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河蹲在角落，借着行星的光，摊开那张战场地图。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指尖下亮起淡蓝色的等高线和标记点——废墟区、疑似资源点、危险区域标注……
刘龙抱着那面晶体盾牌，盾牌已经缩回巴掌大。
他像盘核桃一样在手里转着，眼睛盯着盾面上流动的淡蓝色光晕，嘴角咧着傻笑。
“兄弟们。”
薛凯的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几个人同时抬起头。
“现在咱们武器装备有了，”薛凯的目光扫过每个人，“也要有具体分工了。”
仓库里安静下来。
连边继也放下了手枪，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敛了几分。
“沈河。”
“你负责侦查和辅攻。”
沈河点零头，没话。
“你的任务最杂，也最关键。”薛凯继续，
“主要负责报点侦查，分析敌人弱点，地形利用，战术建议——顺带辅助进攻。”
他顿了顿：“那把磁轨狙击枪归你，但记住，你的首要任务是眼睛，不是枪。”
沈河又点零头，这次幅度大了些。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战术目镜，戴在眼睛上试了试。
目镜自动贴合，视野边缘浮现出一排淡绿色的数据流。
“明白。”沈河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刘飞古。”薛凯转向刘飞古。
刘飞古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你是主攻手。”薛凯盯着他的眼睛，
“但是要有优先级，优先保护队友，对一切来犯敌人重拳出击。”
他指了指地上那把高斯步枪：
“那玩意儿归你，穿甲能力强，适合正面硬刚。”
刘飞古握了握拳头，指节发出咔吧的轻响。
“是！”
“刘龙。”薛凯看向那个抱着盾牌傻笑的家伙。
刘龙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你就是整个队伍里的坦。”薛凯得很直接，
“我要你做到足够野蛮，足够强横，尽可能抗住足够多的伤害。”
他指了指刘龙腿上的晶体盾牌：
“那东西就是你的命，盾在人在，明白吗？”
刘龙用力点头，手指在盾面上摩挲着，淡蓝色的光晕映在他脸上，让那张脸多了几分凶悍。
“我会挡住的。”刘龙，声音闷闷的，
“谁来我就撞谁。”
薛凯最后看向边继。
边继立刻坐直了，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
“边继……”薛凯开口。
“到！”边继应得很快。
“你是后勤队员。”薛凯，“专门……”
“我靠！”边继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他猛地站起来，
“老薛，凭啥就我是后勤啊？”
他指着刘飞古：“他主攻！”
又指向刘龙：“他坦！”
再指向沈河：“他侦查！”
最后指着自己鼻子：“我后勤？我看起来像管仓库的大爷吗？”
薛凯没动，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我给你打药，你打吗？”
边继噎住了。
“不打。”他缩了缩脖子，“那玩意儿打了折寿。”
“但你可以给我把枪啊？”他又不甘心地补了一句，眼睛瞟向地上那把电磁手枪，
“我拿枪总行吧？”
薛凯沉默了两秒。
“当然可以给你一把枪用来防身。”他，“但是你别乱射就校”
边继脸色一僵。
刘飞古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刘龙也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沈河推了推战术目镜，没话，但嘴角微微抽动。
他们都清清楚楚地记得边继第一次实战的样子。
子弹飞出去的角度之刁钻，轨迹之诡异。
“边哥虽然射的不准，”刘飞古忍着笑，“但是威慑力是有的。”
刘龙用力点头：“对，敌人不知道你会打哪儿，更慌。”
边继的脸涨红了。
“那是意外！”他争辩，“那次我手抖！”
薛凯看着他。
“我这么分配是有考量的。”
“首先，你运气出奇的好。”
边继抬起头。
“所以你主要负责搜刮物资，物资管理，包括做一些别人意想不到的事。”薛凯，
“比如关键时刻扔个手雷，不用瞄准，往大概方向扔就行，反正你扔哪儿都能有意外收获。”
边继脸上的沮丧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怪的表情。
“这么……”他摸着下巴，“我是幸运物？”
“不。”薛凯摇头，“你是队伍中最重要的一环。”
沈河在旁边接话：“你可掌握着队伍中的财政大权——所有捡到的、搜刮的、意外获得的物资，都归你管。”
边继眼睛亮了。
但下一秒，他又皱起眉：“那岂不是我被抓了，咱们队伍就完蛋了？”
“所以我们主要保护你。”薛凯得很自然。
边继愣住了。
他看看薛凯，又看看刘飞古和刘龙。
边继嘴角慢慢咧开，越咧越大。
一种混合着暗爽、得意、还有那么点不好意思的表情在他脸上绽开。
“边继保卫战？”他嘿嘿笑起来，“我喜欢。”
他接受了这个定位，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但很快，他又坐直了，盯着薛凯。
“那你呢？”边继问，“我们都分配完了，你干啥？”
薛凯抱着巨剑，剑身上的眼睛眨了眨。
“我？”他声音很平静，“我是总指挥和主攻。”
边继愣了愣：“你和刘飞古都是主攻手？”
“他倾向于保护性进攻。”薛凯解释，
“顶在前面，掩护队友，找机会重击。我是深入到敌人内部的攻击手——绕后、突袭、斩首。”
他顿了顿：“必要的时候，我也会是坦。”
刘飞古点零头，没有异议。
薛凯战斗的样子，那根本不像人类，更像某种精准、冷酷、高效的杀戮机器。
“大家今好好休息下。”薛凯最后，“明正式进行战场扫荡。”
边继一阵怪笑，搓着手，眼睛里闪着光。
“诶嘿嘿……”他压低声音，“其他人恐惧吧！边爷要开始搜刮了！”
刘飞古笑骂着踹了他一脚。
沈河收起地图，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躺下，战术目镜还戴在脸上。
刘龙抱着盾牌，靠着墙，很快发出均匀的鼾声。
边继折腾了一会儿，也蜷缩着睡了，怀里还抱着那把电磁手枪。
仓库里安静下来。
薛凯没睡。
他抱着巨剑，坐在仓库入口附近的阴影里，背对着其他人。
不为其他，全因为身体好。
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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