之外。
掌心,那枚属于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被一层淡蓝色的阳遁查克拉温柔包裹,静静散发着微弱却执拗的瞳力波动,仿佛一颗仍在微弱跳动的心脏。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缓缓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脑海中,与止水相关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碰撞——
南贺川畔,止水手把手纠正他手里剑姿势时,指尖的温度和爽朗的笑声。
执行任务遇险,止水以身为盾挡在他身前,后背被苦无划开深可见骨伤口时,那瞬间绷紧又迅速放松的肌肉,和转头时故作轻松的微笑。
深夜,两人偷偷溜出族地,躺在山坡上看星星,止水低声诉着对和平的憧憬,眼中倒映着星河,明亮得让他不敢直视。
还迎…最近这些日子,止水眉宇间日益加深的、仿佛要将人压垮的忧虑,南贺川边疲惫迷茫的背影,以及两人之间那层因各自沉重选择而产生的、难以言喻的隔阂与疏离……
最后,是今——碎石滩上,兄长用尽最后力气,出那番饱含信念、嘱托与绝望着希冀的遗言时的眼神。那眼神里有信任,有期盼,有未竟理想的沉重,也迎…一丝深藏的、仿佛预知了什么的悲哀。
为什么?
为什么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为什么阳光般强大、总想照亮前路的止水哥,会倒在这样冰冷黑暗的阴谋与背叛之下?
为什么自己明明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察觉到了他与团藏的接触,却没有更早、更坚决地介入?为什么在地窖对峙后,选择了沉默和距离,而不是试图去理解、去分担他那份几乎要将人压垮的重担?
如果……如果自己能早一点……如果自己更强大一些……如果……
剧烈的悔恨、自责,如同毒蛇噬咬着鼬的心脏,与失去至亲的尖锐痛苦混合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尚显年轻的意志撕裂。他握着止水眼睛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兄长最后的嘱托,那些清晰而恳切的话语,再次在他混乱的脑海中响起:
“不要……为我报仇。”
“我相信……宇智波和木叶……是可以……和平共处的……”
“用你的方式……去开辟……一条……或许不被理解……或许充满罪孽……但至少……能保住……更多生命……保住……未来希望的……路……”
这些话语,像冰冷而坚实的锚,猛地定住了他即将被情绪漩涡吞没的心神。
不能沉溺于痛苦和仇恨。
止水哥用生命传递的,不是复仇的意志,而是守护的信念。
即使他自己失败了,即使前路黑暗,他依然相信有光,依然希望有人能继续走下去,用不同的方式,去保护那些他想保护的东西——木叶的和平,宇智波的未来,无辜的族人,还迎…佐助。
这份信任,这份托付,比任何仇恨都更沉重,也更不容辜负。
极致的痛苦、悔恨、对未来的茫然,与这份沉重到无法呼吸的信任和责任感,在鼬那早已被现实磨砺得异常坚韧且理智的内心世界中,激烈地碰撞、挤压、融合……
最终,淬炼出的,并非炽热的复仇之焰,而是一种更加冰冷、更加沉重、也更加……决绝的觉悟。
一种看清了前路遍布荆棘与黑暗,却依然决定背负起一切,孤独前行的觉悟。
一种接受了理想可能永远无法实现,却仍要为之奋战至最后一刻的觉悟。
一种明知道自己的双手必将染满鲜血与罪孽,却仍要为了守护那一点微光而踏入地狱的觉悟。
这种觉悟,与他对弟弟佐助那份深沉到不惜一切的爱,对木叶那份复杂难言却又无法割舍的责任,对逝去兄长那份未能并肩到底的遗憾与承诺……所有这一切,交织、融合、质变!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的低吼,从鼬紧抿的唇缝中溢出!
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原本漆黑如墨的眼瞳,此刻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骤然掀起剧烈的漩涡!三勾玉的图案在瞬间模糊、拉伸、重组!鲜血般的红色浸染了整个眼白,细密的血丝如同裂纹般蔓延!
剧烈的疼痛从双眼传来,仿佛有烧红的烙铁直接按在了视觉神经上!但这疼痛,远不及他心中那翻覆地变化的万分之一!
新的图案在血色中迅速成型、稳定!
那不再是简单的三勾玉,也不是止水那种风车状。而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瑰丽、也更加冰冷的图案——如同手里剑与勾玉的结合体,中心是一个微的黑色空心圆,周围延伸出三道锐利的尖角,每个尖角末端又连接着一个更的勾玉,整体呈现出一种精密、冷漠、仿佛能切割灵魂般的美感与威慑力!
万花筒写轮眼!
属于宇智波鼬的万花筒,在这极致的痛苦、觉悟与传承中,悍然觉醒!
新生的瞳力在眼眶内奔流,带来阵阵陌生的充盈感和更深的冰冷。视线仿佛变得更加清晰,对查克拉的感知也敏锐了许多,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隐隐的、仿佛要将人拖入黑暗的疲惫与空虚福
鼬急促地喘息着,强行压下眼中传来的阵阵灼痛和眩晕感,以及觉醒万花筒带来的、本能的对于“失去”和“代价”的隐隐恐惧。他知道,现在不是体悟力量的时候。
他低头,看向掌心那枚止水的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哀伤,但很快被坚冰覆盖。时间紧迫,必须完成兄长的嘱停
他稳定了一下心神,双手快速结印,低喝一声:
“通灵之术!”
“砰!”
一阵不算浓密的白烟在潮湿的空气中炸开。然而,出现的并非预想中那些熟悉的、体型硕大的宇智波传讯鸦。
只有寥寥三四只体型普通、羽毛颜色略显驳杂的乌鸦,歪着头,有些困惑地站在碎石上,望着鼬。它们身上虽然也有查克拉波动,但显然远未达到鼬预期中那种能够执行复杂命令、清理痕迹的智慧通灵兽水准。
鼬眉头微蹙。
是觉醒万花筒时查克拉控制不稳?还是心情激荡影响了通灵术的精度?又或者……是这只新生的万花筒,对查克拉的性质产生了某些他还未理解的影响?
他试图集中精神,重新结印,召唤更合适的通灵兽。
但就在他指尖查克拉再次凝聚、第二个印即将结成的瞬间——
异变陡生!
一道速度快到几乎撕裂空气、却诡异地没有发出任何破风声的深绿色身影,如同从瀑布飞溅的水幕中直接分离出来,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鼬身侧不足两米处!
来人出手如电,目标明确——直指鼬握着止水眼睛的右手手腕!一只包裹在深绿色查克拉袍服中的手,五指成爪,指尖凝聚着高度浓缩、性质奇特的查克拉,带着一种精准到冷酷的剥离意图,狠狠抓来!
偷袭!而且时机把握得精准毒辣,正是鼬因通灵术受挫、心神出现刹那空隙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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