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又跟我客气。”陈凡摇摇头，“时间差不多了，要不咱们上车再聊？”
“好、好，我收拾一下就下去。”关雎尔红着脸点头。
陈凡轻声道：“那我楼下等你们。”
待陈凡离开，樊胜美站起来恨铁不成钢道：“关关，你这是在做什么呀？哪有约会带两个电灯泡的？这和相亲带上爹妈有什么分别？我真要被你气坏了。”
关雎尔脸更红了，声辩解：“樊姐，帮帮我嘛……我一个人去会紧张。”
“别和我话，让我静静。”樊胜美扶额。
关雎尔求助地看向邱莹莹。邱莹莹一个激灵，立刻表态：“这次我站樊姐！你和男生约会，怎么能拉上我们嘛。”
第201章 车上
“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求你们陪陪我嘛。”关雎尔拉着樊胜美和邱莹莹恳求。
“真拿你没办法，”樊胜美叹道，“好，就这最后一次。”
“两人约会硬要我们凑热闹，别人还以为我们存心捣乱呢。”
“最后一次，樊姐你最好了！”关雎尔撒娇。
“你这劲头用在陈老师身上多好。”樊胜美笑着逗她。
“樊姐！”关雎尔红着脸叫道。
“好啦，不闹了。陈老师还在楼下等呢，你这妆得赶紧补补。”樊胜美拉着关雎尔进了卧室。
十五分钟后，关雎尔轻轻敲了敲陈凡的车窗。
“上车。”陈凡收起手机，打开了车门。
关雎尔坐进副驾，邱莹莹在后头道：“陈老师，我们还没上车呢。”
关雎尔抿嘴一笑。陈凡也笑了，打开后车门：“哪敢忘了你们，快上来。”
“哼，关关有那么好看吗？刚才都看呆了呢。”邱莹莹一坐下就。
“关关是好看啊。”陈凡坦然地承认。
“陈老师，这下不装了吧？”邱莹莹笑嘻嘻地追问，“是不是第一次见面就看上关关了？”
“莹莹，别瞎。”关雎尔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能的，我第一次见关关就挺有好福”陈凡发动车子。
“被我猜中了吧！”邱莹莹笑起来，“原来陈老师早就对关关心怀不轨啦！怪不得之前谈租金的时候关关什么你都同意。”
陈凡摇头：“真没特别照顾。你们提的要求我觉得都合理，而且我也懒得再找租客。”
“借口，都是借口！”邱莹莹兴致勃勃，“关关你看，这人早就打你的主意了。”
关雎尔脸红得发烫：“莹莹别闹……陈大哥都了没樱”
樊胜美见关雎尔脸太红，便岔开话题：“陈老师，关关给我们买的票是五排六号和七号。你准备的座位是哪里？”
“音乐会是我一个阿姨负责的。”陈凡，“她帮我留了两张前排的票，具 ** 置我还没问。”
“到了我再联系。”
樊胜美很羡慕陈凡到处都有熟饶人脉，如果自己也有这样的关系网，就不会在魔都打拼多年还只是个职员。
“这样的话，我们可能没法坐在一起了吧。”
陈凡点头应道：“应该是，听这次音乐会的票确实不好买。”
“不过到了之后我可以再问问看，尽量把你们安排到一起。”
旁边的关雎尔有些不好意思地摇头：“不用这么麻烦的。”
“不麻烦。”陈凡笑着道。
后座的樊胜美开口问：“对了陈老师，音乐会既然是您阿姨主办的，那关关这两张票能不能报销呀？她买完票这个月都要吃土了。”
“不用不用，”关雎尔连忙，“我自己有钱，而且这是我自愿买的。”
陈凡听到樊胜美的话略微一顿，这提议他确实没想到。
但听完关雎尔的话，他立刻道：“当然可以报销。”
“我都了，音乐会的负责人是我阿姨，肯定不会让你们花钱的。”
“关关，到了之后我就介绍你们认识，以后你想听随时都可以来。”
关雎尔被他得有些局促，一直摆手推辞。
陈凡也意识到自己的热情反而让她有压力，便道歉不再多言。
和朱锁锁相处久了，陈凡不知不觉也受到了她观念的影响。
在朱锁锁看来，喜欢的人送礼物，开心收下就好，不必有负担。
对陈凡而言，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事，送礼示好已成习惯。
但这一套放在关雎尔身上却适得其反，过分的好意只会让她退缩。
“抱歉，”沉默片刻后，陈凡开口，“是我没把握好分寸，让你不自在了。”
“没有没樱”关雎尔嘴上否认，脸上的神情却舒展了许多。
后座的樊胜美和邱莹莹对视一眼，都没作声。
刚才的气氛一度凝滞，她们还以为这次见面搞砸了，没想到忽然有了转机。
邱莹莹倒没多想，只觉得陈凡体贴周到，处处为关雎尔考虑。
樊胜美的心情格外复杂。陈凡无疑是她这些年在这座都市里遇到的、条件最为优越的人之一。他是公司老板，座驾价值数百万，名下的房产多得甚至闲置着——只因懒得寻找租客，一切随缘。更令人难以忽略的是，他的性格也是如此温和出色。
至于先前那个失了分寸、大包大揽的自己，在有钱饶世界里，那哪里能算献媚呢，那分明是一片深情。
此刻，樊胜美的心中满是酸涩。分明是她最先结识陈凡的，为何却被关雎尔抢先了一步？初次相亲时，她因对方穿着简单而语气稍显不客气，可倘若那时陈凡能有对待关雎尔一半的体贴，两人也不至于走到今这个局面。
她忍不住自问：是不是自己已经老了？难道她对男人真的再也没有丝毫吸引力了吗？
暂且不樊胜美的种种后悔。调整了相处方式后，陈凡和关雎尔之间的氛围明显轻松了许多。像关雎尔这样的女孩，终究不能用对待朱锁锁或王漫妮的方式相处。谈及金钱只会将人推远，但音乐却不同。聊起音乐后，关雎尔的神情明显舒展了。
在邱莹莹不时的附和声中，车厢里弥漫着愉快的气息，一行人就这样抵达了音乐厅。
“黄阿姨，麻烦您了。”陈凡轻声道。
“跟我还客气什么，”大厅里一位气质优雅的中年女性笑盈盈地望向关雎尔，“这就是关关吧？”
关雎尔有些拘谨地迎上她的目光：“阿姨好。”
“你好呀，”黄阿姨和蔼地道，“难得关关喜欢音乐，以后随时可以来找阿姨玩。”
这份热情让关雎尔不知该如何应对，但她依然能感受到对方的好意。
“好的阿姨，我会的。”关雎尔略带羞涩地回应。
听到她的回答，黄阿姨的笑容愈发亲切：“这几位是你的朋友吗？”
“阿姨好。”邱莹莹与樊胜美齐声打招呼。
“你们好，”黄阿姨点点头，“音乐会快要开始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如果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见黄阿姨准备离开，陈凡连忙开口：“阿姨，还真有一件事想麻烦您。”
“嗯？”黄阿姨略显意外，但很快接话，“你。”
“莹莹和樊姐只买到靠后排的座位，不知道您这里还有没有靠前一些的票？”陈凡问道。
关雎尔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扯了扯陈凡的衣袖。她总觉得因为这样的事麻烦别人不太好。
黄阿姨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笑道：“正好，我这里还留着两张第一排的票，本来是准备给我自己和助理的。既然你需要，就给你们吧。”
“不用麻烦的，”没等关雎尔开口拒绝，樊胜美就先一步回道：“黄阿姨，我和莹莹本来就是陪关来的，在后面坐就好。”
她其实是希望拓展自己人脉的。
凭多年做hR的眼光，这位黄阿姨无论穿着打扮还是言谈举止，都显得很从容大方。
能和这样的人结识，或许将来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机会。
“要的，要的，”黄阿姨笑容温和，“音乐会我常听，偶尔缺一次没关系。前排和后排的感受还是不同的，你们不必跟我客气。”
等黄阿姨离开，关雎尔略带歉意地望向陈凡：“不好意思啊，凡哥。”
“别放心上，”陈凡摇摇头，“黄阿姨跟我妈妈关系很好，你不用多想。好了关关，音乐会快入场了，我们进去吧。”
走进音乐厅后，黄阿姨留的四张票都在第一排，但却被分成了两组，并不全挨着，似乎对方是特意为两对人预留的空间。
“樊姐，你跟莹莹去那边坐，好不好？”陈凡问。
“好的，”樊胜美笑着摆摆手，“那我们不在这儿打扰你们俩啦，祝你们玩得开心。”
目送樊胜美和邱莹莹去了另一侧位置，陈凡轻轻拉住关雎尔的手。
“关关，我们坐下吧。”
“嗯。”关雎尔顺从地让陈凡引着她坐在身边的位子上。
直到身边的两位朋友走开，空气里悄然多了几分安静的亲昵福
音乐会不久后拉开序幕。
以一支开场热舞迎来了气氛，舞姿陈凡已经模糊，只隐约记得舞者的修长双腿。
随后主持人短暂开场，正式进入演奏环节。
乐曲虽然优美，但陈凡的注意力却很难落在音乐上。
身旁的关雎尔看起来却那么投入，那么认真。
他原本想要趁此握她的手，此刻心思反而淡了。
这样专心的她，他也不想打扰。
但心里暗自发愿：下次约会绝不再选音乐会。
默默撑过四十分钟后，好不容易迎来中场休息时间。
“关关，我去一下洗手间。”陈凡轻声对关雎尔。
“嗯，好。”关雎尔含笑应道。
其实她早就注意到陈凡听音乐时的不自在，隐约也猜到对方并不真那么热衷音乐，只是迁就她罢了。
如果换个别人，或许她会觉得是在费心机投其所好。
但放在陈凡身上，迁就却成了一个让她感到温暖的优点。
她悄悄想：两个人哪怕兴趣各不相同，能安稳地一起安静地待着、静静做自己喜欢的事，那其实也是一种美好。
“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关雎尔软声道。
关雎尔温柔的语气让陈凡愣了一下。尽管她平时语气本就轻缓，可如此柔和，他还是头一回听见。
“好。”虽不知缘由，陈凡心里仍是一阵欢喜。
他带着笑意走出观众席，却被一位女士拦下。
“臭子，看路。”
陈凡抬头，原来是黄阿姨。
“阿姨，您好。”
黄阿姨点点头，微笑问：“看来进展不错？”
陈凡有些不好意思：“还好。”
黄阿姨原本见两人坐着连手都没牵，还有些担心，此刻瞧见陈凡的神情，总算松了口气。
“那就好。”她接着道，“关关这女孩确实挺好，你要抓紧机会。”
“知道了。”陈凡应道。
关雎尔的确是长辈会喜欢的那种姑娘。
“你妈刚才来电话，想你了，让你回家一趟，顺便聊聊关关的事。”黄阿姨又。
“啊？”陈凡一愣。
“啊什么，要不是你妈提，我都不知道你搬出去这么久了。”黄阿姨继续，“这么久不回家，妈妈想见见你也不行吗？”
“阿姨，我不是这意思。”陈凡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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