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车进入红旗镇，在赵家门口停下。
见着车子到了，李秀琴回房提起一早就收拾好的包。
赵蓝蓝没骗她，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起码家里是真的有汽车。
扫了眼躺在床上的蔡如，李秀琴最终还是选择了隐瞒。
本就头脑不清醒，这突然要把她嫁出去，若受不住又大吵大闹的惹人闲话。
这两李秀琴也彻底想清楚了，如今的女儿不仅指望不上，反而还会是她的拖累。
长这么大了，在家从来没干过活，现在吃个饭还要给她督床边，年纪轻轻的还要她这个当妈的侍候。
志强得对，就这样嫁出去是最好的，免得在家休养好后清醒了又自己跑了，莫名其妙跑出去跟了谁，彩礼她还一分都落不着。
辛辛苦苦养个闺女，到头来白养了。
“如。”李秀琴走到床边推了推背着她的蔡如。
见蔡如不理会，手上加大了力道：“如，起来。”
“妈，别碰我，我不想起。”
“不想起也得起。”
李秀琴气急，想了想，又软下语气：“起来，咱上市里买衣服去。”
“买衣服？”
蔡如转过身，“好端赌买什么衣服？”
“蓝蓝回来给了我200块钱，她现在要回市里了，正好咱们坐她的车一起上市里去，妈去百货商场给你买身衣服。”
蔡如坐起身，虽觉得李秀琴忽然要给她买衣服有点莫名其妙，但又觉得她妈不会骗她。
“赵蓝蓝怎么会有车子接送？”
“在外头挣钱了呗！”
“她？她能有什么能力挣钱，肯定是傍上有钱人了。”蔡如一边穿鞋，一边不屑道。
李秀琴想想也是，年纪穿得花枝招展的回来，那个指甲还涂得红艳艳的，撇撇嘴，“你管她的，她给咱钱咱就用。”
蔡如走在前头，出了门见家门口真停着一辆汽车。
前头开车的是个三四十岁的老男人，赵蓝蓝坐在后座正笑看着她。
“如姐，快，上车。”
车门打开，赵蓝蓝往里挪了挪位置，待蔡如坐上车才发现后座还坐着一人。
“这位是？”
“蔡如，你不认识我了？”
王丹正面对蔡如，伸手把头发拢起，“还记得我吗？”
话间，车门被关上，车子缓缓启动。
蔡如还在疑惑的看着王丹，“有点眼熟。”
“哈哈。”
王丹大笑着，又把长长的头发全部拢到后面，整个收紧了些，“真想不起了？”
“王~王丹？”
“对呀，你终于想起来了。”
蔡如愣住，回转头才发现李秀琴没有上车，慌乱问道：“我妈呢？她怎么没上车？”
“你妈，你妈又不去嫁人，她上什么车。”
“什么？你们骗我去嫁人。”
眼见着车子快要开出红旗镇，蔡如慌乱拍打着车窗，“停车，停车，我不去，你们放我下车。”
“如姐，你妈答应了，彩礼钱也收了，可由不得你。”
赵蓝蓝一把钳住蔡如的胳膊，蔡如疯狂挣扎着。
“蓝蓝，你退后。”
一旁的王丹见赵蓝蓝制不住蔡如，探身拉着蔡如的胳膊，起身与赵蓝蓝换了个座位。
“你们这样做是违法的，你们不怕坐大牢吗？”
“放开我，人贩子，你们是人贩子。”
“救命，救命。”
“啪。”
气急的王丹抬手给了蔡如一巴掌，瞬间，车内安静了下来。
前座副驾驶的男人转过头，看了眼蔡如。
“丹啊，这种吵吵闹闹没个消停的女人，早就该揍了。”
王丹瞪着蔡如，嘴里回道：“大舅，我和蓝蓝在安场县下车，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再怎么也是你哥结婚，回来了面都露，酒席也不吃，像什么话。”前头开车的男韧声喝道。
“三舅这话的，我在不在家又有什么关系，我能回来花钱给我哥找个媳妇已经算不错的了。”
蔡如听着几人对话，惊恐的睁大眼睛，眼泪扑扑直掉。
“不要，不要这么对我。”
慌乱转过头哀求的看向赵蓝蓝，“蓝蓝，不要，我不要嫁给她哥，放过我，求你了。”
“嫁给丹姐她哥不是挺好的吗？当年，你不是也想把我姐嫁给他。”
“不，蓝蓝，求你了。”
“当年，是我错了，我真的错的。”
蔡如又开始挣扎，“放开我，我不要嫁人，我不要嫁给一个傻子。”
“蔡如，你别逼我动手。”
王丹伸手扯住蔡如的头发，“别人能嫁，你怎么就不能嫁？你很金贵吗？你不就是一个没人要的烂货。”
“你们，那晚上是你们两个。”
头发被扯住，蔡如猛然反应过来，“是你们，你们两个贱人，你们不得好死。”
“贱人，你们去死，全都去死。”
骂吧，骂吧，到了如今这一步，都是蔡如自找的，赵蓝蓝淡淡转过头，看向车外。
在远远看到安场县郊区一排排矮房时，赵蓝蓝拍打前座，“我们在这下。”
车子却还在行驶。
王丹淡定开口：“大舅，我们三个你们俩可制不住，别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男人沉默半晌，“在前面放她们俩下车。”
王丹自力气就大，仨个女娃子又在后车座没个人看着，进到村子里那不好的路段车子速度慢了下来，还真容易开车门就跑了。
车子在路边停下，赵蓝蓝率先下车，蔡如着急忙慌想跟着下，被王丹死死扯住并捂住了嘴。
待前座男人上了后车座，王丹没急着下车，“户口本给我，办好身份证我再寄回去。”
男人从兜里拿出户口本：“丹，再怎么样那也是你家，没事多回家看看。”
王丹接过户口本，松开对蔡如的钳制。
“赵蓝蓝，王丹，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你们会遭报应的。”
“啪，啪。”
男人皱眉抬手二话不甩了蔡如两巴掌，狠狠道：“闭嘴，再吵腿给你打断。”
“不要。”
蔡如惊恐后退，直往王丹身边靠去，拉着王丹的衣服，“不要丢下我。”
王丹一点点扯开蔡如死死抓着她衣服的手，转身下了车。
路边，赵蓝蓝和王丹看着车子重新启动离去，转进另一条岔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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