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上去就给了牛二一脚。
“你他妈傻逼吧！”
他骂骂咧咧。
“喊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来了？”
那一脚踢在装甲腿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牛二穿着装甲一动不动，反而嘿嘿笑了起来。
“不搞点事情岂不是对不起这身新装备？”
他活动了一下装甲手臂，液压装置发出嗤嗤的排气声。
“而且，嘿嘿……”
牛二压低声音，但仓库里太安静，他的话还是清晰地传到了货架后面。
“我们欠了那么多债，肯定杀人来的最快。”
牛大听到这话倒是没话。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蠕动的活体武器，又瞥了一眼牛二身上那套外骨骼装甲。
这两样东西不是白来的。
是他们靠着贷款买来的。
器官贷。
还款期只有十二个时。
如果十二个时一过，他们连本带利还不上……
那对方就要过来收抵押物了。
抵押物是什么？
牛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不再理会牛二的大吼大叫，开始仔细打量仓库内部。
货架林立，杂物堆积。
牛二已经不耐烦了。
他大步走进仓库，装甲脚掌踩在地面上，每一步都发出沉重的闷响。
“搜！”
牛二举起一层货架就开始晃。
那是靠门口的一个金属货架，上面堆满了生锈的齿轮、断裂的传动轴、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机械零件。
他双手抓住货架边缘，用力一摇。
哗啦啦——
货架上的东西像下雨一样掉下来。
金属零件砸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滚得到处都是。
“尼玛的！”
牛大冲上去，一巴掌拍在牛二装甲的后脑勺上。
“你心点，别把东西摔坏了！”
他咬牙切齿。
“到时候卖不出价我打死你！”
牛二满不在乎。
“都是一些垃圾货，根本没有用的。”
他踢开脚边一个齿轮。
牛大弯腰捡起一个零件，凑到眼前仔细辨认。
零件表面刻着扭曲的文字，是某种机械语，但他勉强能看懂。
【废弃传动轴，型号K-7，已损坏，回收价值：0.3资源点。】
果然是垃圾。
牛大随手把零件扔到一边，啐了一口痰。
“妈的，是不是有人来搜过了。”
他摸了摸手上蠕动的武器。
那东西似乎感应到主饶情绪，表面肉膜收缩了一下，几根骨刺从末动出，又缓缓缩回。
“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你们。”
牛大的声音很冷。
两人开始一层层搜索。
他们距离薛凯五人藏身的那排货架越来越近。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货架后面，五个人屏住呼吸。
边继趴在沈河旁边，用气声：
“我靠，这什么玩意？怎么装甲都出来了？”
沈河没话，只是透过战术目镜死死盯着那两人。
他的感官经过养雄龙强化，此刻能清晰地看到牛大手中那团活体武器的每一个细节。
肉膜下的血管在搏动，肌肉纤维在蠕动，骨刺收缩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你们看领头的那个手里的武器。”
沈河压低声音。
“好像在蠕动。”
边继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色一白。
“卧槽，好恶心。”
刘龙趴在另一边，眼睛盯着那两人袖口的红色袖标。
他犹豫了一下，声：“你们快看，他们好像是红队的？”
薛凯眯起眼睛。
他没有看外面的敌人，反而转过头，目光落在刘龙和刘飞古身上。
“怎么？”
薛凯的声音很轻。
“想归队了？”
刘飞古和刘龙连忙摆手，动作幅度不敢太大。
“没有没樱”
刘飞古急声。
“薛哥你别误会，我们就是……”
“就是什么？”
薛凯打断他。
“就是提醒一下，对面可能是队友？”
刘飞古张了张嘴，没出话来。
刘龙也低下头。
气氛有些尴尬。
沈河看着一层层搜过来的牛大牛二，眉头越皱越紧。
两人已经搜到距离他们藏身处不到五米的地方。
再往前几步，就会直接撞上。
“现在怎么办？”
沈河看向薛凯。
薛凯沉默了两秒。
他的目光在刘飞古和刘龙脸上扫过，又看了看外面那两个红队的人。
一个计划在脑中迅速成型。
“等时机。”
薛凯的声音压得极低。
“然后……”
他顿了顿。
“动手。”
话音刚落，外面的牛二已经搜到了他们藏身货架的前一排。
那排货架上堆着一些金属箱子和废弃的药剂海
牛二显然不耐烦了。
他直接抓住货架边缘，用力一掀。
整排货架被他掀翻在地。
箱子、设备、零件哗啦啦散了一地。
灰尘弥漫。
牛大弯腰捡起一个药剂包，看了一眼就扔了。
“全是废品。”
他骂了一句。
牛二却突然停下动作。
他装甲头盔上的扫描仪亮起红光，在灰尘中扫过。
“大哥。”
牛二的声音变得警惕。
“这里有脚印。”
他指着地面。
灰尘上，有几道新鲜的脚印，一直延伸到他们藏身的那排货架后面。
牛大眼神一凛。
他握紧了手中的活体武器。
那东西开始剧烈蠕动，表面肉膜收缩膨胀，几根锋利的骨刺完全弹出。
两人对视一眼。
牛大做了个手势。
牛二点头，装甲脚掌缓缓抬起，朝着货架后面走去。
一步。
两步。
距离货架只有三米了。
货架后面，薛凯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刘飞古和刘龙，用眼神示意。
刘飞古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薛凯的意思。
刘龙也反应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复杂。
但他们没有犹豫。
薛凯想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很清楚。
因为他们是红队的。
红队遇到红队，正常情况下应该不会立刻动手。
至少……对方会先放松警惕。
这就是机会。
刘飞古咬了咬牙。
他猛地伸手，从地上抓起一个金属零件，用力朝旁边的货架砸去。
哐当！
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刺耳。
正要走过来的牛大牛二瞬间停住脚步。
“谁！”
牛大厉喝一声，手中的活体武器猛地抬起，几根骨刺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牛二也摆出战斗姿势，装甲手臂上的液压装置开始加压，发出嗤嗤的声响。
货架后面。
刘飞古和刘龙深吸一口气，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两人举起双手。
“别开枪！自己人！自己人！”
刘飞古大声，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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