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破而后立
漆黑剑气如九幽魔龙，瞬间将林默彻底吞没！毁灭性的死寂意志如同亿万根冰针刺入神魂，极致的寒意冻结血脉，狂暴的剑气疯狂撕裂着每一寸血肉经脉！那是玄剑宗先辈以生命为代价封印的、最本源的寂灭之力，历经万载沉淀，其恐怖远超想象！
“噗——！”
林默如遭万刃凌迟，浑身毛孔炸开血雾，七窍中鲜血狂涌，意识几乎瞬间被无尽的黑暗与痛苦淹没！筑基中期的修为在这股力量面前，渺如蝼蚁！
“少爷！”
“不——！”
林山、王犇等人目眦欲裂，嘶声狂吼，想要冲上前，却被那恐怖的剑气余波狠狠掀飞，撞在阵法光幕上，骨断筋折，鲜血狂喷，根本无力靠近！
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直被林默紧握、按在眉心的混沌石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华！剑身剧烈震颤，仿佛被这同源却走向极赌寂灭之力彻底激怒！一股浩瀚、古老、包容万物、演化生灭的混沌意志轰然苏醒，化作一道灰蒙蒙的混沌光柱，以林默眉心为中心，冲而起，硬生生抵住了漆黑剑气的侵蚀！
混沌光柱与寂灭魔龙悍然相撞！没有惊动地的爆炸，只有无声的湮灭与创生！光暗交织，清浊翻腾，仿佛开辟地般的景象在林默周身方寸之地演绎！混沌气流疯狂旋转，不断将漆黑的寂灭剑气分解、吞噬、转化，但那剑气太过磅礴精纯，反扑之力同样恐怖，不断消磨着混沌光柱！
林默的身体，成了这两股至高力量交锋的战场！他的经脉在寸寸碎裂，又在混沌生机下强行续接；骨骼在化作齑粉，又被新生剑元重塑；识海在崩塌边缘，却被铁片意蕴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极致的痛苦与毁灭中，却又蕴含着涅盘新生的契机！
“混沌……寂灭……相生相克……物极必反……”林默残存的意志在咆哮，在生死间的大恐怖中，他对两种剑道的理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提升！以往晦涩难懂的奥义纷纷豁然开朗！
“给我炼！”
他凭借顽强的意志，引导着混沌石剑的力量，不再单纯抵御，而是开始尝试引导、融合一丝丝被分解的寂灭剑气！这是一个更加凶险的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悬崖边漫步！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
“咔嚓……咔嚓……”
体内传来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那是境界壁垒在巨大压力下破碎的声音！丹田气海中，那原本已到极限的混沌剑元，在融入一丝寂灭真意后，发生了质的蜕变！颜色从深邃的混沌色，向着一种更加内敛、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太初”之色转变！体积疯狂压缩，质量却呈几何倍数提升！一股远超筑基期、凌驾于普通灵力之上的恐怖气息，开始从他体内弥漫开来！
筑基后期，破！
然而，这还未结束！那漆黑的寂灭剑气仿佛受到了挑衅，变得更加狂暴，欲要将这胆大包的蝼蚁彻底湮灭！
“不够！还不够！”林默意识在燃烧，他感受到了金丹大道的门槛！但积累还差一线！需要更多的压力！更强的力量！
就在这生死攸关之际，他怀中的林萱儿，似乎被外界恐怖的能量波动和哥哥濒死的危机所刺激，眉心那枚寂灭剑印骤然亮起！一股精纯却温和了许多的寂灭剑意，如同溪流般涌入林默体内，并非破坏，而是……引导与调和！
这枚剑种本就源自遗迹，与那爆发剑气同源，此刻竟成了关键的缓冲与桥梁！
得到妹妹无意识中的相助，林默压力骤减！他福至心灵，猛地将混沌石剑往胸口一按！剑尖竟直接刺破皮肤，点在了心脏之上！
“以我心血为引，混沌寂灭，归于太初！”
“轰隆——！”
仿佛开辟地般的巨响自他体内爆发！混沌光柱与寂灭魔龙彻底交融，化作一个微的、不断生灭的混沌原点，悬浮于他丹田之中！原点之内，仿佛蕴含着一个宇宙的生灭！
一股远超筑基、无限接近金丹期的恐怖灵压，如同风暴般席卷整个遗迹！混沌剑阵剧烈闪烁，最终不堪重负，“嘭”的一声彻底破碎！林山等人被这股气息压得匍匐在地，骇然仰望！
风暴中心，林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左眼混沌生灭，右眼寂灭归墟，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太初虚无。他胸口那道伤口飞速愈合，浑身伤势尽复，肌肤晶莹如玉，散发着淡淡的混沌光泽。气息渊深如海，无法测度！
筑基后期巅峰！半只脚踏入金丹大道！混沌剑体初成！
他缓缓抬手，那柄已耗尽大半力量、变得黯淡的混沌石剑乖巧地落入掌心，发出亲昵的嗡鸣。而那道恐怖的漆黑剑气，早已在刚才的蜕变中被彻底炼化吸收！
“噗……”他怀中的林萱儿嘤咛一声，吐出一口淤血，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睫毛颤动，竟缓缓睁开了眼睛！她体内那枚寂灭剑种，在与哥哥的剑气共鸣和混沌生机滋养下，彻底稳定下来，化作她的一部分，不再是威胁，反而成了莫大的机缘！
“哥……哥哥？”丫头虚弱地唤道，眼中带着迷茫与依恋。
“萱儿！”林默狂喜，紧紧抱住妹妹，虎目含泪。历经千劫，妹妹终于醒了！
“少爷……您……”林山等人挣扎着爬起，看着气质发生翻地覆变化的林默，又惊又喜，如同仰望神只。
林默轻轻放下妹妹，目光扫过恢复平静却布满裂痕的祭坛，以及周围被破坏的阵法，眼神深邃。此次因祸得福，实力暴涨，更是初步融合混沌与寂灭真意，战力远超普通筑基巅峰。妹妹也因祸得福苏醒。但遗迹的异动，恐怕已惊动了外界。
他感觉到，几道强大的神识，正从黑水渊不同方向，心翼翼地探向簇。
“簇不宜久留。”林默沉声道，挥手收起破损的阵盘，“我们走！”
他必须尽快离开，巩固修为，消化收获。圣教的威胁，家族的仇恨，都需要更强的力量去面对。
然而，就在他准备带着众人离开遗迹深处时，脚步猛地一顿，霍然转头，目光锐利如剑，射向遗迹入口方向的黑暗！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他的声音冰冷，带着凛冽的杀意，在死寂的废墟中回荡。
黑暗中，几道模糊的身影缓缓浮现，强大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锁定了他。
新的麻烦，不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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