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绿色的查克拉骨骼终究未能完全凝聚,在宇智波止水亡命狂奔出数百米后,如同风中残烛般剧烈闪烁了几下,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彻底溃散成漫飘零的暗绿色光点,消融在潮湿的森林空气郑
“哇——!”
强行维持须佐的巨大反噬,连同左眼空洞处持续涌出的鲜血和生命力流失,终于让止水再也支撑不住。他猛地向前乒,重重摔在一片蕨类丛生的湿滑地面上,又翻滚了几圈,直到背脊撞上一块突出的岩石才停下。
剧痛从全身各处传来,尤其是右眼,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里面搅动,视线彻底被一片血红和黑暗交替侵蚀。耳朵里嗡嗡作响,瀑布的轰鸣似乎也变得遥远而不真实。冰冷的寒意从湿透的衣服和身下的地面传来,迅速带走他本就所剩无几的体温。
要死了吗……
也好……至少……没有让眼睛落到团藏手里……
意识如同沉入冰冷漆黑的深潭,不断下坠。然而,就在这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边缘,一股极其微弱的、却异常熟悉的查克拉波动,如同黑暗中一点细微的磷火,忽然出现在他模糊的感知边缘。
很近……就在前方……瀑布的方向……
这波动是……
止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一点点地抬起头。视线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大片晃动的、被水汽染成灰白色的光影,以及光影中,一个静静矗立的、深色的轮廓。
那轮廓逐渐清晰。
黑色的短发,在弥漫的水雾中微微拂动。深蓝色的宇智波族服,边缘已被水汽打湿,颜色显得更深。一张年轻却早已褪去稚嫩、此刻紧绷着、没有太多表情,但那双漆黑眼眸深处却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的脸。
宇智波鼬。
他站在瀑布深潭边缘一块稍高的岩石上,居高临下,沉默地注视着倒卧在蕨丛症浑身浴血、狼狈不堪的兄长。他的手中,似乎还捏着什么东西,指尖用力到微微发白。
没有惊讶的呼喊,没有急切的询问,甚至没有立刻上前搀扶。他就那样站着,如同冰冷的雕像,只有那双眼睛,如同最深的寒潭,倒映着止水濒死的模样,仿佛要将这一切刻入灵魂。
“鼬……”止水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发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看到鼬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欣慰、愧疚、痛苦和更深沉担忧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有很多想问,但更重要的,是他必须抓紧这最后的时间。
鼬终于动了。
他轻轻一跃,从岩石上落下,脚步无声地踩在潮湿的碎石滩上,走到止水面前,蹲下身。距离很近,止水能看清他微微颤动的睫毛,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着森林与硝烟的气息,也能更清晰地看到,鼬那双总是沉静的黑眸中,此刻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沉重的悲伤,以及……某种下定了某种可怕决心的冰冷光芒。
“止水哥。”鼬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异常平稳,平稳得让人心头发冷,“团藏做的?”
他没有问过程,直接点出了元凶。显然,他并非刚到,很可能目睹了部分,或者……凭借其对木叶黑暗的了解,早已推断出了真相。
止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艰难地点零头。每一次微的动作,都牵动着左眼伤口和全身的伤痛,让他额角青筋暴起。
鼬的目光落在止水捂着的、鲜血淋漓的左眼位置,又移向他那只虽然睁着、却光芒涣散、布满血丝的右眼。他的眼神深处,仿佛有某种东西碎裂了,又被更坚硬的寒冰重新冻结。
“他想得到你的眼睛。”鼬陈述着,语气依旧没有波澜,“‘别神’。”
止水再次点头,仅存的右眼中流露出痛苦、愤怒,以及一丝深切的悲哀。为被背叛,也为这双眼睛带来的灾祸,更为自己终究未能用这力量阻止任何悲剧。
“他成功了?”鼬问。
止水缓慢地摇了摇头,幅度微弱,但很肯定。左眼的眼球虽然被夺,但“别神”的本源烙印……似乎在那最后一刻,被团藏那阴毒的一抠,连带挖走了些什么,但又好像……没有完全成功?那种灵魂被撕裂一部分的空洞感和剧痛依旧存在,但他隐约感觉,最核心的“种子”或许还未被完全夺走。只是,他已经没有时间,也没有力量去验证了。
鼬沉默了片刻。瀑布的水声在两人之间轰鸣,却更显得这沉默压抑得可怕。
“你会死。”鼬再次陈述,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铁一般的结论。他看着止水苍白如纸的脸色,感受着他那微弱到几乎随时会熄灭的生命气息和查克拉波动。
止水扯动了一下嘴角,似乎想笑,却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能撑到这里,见到鼬,已经是最后的幸运。
他用尽全身力气,凝聚开始涣散的神志,努力让声音更清晰一些,尽管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和嘶哑:
“鼬……听我……”
他艰难地喘息着,仅存的右眼死死盯着弟弟,里面燃烧着生命最后的光。
“不要……为我报仇。”
第一句话,就让鼬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一股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冰冷刺骨的杀意在他眼底深处一闪而逝,但被他强行压制下去。
“团藏……是木叶的阴影……但复仇……只会带来……更多仇恨……更多……宇智波的鲜血……”止水的眼神恳切而急迫,甚至带着一丝哀求,“他是高层……是‘根’的首领……对他复仇……就等于……与整个木叶的黑暗面……为淡…那会将宇智波……彻底推向……无法回头的深渊……”
“我要你……答应我。”止水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宇智波……和木叶……还能迎…未来……”
鼬的嘴唇抿得更紧,仿佛要将所有情绪都封锁在唇齿之间。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那双黑眸变得更加幽深,如同暴风雨前最压抑的海面。
“我的眼睛……”止水的右手颤抖着,极其缓慢地,移向自己仅存的右眼,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别神’……或许……还有希望……”
他的指尖轻轻触碰自己染血的眼睑,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庄重,又充满无尽的疲惫。
“把它……带走……鼬……”
“不要……让团藏……得到它……”
“但是……更重要的……是……”
止水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气息如同风中的残烛,但他的眼神却愈发清明而坚定,仿佛回光返照,要将毕生的信念尽数灌注到接下来的话语中:
“不要……用它……去制造……仇恨……或……恐惧……”
“我始终相信……鼬……我相信……宇智波……和木叶……是可以……和平共处的……不是通过……控制或屈服……而是……真正的……理解和……共同的守护……”
“这条路……我走不下去了……但我希望……你能……”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从嘴角不断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鼬下意识地想伸手,却被止水用眼神制止。
“用你的眼睛……去看清……用你的心……去判断……”
“保护……木叶……但也要……保护……宇智波……那些……无辜的人……像佐助……像美琴阿姨……像很多……只是想要……平静生活的族人……”
提到佐助的名字时,止水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柔和的光芒,随即又被巨大的担忧覆盖。
“如果……如果未来……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如果……所有的路……都走不通……”
他的声音低不可闻,几乎被瀑布声淹没,但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在鼬的心上。
“那么……用这只眼睛……用你的方式……去开辟……一条……或许不被理解……或许充满罪孽……但至少……能保住……更多生命……保住……未来希望的……路……”
“这不是……命令……也不是……遗愿……”
止水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颤抖的、沾满血污的手,似乎想抓住什么,最终只是虚握了一下,指向鼬的心口。
“这是……一个……失败聊前行者……对你……最后的……信任……和……期盼……”
“我相信你……鼬……比相信我自己……更相信……”
“你会找到……答案……你会……做得……比我好……”
话音落下,止水的手无力地垂下。他眼中的光芒开始迅速消散,视线变得模糊,只能依稀看到鼬近在咫尺的、仿佛凝固聊身影。呼吸变得极其微弱,每一次吸气都仿佛隔着厚重的棉絮。
最后,他用几乎只剩下口型的、气若游丝的声音,出了最后一句话:
“别……恨……也别……孤独地……承担……一黔…”
然后,那紧盯着鼬的、充满复杂情感的右眼,缓缓地、一点点地,失去了所有神采。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想最后再看一眼这个世界,或者再看一眼弟弟,终究还是无力地阖上。
他的呼吸,微不可闻地,彻底停止了。
宇智波鼬静静地跪在那里,跪在兄长失去生命的躯体旁,低着头,一动不动。
水雾不断打湿他的头发和肩膀,冰冷的水珠沿着他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雾气还是其他。
瀑布的轰鸣声似乎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又似乎彻底寂静。
他紧紧握着的拳头,指甲早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潮湿的碎石上,晕开的红点,又迅速被水汽稀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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