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刘钰唇角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的温柔与笑意,顷刻间被沉沉的阴翳取代!
他目光锐利地锁着孙妙仪,想也不想便一口回绝:“绝无可能!我绝不会让你孤身入险境!方才我来晚了,便是与帐下诸将商议,要派人去一探南燕虚实,人选我已拟定,轮不到你去冒险!”
孙妙仪当即皱起眉,语气的上前一步与他争辩:“如今南燕因忌惮我们,必然在边境设下重重关卡!男子前往易被察觉,而我是女子,南燕将士定然会有所轻视,疏于防备,只有我去,才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我不行,就是不行!”
刘钰也动了怒,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抓住她的胳膊,低吼出声,眼底满是担忧与急切:“你可知那拓跋宏是什么人?那是胡人,生性残暴,对我们汉人,杀起来毫不手软!你若是去了,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岂料孙妙仪也是个性子刚烈的,被他这般阻拦,当即双目圆瞪,挣开他的手,对着他厉声喝到:“刘钰!你手底下掌着数万将士的生死!岂可因为儿女情长便误了军国大事!我告诉你,哪怕我此去被南燕俘虏,你也不可因为我误了军机!否则,我宁愿自尽,都不愿跟着你这样的窝囊费!”
“孙妙仪!你敢去试试!”
刘钰被她的话激得心头火起,又心疼又恼怒,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你看我敢不敢!”
孙妙仪寸步不让,抬眸与他对视,眼底满是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两人站在夜色里,吵得面红耳赤,再没了方才的温柔。
刘钰看着她眼中的决绝,心尖像是被冰锥狠狠扎了一下,霎时一片冰凉!
他眼底闪过一丝自嘲,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质问:“所以,刚刚你那样委身于我,不过是因为想要我答应你此事,是吗?”
孙妙仪见自己的心思被他一语道破,沉默了一瞬,眼底的倔强稍稍褪去,她看着他,语气放柔了几分道:“并非没有真心。只是我做这些事,也是为了大局考虑,你此时不忍心,可决策一旦做错,我们只会死得更惨……刘钰,对我有些信心,好吗?”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眼底却带着几分恳求看着他。
刘钰看着她的眼眸,心头的怒火与恼怒,渐渐被挣扎取代。
沉默良久,他眼底的挣扎渐渐散去,哑声问道:“你要选谁与你一起去。”
孙妙仪闻言,眼底立刻闪过一丝光亮!
她脱口而出道:“檀道济!”
刘钰闻言眉头微蹙,带着几分不解:“为什么是他?”
军中比檀道济资历深的不在少数,他实在想不通,她为何会选这个前不久还与她针锋相对的男人。
孙妙仪唇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笃定的笑:“此人看似针对我,却实为征北军考虑,正所谓大忠似奸,此人敢真话,是块难得的好料子,只要稍加磨炼,将来或可堪大用!”
刘钰看着她眼中的笃定,沉默了许久,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一个字,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孙妙仪闻言,心头一松,对着他微微拱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中礼。
“多谢!”
完,她转身便走,脚步坚定的没有半分犹豫。
——
临朐城城主府内,几名北魏士兵手中的皮鞭一下下抽在黑衣男子的身上。
那男子被铁链缚住手脚,脊背早已血肉模糊,暗红的血珠顺着他的衣裳淌下,在青石地板上积成一滩血渍。
可他牙关紧咬,愣是没发出一声求饶,唯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死死盯着主位之上的人,透着不屈的戾气!
主位上,拓跋宏一身银白锦袍,容颜俊美昳丽的近乎妖孽。
他好整以暇地斜倚在铺着狐裘的座椅上,指尖轻叩案几,与两侧心腹冷眼瞧着这一幕。
见他依旧不开口,拓跋宏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嗤笑,漫不经心开口道:“这慕容离倒是养了块硬骨头。”
随即他起身,玄色长靴踏着青石板,缓缓走到黑衣男子面前。
士兵躬身递上皮鞭,拓跋宏接过后,扬起皮鞭便狠狠抽了下去,那力道比士兵更要猛烈几分!
每抽一下都让男子的身体狠狠一颤,却依旧咬着牙一言不发。
拓跋宏见他如此硬气,眼内闪过一丝戾气,他“啪”的一声将皮鞭扔到地上,随意挥了挥手,语气淡漠道:“吊到城墙上示众一月。”
“是!”
士兵立即上前架起黑衣男子,拖着他踉跄离去。
拓跋宏重新坐回主位,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略显不耐地目光扫过两侧臣子,沉声道:“如今慕容离死守广固城,刘钰又率大军星夜赶来,诸位可有什么好主意?”
右侧一排臣子是胡人打扮,个个身材魁梧,为首的叔孙建乃是北魏猛将,他当即站起,粗声粗气道:“世子放心!攻城本就不是我等骑兵擅长,可那刘钰若敢踏足临朐地界,臣便率一万铁骑,将他杀个片甲不留!”
叔孙建话音刚落,左侧汉臣队列中,高允便已站起身反驳道:“太子切不可轻敌!那刘钰当初仅率千余人,便可杀入建康,可见其战力之强!如今他有备而来,我等如今所依托的,不过临朐一城,若被慕容离从后牵制,刘钰在前猛攻,形成夹击之势,后果将不堪设想!”
高允的话让厅内的气氛沉了几分,叔孙建虽面露不服,却也无从辩驳,毕竟刘钰的威名早已传遍南北!
拓跋宏眼中也掠过几分思量,他微微偏头,将目光投向左侧首位的崔浩,语气稍缓:“先生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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