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展成功突破，在场众人都受到了鼓舞。
尤其是在亲眼目睹了那最后一道诡异的“法则之雷”后，所有人都深刻地意识到，未来的修行之路，充满了未知与凶险，但同样，也蕴藏着前所未有的机遇。
“立刻对蒙展将军的身体数据，以及那枚金丹的能量构成，进行全方位分析！”刘主任第一时间下达了命令，语气中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尤其是那丝灰色闪电的残留能量，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搞清楚它是什么！”
蒙展被一群如狼似虎的科学家带走，八名骄也被送去调息。
实验大厅内，只剩下秦政、方以岑和刘主任几位核心人员。
“秦政同志，”刘主任看向秦政，“你刚才提出的‘灵气有思想’的理论，……这太重要了！我们必须立刻推广！”
秦政却摇了摇头。
“没那么简单。”他指着屏幕上刚刚汇总完毕的数据，“你们看。”
方以岑立刻将数据调出，放大在全息投影上。
上面清晰地列出了八名学生在秦政引导前后，各项数据的惊人变化。灵气吸收速度、转化效率、神魂亲和度……无一不是爆炸性增长。
但在数据表的最后，却有一行不起眼的备注。
“备注：灵气粒子在‘被恳请’状态下，表现出极强的‘趋向性’与‘活性’，但其能量‘质密度’，对比之前，下降了约百分之十五。”
“这是什么意思？”刘主任不解。
“意思就是，”方以岑推了推眼镜，他显然也想到了关键，“灵气的二象性。”
“二象性？”
“对。”方以岑的声音变得亢奋起来，“就像物理学中的‘波粒二象性’一样，灵气，在不同的观测和交互方式下，会呈现出截然不同的两种特性！”
他走到投影前，在空中划出两道轨迹。
“第一种，将灵气视为冰冷的‘能量’。用道基去解析、掠夺、转化。这种方式，效率或许不高，但转化出的每一丝灵力，都无比凝练、精纯、‘质密’。同等境界下，战斗力会更强！”
“第二种，将灵气视为有意识的‘伙伴’。用心神去沟通、引导、恳求。这种方式，灵气会主动亲和你，修炼速度一日千里。但转化出的灵力，会因为保留了其‘活性’，而显得有些‘虚浮’，‘质密度’会下降。”
方以岑的目光扫过众人，抛出了一个震撼性的结论。
“也就是，我们，以及那个昆仑界，在无意中，选择了两条截然不同的修行之路！”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个结论给镇住了。
他沉声开口：
“昆仑界，因为灵气曾长期处于极端充裕的状态，加上内部宗门林立、征战不休，他们追求的其实是‘战争效率’。他们需要的是能够快速批量制造的战力，是像割麦子一样一茬接一茬的修士。这种长期的消耗战，让他们更倾向于第二条路——牺牲根基的稳定性，追求进阶的速度和数量。在他们眼里，修士更像是某种‘战略耗材’。”
刘主任和方教授都愣住了。
“而我们……”秦政指了指脚下，“我们受过最严苛的唯物主义教育。科学的本质是什么？是精准，是极致的利用率。正因为现在地球灵气稀薄，我们每一毫磕灵气采集都极其不易，所以我们绝不会允许哪怕一丝一毫的浪费。”
“歪打正着。”方教授扶了扶眼镜，“因为匮乏，所以我们被迫走上邻一条路——追求极致的底蕴和根基。我们是用科研的精神在‘修仙’。我们的修士，虽然目前进阶缓慢，但每一个饶根基都扎实得可怕。”
“没错。”秦政点头，神色变得凝重，“这才是真正的哲学博弈。昆仑界是‘灵气工业化’下的粗放式增长，而我们是‘灵气实验室’里的精密打磨。”
他看向方以岑，“方教授，有没有可能，让一个人，同时坚信这两种截然相反的认知？既认为灵气是工具，又认为它是伙伴？”
方以岑愣住了，随即陷入了沉思。
让一个饶世界观里，同时存在两个完全对立且都为“真”的概念？
这已经不是科学问题，而是触及了人类意识的底层逻辑。
“理论上……很难。”方以岑苦笑道，“饶认知是统一的。除非……是精神分裂。”
“我靠！那以后岂不是要培养出一堆疯子修士？”旁边一个年轻的参谋忍不住吐槽。
秦政没有笑。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但如果，我们能做到呢？如果我们的修士，能够驾驭这种‘二象性’，既能让灵气主动亲和，又能将其锻造得无比精纯……”
他没有再下去。
但在场的所有人，脑海中都浮现出了一个可怕的画面。
一个修炼速度是敌人十倍，同阶战力也是敌人十倍的……怪物！
那将不再是修士。
那将是……神！
“这个课题……”刘主任开口道，“列为最高绝密项目！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攻克它！”
会议在沉重的气氛中结束。
秦政独自一人留在实验室内，看着那依旧在运转的八卦阵。
那所谓的“精神分裂”，并非不可能。
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作为一个来自现代社会的灵魂，他骨子里相信科学，相信物质决定意识，灵气就是一种高等能量。
但同时，作为秦始皇的血脉后裔，昆仑之主，他又亲身感受过人感应，触摸过法则的脉搏，他知道，万物有灵，大道有情。
这两种看似矛盾的认知，在他体内，完美地统一了。
“或许……”
秦政喃喃自语。
“这才是地球文明，在这场浩劫中，唯一能够弯道超车的……真正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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