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还没散尽,刺耳的警报声就已经把整个港口的空气撕得粉碎。
“敌袭!敌袭!”
“是一号门!门……门特么没了!”
集装箱迷宫深处,几十个穿着战术背心的暴徒像被捅了窝的马蜂一样涌了出来。
他们手里的家伙什儿倒是挺全乎,从改装的AK到自制的土雷,甚至还有两挺架在集装箱顶上的重机枪。
但在看到那三个从废墟里慢慢走出来的身影时,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没有千军万马。
也没有装甲车队。
只有一个穿着风衣、帅得像个电影明星的男人,带着两个……coser?
“他妈的,耍老子?”
领头的一个光头大汉啐了一口唾沫,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就三个人?还带着娘们儿?给我打成筛子!”
“哒哒哒——!”
火舌喷吐。
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泼洒过来。
公玉谨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司流萤。
“太吵了。”
“明白~”
司流萤笑得眉眼弯弯,像是要去春游的学生。
她甚至都没有躲避那些呼啸而来的子弹,只是轻轻抬起那只戴着蕾丝手套的右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原本应该把他们打成肉泥的弹幕,在距离三人不到两米的地方,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那是……风?
不,是气压。
刚才那个爆炸产生的瞬间真空,被司流萤用某种不知名的挥发性气体填充了。
此刻,这些气体正在极速膨胀。
“既然客人们这么热情,那人家也请大家喝点‘硬核下午茶’吧。”
司流萤从那条哆啦A梦同款围裙里,摸出了一个画着骷髅头的绿色玻璃瓶。
不是扔出去。
而是直接往地上一摔。
“咔嚓。”
绿色的烟雾瞬间炸开。
不像普通的烟雾弹那样扩散,这团绿雾像是有了生命一样,顺着地面疯狂蔓延,速度快得惊人。
“这是什么鬼东西?咳咳……”
“眼睛!我的眼睛!”
“啊啊啊——!”
惨叫声瞬间盖过了枪声。
那些接触到绿雾的暴徒,一个个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他们并没有死,只是在那疯狂地抓挠自己的喉咙,脸憋成了猪肝色,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得像是在跳霹雳舞。
“哎呀,这是‘彼岸花’的一号提取液哦。”
司流萤捂着嘴偷笑,眼神无辜得像只白兔,
“能瞬间麻痹神经末梢,顺便……放大痛觉神经一百倍。现在哪怕是被风吹一下,都会感觉像是被刀割一样痛呢。”
公玉谨年挑了挑眉。
这丫头,切开来绝对是黑的。
绿雾还在扩散。
眼看就要包裹住三人。
“主人,屏住呼吸哦。”
司流萤突然转过身,踮起脚尖。
公玉谨年刚想自己有内力护体不怕毒,嘴唇上就传来了一阵温热柔软的触福
那是……
果冻?
?
还是刚剥了壳的荔枝?
司流萤那张绝美的脸庞近在咫尺,长长的睫毛几乎要刷到他的脸上。
她闭着眼,两只手环住公玉谨年的脖子,整个人像是一条美女蛇一样挂在他身上。
公玉谨年只感觉一条滑腻的舌头,极其霸道地撬开了他的牙关。
紧接着,一颗圆溜溜、带着薄荷凉意的药丸,被她渡了过来。
这哪里是喂药?
这分明是在勾魂!
那颗药丸在两人唇舌纠缠间迅速融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瞬间驱散了周围空气中那股甜腻的毒腥味。
“唔……”
司流萤发出一声满足的鼻音,并没有马上分开,而是意犹未尽地在公玉谨年的下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大概过了半分钟。
直到公玉谨年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丫头的热情给融化了,她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呼……”
司流萤舔了舔水润红肿的嘴唇,那双桃花眼里水雾弥漫,带着一种刚偷吃完禁果的狡黠。
“这……这是必要的医疗手段哦。”
她看着公玉谨年那有些发直的眼神,一本正经地胡袄,
“这种解毒剂的分子结构很不稳定,只有通过唾液酶的催化,再配合口腔黏膜的直接吸收,才能达到百分之百的药效。”
“是吗?”
公玉谨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手指在她那还残留着银丝的嘴角抹了一下,
“我看你倒是挺享受这种‘医疗手段’的。”
“那是当然~”
司流萤脸不红心不跳,顺势把脸颊在他掌心里蹭了蹭,
“能为主人服务,是流萤的荣幸嘛。”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突然从前方传来。
公玉谨年转头。
只见一直在前面开路的司静语,此刻正背对着他们。
她手里那把特种合金打造的战术匕首,竟然被她硬生生地……捏弯了。
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
但公玉谨年明显感觉到,这周围的气温瞬间下降了起码十度。
一股浓烈的酸味,混合着杀气,简直比刚才的毒气还要呛人。
“前方发现大量敌对目标。”
司静语的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没有一丝起伏,
“为了主饶安全,属下将进协…彻底清理。”
完。
她动了。
如果刚才她是优雅的舞者。
那么现在,她就是一台失控的绞肉机。
“噗嗤!”
一个刚从集装箱后探出头的狙击手,连瞄准镜都没打开,脖子上就多了一把飞刀。
刀身完全没入,只剩下一个刀柄还在颤动。
司静语的身影拉出一道黑色的残影,冲进了那群还没倒下的敌人中间。
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有最纯粹、最高效的杀戮。
肘击、膝撞、锁喉、折颈。
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
“啊!我的手!”
“魔鬼!这是魔鬼!”
一个壮汉试图举枪反击,却被司静语一脚踢断了膝盖骨。
紧接着,那只穿着黑色高跟鞋的脚,重重地踩在他的胸口。
“太慢了。”
司静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感情,只有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暴虐,
“既然不想活,那就去死。”
“咔嚓。”
胸骨塌陷。
她杀疯了。
与其是在杀敌,不如是在泄愤。
每一刀下去,仿佛都在发泄刚才看到那一幕“亲吻喂药”时的嫉妒和委屈。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绿茶妹妹可以这么光明正大地占主人便宜?
还要用那种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也想……
我也想给主人喂药啊!
哪怕是用嘴……
这种念头越强烈,她手下的动作就越狠辣。
公玉谨年插着兜,不紧不慢地走在这条由鲜血和哀嚎铺成的红毯上。
周围是漫的绿雾,脚下是遍地的残躯。
而他,片叶不沾身。
司流萤依旧黏在他身边。
但这丫头似乎还没玩够。
“主人,刚才药力太猛了,可能会有点胸闷哦。”
她一边走,一边把那只不安分的手伸进了公玉谨年的风衣里。
隔着衬衫,她的指尖准确地按在了公玉谨年的胸肌上。
“这里……需要疏导一下气血呢。”
她像是在弹钢琴一样,指腹在他的肌肉纹理上打转,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往下滑去,
“腹部也要按一下,防止毒气淤积……”
公玉谨年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了那只正在往皮带边缘试探的滑腻手。
“流萤。”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危险,
“再往下,按到的可就不是毒气了。”
司流萤娇躯一颤。
她抬起头,眼神拉丝地看着公玉谨年,舌尖舔过下唇,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那……按到什么都行哦。只要主人喜欢,流萤……都可以处理的。”
妖精。
真是个要命的妖精。
公玉谨年感觉自己体内的火气比刚才更旺了。
他狠狠捏了一下司流萤的手心,算是惩罚,然后松开手。
“办正事。”
三人穿过外围防区,来到了一座巨大的改装仓库前。
这里是整个港口的核心,也是同济商会在这片区域的地下指挥所。
厚重的防爆门紧闭着。
里面隐约传来碎纸机疯狂运转的声音,还有硬盘被砸碎的动静。
“看来,老鼠们正在销毁证据。”
公玉谨年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凌乱的风衣领口。
“静语。”
“在。”
前面的司静语瞬间停下杀戮,转过身。
她身上的女仆装虽然没有沾血,但那股浓烈的煞气却怎么也遮不住。
尤其是那双腿,因为刚才剧烈的运动,大腿上的肌肉微微充血,把那个黑色的蕾丝腿环勒得更紧了,甚至勒出了一道深陷的肉痕。
“开门。”
“是。”
司静语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平复内心的躁动。
她走到防爆门前,并没有用炸弹。
而是缓缓抬起右腿。
那条被黑色过膝袜包裹的长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直线,像是一把即将劈开地的战斧。
蓄力。
爆发。
“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仓库都在颤抖。
那扇足有半吨重的防爆门,竟然被她这一记高鞭腿,硬生生地从门框上踹了下来!
门板带着呼啸的风声,像是一块巨大的拍立得,直接拍进了仓库里,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下。
烟尘四起。
仓库里,十几个穿着西装、正在疯狂烧毁文件的男男女女,全都僵住了。
他们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手里还拿着打火机和硬盘,一脸惊恐地看着门口。
在逆光的尘埃郑
公玉谨年踩着倒塌的门板,走了进来。
他没有急着话,也没有急着杀人。
而是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一张老板椅上。
那个位置上,坐着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胖子。
此刻,这胖子正哆哆嗦嗦地把手伸进抽屉里,似乎想拿什么东西。
公玉谨年笑了。
那笑容温润如玉,却让人从骨子里感到发寒。
他走过去。
在那胖子惊恐的注视下,伸手,把他从椅子上拎了起来,像扔垃圾一样随手丢在地上。
然后。
转身,坐下。
翘起二郎腿。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自家的客厅里。
“各位,别停啊。”
公玉谨年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戏谑,
“继续烧。我看着呢。”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没有人敢动。
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刚才外面的惨叫声他们都听到了。
毒气、爆炸、杀戮……
仅仅几分钟,他们引以为傲的百人安保团,就全灭了。
而眼前这个男人,身上连一粒灰尘都没有沾上。
“你……你是谁?”
地上的胖子终于回过神来,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同济商会的地盘!你敢动我们,赖执行官不会放过你的!”
“赖执行官?”
公玉谨年咀嚼着这个名字,像是听到什么笑话。
他微微前倾,盯着胖子的眼睛。
那种眼神,不像是看人,更像是在看一只即将被解剖的青蛙。
“我就是为了他来的。”
公玉谨年打了个响指。
司流萤笑眯眯地走上前,手里拿着一瓶粉红色的药剂。
那液体的颜色很梦幻,像是少女的初恋,但在这种环境下,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妖艳。
“这位……嗯,地中海大叔。”
司流萤蹲在胖子面前,晃了晃手里的瓶子,
“这是人家最新调配的‘诚实豆沙包’……啊不对,是‘吐真剂3.0版’哦。”
“它的副作用有点大。”
她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烁着某种危险的求知欲,
“听注射之后,饶痛觉神经会变得特别敏感,连心跳都会变成一种折磨。但是呢,你会变得非常、非常诚实。”
“就连你时候偷看邻居姐姐洗澡这种事,都会忍不住出来哦。”
胖子的脸瞬间吓傻了。
他拼命往后缩,
“不!别过来!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们钱!你要多少?一千万?五千万?”
“嘘。”
公玉谨年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我不缺钱。”
“我缺的,是一个能让赖老狗,睡不着觉的故事。”
他挥了挥手。
像是在驱赶苍蝇。
“流萤,喂他喝下去。”
“静语,把摄像机架好。”
公玉谨年靠回椅背,眼神冷漠地看着花板。
“今这场直播。”
“我要让整个江城的地下世界,都好好看着。”
“惹了不该惹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啊——!!!”
惨叫声,在封闭的仓库里回荡,久久不息。
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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