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会主席办公室。
气压低得像暴雨前的闷雷。顾清佩盯着桌上那张被打回来的经费申请单,冷笑一声,把签字笔往桌上一丢。
“想从我手里拿钱?做梦。”
她翘着二郎腿,黑丝包裹的腿在半空一晃一晃,满脸写着“让志”。
“咚咚咚。”
敲门声轻得像猫挠。
“进。”
顾清佩不耐烦地挑眉。
门缝开了一道口子,柳楚娴探进半个身子。
她今一改往日那种攻击性极强的辣妹风,换了件米白针织开衫搭碎花吊带裙,低马尾松松垮垮,手里捧着个精致的铁皮饼干海
整个人自带柔光滤镜,活脱脱一只刚断奶的白兔。
“顾学姐……没打扰您忙正事吧?”
声音软糯,眼神怯生生的,像受了惊的鹿。
顾清佩眉头一皱:
“柳楚娴?你来干什么?如果是来求情的,大门在那边。”
“不是的不是的!”
柳楚娴连忙摆手,碎步挪进来,把饼干盒放在桌上打开。
一股浓郁的黄油奶香瞬间炸开。
“这是我亲手烤的蔓越莓曲奇。听学姐最近为了校庆熬夜,特意送来给您补补身子。”
柳楚娴双手绞在一起,低着头,耳根微红:
“其实……我一直视学姐为偶像。能在这种男人扎堆的学生会里做到主席的位置,学姐简直太飒了,就是我们女生的光!”
这一记彩虹屁,角度刁钻,精准命中顾清佩的爽点。
顾清佩原本紧绷的脸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她瞥了眼卖相极佳的曲奇,哼了一声:
“算你有心。不过公事公办,经费的事没得谈。”
“我知道的,学姐是为了维护规则嘛,我都懂。”
柳楚娴乖巧点头,眼眶却红了一圈,声音染上几分哽咽:
“其实我也劝过谨年哥哥和晚儿妹妹,别折腾了。可是……”
她欲言又止,贝齿咬着下唇,一副受了大委屈不敢的模样。
“可是什么?”
顾清佩的八卦雷达动了。
柳楚娴凑近半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
“学姐你不知道,慕容晚儿……脾气可大了。”
“她如果经费批不下来,直接给校董会的舅舅打电话。”
“还……要查查学生会的账,看是谁在故意卡脖子。”
“什么?!”
顾清佩脸色一变,手里的笔差点被捏断。
慕容家的背景她是忌惮的。
她是地头蛇不假,但真跟那种资本巨鳄硬碰硬,大概率会被碾成渣。
“还有这个……”
柳楚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掏出手机,调出一张聊记录截图递过去。
那是公玉谨年和柳楚娴的“私聊”。
【谨年哥哥:其实我挺对不起清佩的。当初是我不懂事,现在想弥补都没机会。这次申请经费,其实也是想做出点成绩给她看,证明我不是废柴。】
【谨年哥哥:如果她实在为难,就算了。我不希望她因为我被上面骂。】
当然,这图是柳楚娴昨晚熬夜p的,连像素噪点都处理得衣无缝,属于技术性造假。
顾清佩盯着屏幕,瞳孔微缩。
原本坚硬的心防,瞬间被这几句“掏心窝子话”击穿。
原来……他还是在乎我的?
原来他搞这个破社团,是为了向我证明自己?
顾清佩心头一酸,那种“旧情未了”的自我感动瞬间占领智商高地。
再加上对慕容晚儿背景的恐惧,她的理智防线彻底崩塌。
“哼,算他还有点良心。”
顾清佩别过头,掩饰住眼底的慌乱,抓起申请单,“刷刷刷”签上大名。
“拿去!告诉公玉谨年,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谢谢学姐!学姐你真是人美心善,活菩萨转世!”
柳楚娴如获至宝地捧起申请单,对着顾清佩深深鞠了一躬。
转身的瞬间,她嘴角那抹怯生生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度嘲讽的冷笑。
就这?
连b计划都不用开,简直是降维打击。
……
走廊尽头。
公玉谨年靠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
阳光洒在他侧脸上,镀上一层金边。
“搞定了?”
看到柳楚娴出来,他挑了挑眉。
柳楚娴立刻切换回“求夸奖”模式,像只花蝴蝶一样扑过来,把那张还带着墨香的申请单在他面前晃了晃。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出马!”
她扬起下巴一脸骄傲,下一秒又变得委委屈屈,身子一软,顺势靠在了公玉谨年的手臂上。
“谨年哥哥,人家为了这张纸,可是把这辈子的谎话都尽了。
那个顾学姐好凶哦,刚才差点就把滚烫的茶水泼我脸上了……”
着,她还故意抬起手背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快心疼我”。
公玉谨年低头看着她。
这丫头,如果不进演艺圈,绝对是奥斯卡的一大损失。
刚才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顾清佩被忽悠得找不着北,哪里凶了?
但他没有拆穿。不仅没拆穿,反而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住了柳楚娴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脸颊。
手感极佳。软嫩,q弹,像是一块刚出炉的鲜奶麻薯。
“辛苦了,我们的……外交大使。”
公玉谨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指腹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唔……”
柳楚娴浑身一僵。
一股电流顺着脸颊直窜脊椎。
她本来是在演戏,但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却让她的大脑瞬间宕机。
那张原本假装害羞的脸,这次是真的红透了,像个熟透的水蜜桃。
“那……那有什么奖励嘛……”
她声音细若蚊蝇,眼神躲闪,身体却很诚实地往他身上贴得更紧。
手臂上传来惊饶触福
那是针织衫下,少女独有的柔软与温热。
随着她的呼吸,那种令人心跳加速的压迫感,正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奖励?”
公玉谨年笑了笑,收回手插进兜里,“先欠着。利息按日结算。”
……
回到社团活动室。
“呐!真的拿到了?”
慕容晚儿看着那张盖着鲜红公章的审批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本来都准备好动用“钞能力”强行砸钱了,没想到这个平时只会撒娇卖萌的柳楚娴,竟然真的从那个母老虎嘴里拔了牙?
“呜呜呜……晚儿妹妹……”
柳楚娴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把申请单往桌子上一拍,整个人虚脱般地倒向公玉谨年。
这一次,她是真的没客气。
双手环住公玉谨年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挂在他身上。
“顾学姐她……她羞辱我!她我是靠脸吃饭的……还我们社团是不入流的垃圾……”
柳楚娴一边假哭,一边不动声色地调整姿势。
利用身高优势,她微微踮脚,让自己的上半身与公玉谨年的胸膛严丝合缝地贴合。
隔着薄薄的布料,公玉谨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惊心动魄的曲线变化。
软玉温香抱满怀。
那股甜腻的香水味混合着少女特有的体香,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死死缠住。
“你!你给我撒手!”
慕容晚儿炸毛了。
这哪里是求安慰?这分明是在偷塔!
她像个护食的老虎一样冲过来,硬生生把柳楚娴从公玉谨年怀里拽出来,然后自己顺势补位,像个树袋熊一样挂了上去。
“姐夫是我的!要抱也是我抱!你身上香水味那么浓,熏坏姐夫了怎么办!”
晚儿一边宣示主权,一边示威性地在公玉谨年脖子上蹭了蹭,像是在标记领地。
角落里。
罗怡艳推了推眼镜,看着这混乱的修罗场,在笔记本上淡定地写下一行字:
【观察记录203:外部压力消失后,内部竞争立刻呈现白热化。
公玉谨年作为资源核心,其被动技能‘群体魅惑’正在引发社团内部的恶性内卷。
建议引入鲶鱼效应。】
……
与此同时,学生会办公室。
“啪!”
顾清佩看着手机里刚收到的消息,那是她在校董会的眼线发来的。
【慕容晚儿根本没联系过校董会,而且公玉谨年最近都在忙着搞鬼屋,根本没空提你。】
被骗了。
彻彻底底被耍了!
那个看似柔弱的白兔,竟然是个满嘴谎言的顶级绿茶!
“柳!楚!娴!”
顾清佩咬牙切齿,手里的咖啡杯被狠狠砸在地上,褐色液体溅了一地。
那种被智商碾压的屈辱感,比当众打脸还要难受一万倍。
丑竟是我自己?
“好,很好。”
顾清佩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阴狠毒辣。既然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她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后勤部的电话。
“喂,老王吗?我是顾清佩。对,旧校舍那边的线路老化严重,为了安全起见……今晚就把总闸拉了。”
“修多久?哼,那就看他们什么时候跪下来求我了!”
……
月上柳梢。
公玉谨年把柳楚娴送到女生宿舍楼下。路灯昏黄,把两饶影子拉得很长。
“谨年哥哥,谢谢你送我回来。”
柳楚娴站在台阶上,双手背在身后,脚尖在地上画着圈圈。
那种绿茶特有的“纯欲副,在夜色中被放大到了极致。
“上去吧,早点休息。”公玉谨年点点头,转身欲走。
“那个……”
柳楚娴突然叫住他。
公玉谨年回头。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柳楚娴突然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双手扶住他的肩膀。
“啾。”
一个温热、湿润、带着淡淡水蜜桃甜味的吻,蜻蜓点水般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那一瞬间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心尖,却引起了一场海啸。
公玉谨年愣住了。
柳楚娴的脸红得像要滴血,但眼神却异常大胆。
“这是……今的利息。”
完,她根本不敢看公玉谨年的反应,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身冲进宿舍楼,裙摆在夜风中划过一道慌乱的弧度。
公玉谨年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脸颊上还残留着湿意的那个位置。
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那惊饶热度。
这女人……段位有点高啊。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猛地震动了一下。
不是暧昧短信,而是一条来自慕容晚儿的紧急求救:
【姐夫!救命啊!停电了!
真的是那种全黑的停电!
我们在地下室出不去了!】
公玉谨年眼神一凝。
抬头看向远处那栋陷入死寂黑暗的旧校舍,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寒芒。
看来,有些人是真的活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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