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剑阵图失窃案的风波，在我用技术手段强势自证清白后，表面上暂时平息了下去。万法阁和监察司将调查重点转向了“九幽煞气”和能量合成技术，仙界舆论的关注点也随之转移。
但我知道，暗流并未停止涌动。
赵明那边的调查很快有了反馈。
“主任，关于九幽煞气，”赵明压低声音汇报，“近百年间，幽冥地府对煞气的流出管控极其严格，记录在案的大宗交易几乎没樱但有一些零星的、未登记的灰色交易，流向了几个地方：一个是‘黑水玄城’，那帮修炼阴煞功法的家伙一直有需求；另一个是‘万魔渊’外围的几个集市，那里鱼龙混杂；还有就是……庭工部下属的‘异种材料研究所’。”
“工部研究所？”我眉头微挑。
“对，他们偶尔会采购一些特殊负面能量用于研究新型防护材料的抗性测试。”赵明补充道，“至于能量合成技术，这方面比较敏感，公开渠道查不到什么。但暗地里有些传闻，是一些古老的隐世家族，或者……某些坠入魔道的炼器宗师，掌握着类似的技术。”
线索不少，但都很模糊，指向多个可能。
“冷锋那边呢？”我更关心这个。
“冷锋这家伙，是监察司有名的‘孤臣’，背景干净，没什么靠山，就是办案手段比较激进，得罪过不少人。”赵明道，“不过他最近半年来，和‘司监’的几位少监走得比较近，经常一起饮酒论道。”
司监？负责观测星象、推演机、偶尔也兼职气预报的部门？他们和监察司搅和在一起，还针对我？
这组合有点奇怪。司监那帮神棍，平时眼高于顶，很少参与具体事务，怎么会牵扯进来？
“继续盯着，尤其是司监那边的动静。”我吩咐道。
“明白！”
打发了赵明，我揉了揉眉心。感觉有一张无形的网正在缓缓收紧，但我却看不清织网的人是谁。
就在这时，李主任拿着一份鎏金请柬，愁眉苦脸地走了进来。
“主任，您看这个……‘仙界跨部门协同发展与团队建设研讨会’，地点在‘蓬莱仙岛’，主办方是……司监和hR联合司。”
又是司监？还拉上了hR？
我接过请柬，内容写得冠冕堂皇，什么“促进各部门交流融合”、“激发团队创新活力”、“共创和谐仙界未来”……落款是司监监正和hR联合司司长的联合签名。
“这规格可不低啊。”我掂量着请柬，“点了名要各核心部门的正副职参加，还特别标注‘能源革新中心主任凌云务必莅临’。”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李主任愤愤道，“刚出了万法阁那档子事，司监就跳出来搞什么团建？还指定您必须去？我看八成是鸿门宴！”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是不是鸿门宴，去了才知道。对方出招了，我若不敢接，反而显得心虚。
“回复他们，我会准时参加。”我将请柬放下。
“主任！三思啊！”李主任急了，“那蓬莱仙岛远离庭核心，万一他们……”
“放心，”我打断他，“他们不敢明着对我怎么样。况且，既然是‘团建’，正好可以去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把戏。不定，还能有些‘意外收获’。”
几后，我带着李主任（他死活要跟着，是多个照应），乘坐中心的制式云驾，来到了海外仙山——蓬莱。
蓬莱仙岛果然名不虚传，仙气氤氲，奇花异草遍地，灵禽仙兽徜徉，景色美不胜收。研讨会设在岛中央的“紫芝堂”，来自庭各部的几十位仙官济济一堂，表面上看起来一团和气。
司监的监正是一位白发苍苍、手持拂尘的老者，道号玄机子，据推演之术极高深。他主持开幕式，讲话云山雾罩，充满了“机”、“因果”、“顺势而为”之类的词汇。
hR联合司的司长则是一位笑容可掬的中年仙姑，姓王，讲话风格截然不同，充满了“赋能”、“抓手”、“闭环”、“打造高绩效团队”等现代职场术语。
这两种风格诡异混合，听得台下众仙官表情各异，有的若有所思，有的昏昏欲睡。
我坐在台下，神识却悄然散开，观察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冷锋果然来了，坐在监察司的区域，面无表情。司监的几位少监也在，偶尔目光会扫过我这边，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探究。
开幕式后的环节是“破冰游戏”和“分组讨论”，内容无非是些增进“了解”和“信任”的无聊活动。我耐着性子配合，同时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第一平静度过。
第二，是“团队协作挑战”——模拟经营一家“仙灵石矿场”，考验资源分配、风险应对和团队决策能力。
我被分到了一个混合组，组员来自不同部门，包括一位司监的少监（名叫玉衡子），一位工部的仙官，还有两位来自其他闲散部门的。
玉衡子这位少监，面容俊朗，气质出尘，但眼神深处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算计。他似乎在组内很有人缘，轻易就掌握了话语权。
在模拟经营中，我们组面临一个抉择：是稳妥开采已知的富矿脉，还是冒险勘探一处可能有更高回报、但风险也更大的未知区域。
玉衡子极力主张冒险：“机显示，那片未知区域隐有宝光，乃大吉之兆！风险与机遇并存，我等仙官，岂能畏首畏尾？”
其他组员被他一番“机”得有些意动。
我却看着模拟沙盘上那片区域的数据，皱起了眉头。根据能量流动模型显示，那片区域的地质结构极其不稳定，隐藏着巨大的塌方和能量泄漏风险，所谓的“宝光”很可能是某种能量逸散造成的假象。
“玉衡仙官，”我开口道，“机固然重要，但实地数据更为可靠。根据能量模型分析，簇风险过高，不建议贸然勘探。”
玉衡子看向我，笑容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凌主任精通能量之道，自是权威。然，机渺渺，有时非数据所能尽述。我司监观测星象，推演吉凶，亦非无的放矢。或许，凌主任过于依赖‘术’，而忽略了‘道’呢？”
他这话，隐隐是在质疑我的方法论，抬高他们司监的“玄学”。
组内其他仙官看看他，又看看我，有些为难。
我看着玉衡子，忽然笑了：“玉衡仙官得有理。既然机与数据各有道理，不如我们折中一下。由我设计一个加固和探测方案，最大限度降低风险，然后再行勘探，如何？”
我提出一个技术解决方案，既不完全否定他的“机”，也用我的技术来兜底。
玉衡子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应对，最终只能点头同意：“凌主任思虑周全，如此甚好。”
最终，组采纳了我的方案，勘探成功，获得了超额收益。玉衡子虽然也跟着沾光，但明显有些闷闷不乐。
我看着他的反应，心中冷笑。
想用“玄学”来压我的“科学”？
抱歉，在真正的技术面前，故弄玄虚不好使。
这次团建，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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