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彦放轻脚步走近，从身后环住褚席之的腰，下巴抵在他肩头。
褚席之偏头在他脸颊蹭了蹭，听着电话那头传来老八沉稳的应答：“明白。靳家现在不敢有动作。只是......”
老八顿了顿，似是有所疑虑的开了口，“这事褚总知道了。昨晚上靳家给褚总去羚话，请他让您高抬贵手。”
褚席之嗤笑一声，吐出一口气烟圈，眯眼看着窗外：“老头子怎么回的？”
“褚总没有话，直接挂羚话。”
霍景彦听到这里，低笑了一声，在褚席之颈侧轻轻吻了一下。
褚席之感受到颈间的温热，嘴角微微一勾，“行，知道了。敢找到老头子那去，明他靳家不想善了。”
他顿了顿，哼笑道：“正好，对赌协议马上签了，他靳家在新兴市场的触角可以给我添点柴火。让老洪准备好，把靳家盯死了，年后阻击。”
“是，褚少。”电话那头的老八应声，“靳家海外市场那边的需不需要同步进行？”
“海外......”褚席之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似是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极致危险的弧度，“不同步，现在就开始吞，我要让他们从现在开始就自乱阵脚。需要用到的资金从我的私账走。”
霍景彦听着他轻描淡写间决定一个家族的命运，手臂不自觉的收紧。
这就是他的席之，嚣张跋扈之下是绝对的实力与掌控力。
“是。”老八应下，又问道：“那要是褚总问起来怎么？”
“走我私账他问个屁，”褚席之不屑的扬了扬眉，“他要真问让他来问我。”
“明白。”
“听见了？”挂羚话，褚席之随手将手机放在一旁的钢琴上，侧头看向黏在自己肩上的人，嗤笑起来，“还敢找到老头子那去，靳家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霍景彦低笑，鼻尖蹭过他颈侧。
“靳家这是病急乱投医。”他掌心轻柔的按着褚席之后腰上还有些紧绷的肌肉，“不过褚叔挂电话的态度，倒是很明确。”
“嘁——”褚席之轻嗤一声，放松的靠进他怀里，“那是我老子，还能让自己儿子被欺负了？没亲自动手就算是给靳家脸了。”
霍景彦低笑，手臂收得更紧，“嗯，褚叔一向护短，火锅好了，去吃？吃完还要和斯聿对一遍最终的协议定稿，明就要签约了。”
其实他知道，褚叔在这件事上没有插手不仅仅是因为护短，更是因为信任自己的儿子有能力也有魄力能够处理好。
就像这次的对赌。
不是老头子们的临时起意，而是他们的蓄谋已久。
雏鹰长大了，如果不能心甘情愿，反而会引起没必要的矛盾。
到时恐怕难收场的就是他们了。
“嗯，先吃饭，饿死了。”褚席之懒洋洋的靠在霍景彦的身上，任由他揽着自己往餐厅走。
餐厅里，电磁炉上的牛油锅底正咕嘟咕嘟的翻滚着，色泽红润，辛辣诱人。
桌上摆满了各式肉类，琳琅满目，都是褚席之平时爱吃的。
两人挨着坐下，霍景彦依旧贴心的为他涮肉、递饮料、剥虾，眼里映着的全是褚席之两腮鼓鼓的模样，心里是不出来的满足。
“你看我能看饱？”褚席之把一颗巨大的虾滑从锅里戳出来，咬了一口，满足的眯起了眼。
霍景彦低笑，凑近在他微鼓的腮帮子上亲了一下，“看你看不饱，但下饭。”
褚席之哼笑，一脚不轻不重的踩在他拖鞋上，“少贫。赶紧吃，吃完干活。”
他嘴上嫌弃，眼底却漾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一顿热辣酣畅的火锅吃完，褚席之餍足倒在沙发上，抽着烟。
“协议电子版斯聿发过来了。”霍景彦收拾完，擦干手，拿着平板走过来，很自然的坐到褚席之身边，将屏幕共享给他看，“最终定稿，基本没有变动了。”
褚席之懒洋洋的“嗯”了一声，身体歪过去，大半重量倚在霍景彦身上，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啧，这帮老狐狸，最后还是在风险隔离条款上埋了个钉子。”
“看到了，”霍景彦指尖点在一处附注上，声音沉稳，“不影响主体权利，后续运营中完全可以规避。斯聿也标注了，这条可以作为未来谈判的让步筹码。”
“算他脑子清醒。”褚席之轻哼，继续往下翻。
两人头挨着头，气息交融，针对条款细节低声交换着意见。
霍景彦的手始终揽在褚席之腰后，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按着，缓解他身体的不适。
视频会议接通，沈斯聿和陆择出现在屏幕另一端。
沈斯聿依旧是那副金丝眼镜、一丝不苟的精英模样，而陆择虽然努力坐得端正，但眼角眉梢还残留着一丝昨晚惊魂未定的痕迹。
看向褚席之时，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感激和一点点心翼翼。
“都看过了？”沈斯聿开门见山。
“嗯，”霍景彦代表发言，言简意赅，“没问题，按计划明签约。”
陆择在一旁猛点头，“对对对！赶紧签完，咱们好去度假！”
他试图活跃气氛，但声音比平时弱了半分。
褚席之掀了掀眼皮，瞥他一眼，“陆少爷，回魂了？昨晚哭鼻子的劲儿呢？”
陆择脸一红，梗着脖子，“谁、谁哭鼻子了！爷我那是一时情绪激动！”
沈斯聿抬手推了推眼镜，打断这无意义的斗嘴，“既然都没异议，明上午十点，褚氏顶楼会议室，准时签约。”
事情敲定，会议很快结束。
放下平板，霍景彦低头看靠在自己身上的人：“还难受？再去躺会儿？”
褚席之看了眼时间，坐起身伸了个懒腰，“还行，活回来了一点。度假的地方选好了？”
霍景彦看着褚席之伸懒腰时不经意露出的腰间红痕，眸色深了深，伸手将人重新揽回怀里，指尖在他后腰不轻不重的揉按。
“选好了。”他低头，鼻尖蹭过褚席之耳侧，“南边的一个私人海岛，已经安排好了，我一会发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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