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这第一缕烟遁的虚化成功，已证明了他的思路正确。
他盘膝坐下，运转功法恢复灵力，同时复盘刚才的过程；
神识的凝练度不够、混沌灵力的注入时机偏晚、对空间裂痕的把握不够精准……？
矿道深处依旧阴冷，阴煞之气丝丝缕缕地飘荡，可陈明的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知道，这烟遁之术，将成为他在矿洞绝境中，最重要的保命底牌之一。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挖矿与提升实力，修炼烟遁，将成为他的重中之重。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双眼，识海之中，混沌符文重新亮起；
指引着他向烟遁的更深层次，缓缓探索。
这时，平日里与紫曦相处时的点点滴滴，此刻如潮水般涌入陈明的脑海。
她曾经泄露出的，那些关于空间法则的细碎感悟。
以及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片段，那些难以理解的语言。
与刚才的经历相对比，似乎变得容易理解了许多；
让他看到了一些，从空间法则殿堂里泄露出来的少许微光。
这道微光，此刻竟化作一把钥匙，轻轻撬动了他对烟遁之术的理解。
“意动身随，虚实交错。”这句烟遁口诀，曾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此刻结合着与紫曦相处时的感悟，竟豁然开朗；
这分明是对空间法则最粗浅的触碰，是让意念先行于身体；
在虚实之间找到转瞬即逝的通道，这一刹那的明悟，让玄奥的口诀变得有迹可循。
陈明心中激荡，连忙调整姿态，尝试将神识全部铺展开来；
模拟成涡旋的形态，心翼翼地去触摸那无形的空间壁垒。
神识末端传来一丝微弱而滞涩的感觉，仿佛指尖探入了一层绷紧的弹性薄膜。
他心中一动...这便是空间壁垒的张力！
感知到这层介质的存在，陈明心下狂喜，随即又被凝重取代。
感知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难关，在于如何撬动这层壁垒？
一种明悟在心头升起：撬动空间，需以自身灵力为楔；
以神识为引，借混沌之气的无序特性，撕开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
他不再犹豫，连忙按照法诀指引，引导混沌灵力，涌入那些隐秘的脉络深处。
“嘶...”经脉仿佛被无数细针穿刺，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陈明却恍如未觉，所有心神都凝聚在三尺外的一点上。
意念狂催之下，他感觉自身的“存在”仿佛从当前位置剥离；
全部灵力骤然爆发，在神识的牵引下，周身的空间矩阵开始扭曲、褶皱。
剧烈的撕扯感与挤压感瞬间席卷全身，仿佛被塞进了一个不断收缩的铁笼；
腑脏错动，眼前阵阵发黑，眩晕欲呕，陈明强撑着稳住心神，定睛看去；
却见身体仍在原地未动，只有空间乱流拂动着衣袍的边角。
“失败了吗？”他苦笑一声，喉间涌上腥甜的感觉。
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空间的波动，却终究没能迈出那一步。
稍作调息，陈明再次开始尝试，每一次失败；
都伴随着经脉寸断般的创伤，混沌灵力的反噬，更是让他气血翻涌。
但好在他随身携带的疗嗓药足够高明，加之炼体有成；
肉身恢复力远超常人，一次试验，往往半个时辰便能缓过劲来。
神识的消耗同样惊人，每次撬动空间的尝试；都像是将神识投入熔炉中反复锤炼。
但大衍炼神诀的神奇之处在此刻尽显，其恢复速度远超寻常的凝心诀；
往往他刚感觉到神识枯竭，转眼间便又充盈了几分，让他得以持续不断地练习下去。
“意动神随，虚实交错……”不知重复了多少遍口诀？
不知失败了多少次？当陈明再度将神识融入涡旋意蕴；
锁定那处虚无的坐标，猛地释放全部灵力时，异变陡生。
身体仿佛被强行塞入狭窄的管道，每一寸筋骨都在呻吟，剧痛欲裂。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拉长、扭曲，耳边传来空间摩擦的尖啸。
下一瞬，他重重摔落在地，激起一片尘埃。
陈明挣扎着抬头，赫然发现自己，已身处两尺之外的地方！
顾不得浑身骨骼散架般的疼痛，也顾不得神识与灵力几乎耗尽的虚弱；
他眼中爆发出狂喜之色，他真的移动了！
虽然仅仅是两尺距离，却真实地撬动了空间；
做到了身体虚化，连方向都没有丝毫误差。
这并非简单的跳跃，而是货真价实的坐标瞬移！
他竭力平复激荡的心神，在脑海中反复回溯那一瞬间的感受：
混沌灵力如何撕裂空间壁垒？神识如何锁定目标坐标？
身体如何在虚化中完成穿梭？每一个细节都被他反复咀嚼，刻印在识海深处。
等到身体的创伤稍稍恢复，陈明立刻开始了下一次尝试。
一次、两次、三次……，空间撕裂的剧痛如影随形；
灵力与神识的消耗，让他数次濒临昏厥；
但每一次尝试，都让他对“虚实交错”的感悟更深一层。
他的残影从最初的模糊不清，逐渐变得凝实；
瞬移的距离从两尺，慢慢扩展到三尺、五尺；
虚化的时间，也从转瞬即逝，延长到了整整两息。
这两息时间，在平日里或许微不足道，可在生死相搏的关头；
却足以让他避开致命一击，或是钻入错综复杂的矿道岔路，让追兵望尘莫及。
身体的剧痛与巨量的消耗，成了他前进的勋章。
每当混沌灵力在经脉中炸开，每当神识在空间壁垒上撞得粉碎；
他都能从中捕捉到一丝新的韵律，那是混沌之力与空间法则交融的痕迹；
是借无序之力豁免空间阻隔，在两点之间完成极速转移的核心奥秘。
“原来如此……”陈明瘫坐在地，望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能感觉到，烟遁之术的大门，已被他硬生生撬开了一条缝隙。
假以时日，他必然能够彻底掌握这门秘术。
矿道深处的阴煞之气依旧弥漫，可陈明的心中却一片火热。
他知道，这烟遁之术，将是他在这绝境中撕开黑暗的又一道光。
休息片刻，他再次盘膝坐定，运转功法恢复灵力，准备迎接下一次与空间法则的碰撞。
每一次失败都是铺垫，每一次剧痛都是成长。
在这不见日的矿洞深处，陈明以血肉为代价；
一点点打磨着自己的保命底牌，等待着破局而出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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