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书院藏书阁第五层的空气，与下方四层截然不同。
如果一层到四层的气息像是江河溪流，虽有波澜却终归可见边际，那么第五层的气息便如无垠深海，平静表象下涌动着令人心悸的深邃。这里的空间似乎经过了特殊折叠，从外面看不过是九层塔楼中的一层，踏入其中却发现方圆足有千丈，一排排高耸至花板的书架如沉默的山峦般延伸向视野尽头。
书架材质皆是“凝神木”，这种生长在仙界极北寒域的灵木能自然散发安定神魂的清香，万年不腐，价值堪比上品仙器。每一块木板上都镌刻着细密的防护符文，那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在凝神木深褐色的纹理间游走，泛起淡金色的微光。
沈昊手持更新后的功勋玉牌站在入口处，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古老气息。玉牌上刚刚扣除五千贡献点——这是进入第五层的基本门槛，哪怕有再多功勋，若没有对应的贡献点，连门都进不来。而五千贡献点，足够一个普通真仙弟子在书院苦熬五十年。
“这就是书院真正的底蕴所在。”沈昊心中暗忖。
他的目光扫过入口处一块三丈高的黑色石碑，碑面上用古朴篆文刻着第五层的规矩：
“一、凭贡献入，非金仙或特批者，单次不得超过三个时辰；
二、典籍不可带离，不可复制，不可外传；
三、阅览需静心，不可喧哗，不可争斗；
四、若典籍主动择主，需即刻上报值守长老；
五、违反者，废修为，逐出书院。”
最后一条的笔迹格外凌厉，每一划都透着肃杀之气，显然是某位书院先辈以剑气直接刻入石碑深处，历经岁月而不磨灭。
沈昊深吸一口气，踏入这片知识的禁地。
脚下是温润的“静心玉”铺就的地板，每一块玉石都经过特殊炼制，踏上去的瞬间，一股清凉之意便从足底涌泉穴升起，顺着经脉流转全身，抚平心中杂念。四周光线柔和而不昏暗，光源来自书架顶端悬浮的一颗颗“明心珠”，这些珠子只有拳头大，却散发着堪比满月的清辉，光线经过特殊阵法调节，既能清晰照亮典籍，又不会刺眼伤神。
此时第五层内约有十几人，各自分散在不同的书架区域。沈昊能感应到，这些人最低也是玄仙后期修为，甚至有两人气息深沉如渊，赫然达到了金仙层次。他们或站或坐，有的手持传承晶贴在额头闭目感悟，有的则在一排排书架间缓步穿梭，指尖轻抚那些典籍的光团，似在寻找与自身道途契合的传常
无人交谈。
整个空间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连呼吸都被刻意压到最轻。这里不仅是藏书之地，更是一处修行圣地——在如此精纯的凝神木香气和静心玉的辅助下，感悟典籍的效率至少能提升三成。
沈昊没有浪费时间，直接走向标注着“特殊体质·先道体”的区域。
第五层的典籍分类极为细致，光是关于体质的区域就占据了整整三十排书架。沈昊的目光掠过“五行灵体”“剑骨道胎”“九阳神脉”等常见体质的典籍，最终在最内侧一排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这一排书架只有七枚传承晶，每枚都悬浮在颜色各异的光团中，光团表面流转着复杂的封印符文，显然比外面那些典籍的防护等级更高。
沈昊的目光停留在第三枚传承晶上。
那光团呈混沌色泽，内部隐隐有灰、白、黑三色气流交织流转，仿佛微型宇宙在生生灭灭。光团下方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上书五个古篆：《万古体质录·残篇七》。
标签旁还有一行字注释：“收录太古至上古纪元十七种禁忌体质记载，残缺严重，慎阅。需消耗贡献点一千，单次阅览不得超过一个时辰。”
“一千贡献点……真贵。”沈昊心中微叹。
但他没有犹豫，将功勋玉牌贴近光团。玉牌上光芒一闪，贡献点余额从五千降至四千。同时，光团表面的封印符文如潮水般退去，混沌色泽的光团缓缓飘落，悬浮在沈昊掌心三寸处。
沈昊走到最近的阅览区，找了个靠窗的玉质蒲团盘膝坐下。
窗外并非真实景象，而是用高阶幻阵模拟的“云海观心图”——一片无边无际的云海在窗外翻涌，云海中偶尔有仙鹤虚影掠过，静心凝神的效果比真实景色更好。
沈昊将传承晶贴于眉心，神识沉入其郑
轰——
仿佛瞬间穿越了无尽时空，沈昊的意识被拉入一片浩瀚星海。星海中央，一卷由星光凝聚而成的古书缓缓展开，书页并非纸张，而是一片片流动的星辰图景。
“《万古体质录》，乃吾游历诸万界，访遍上古遗迹，耗时三十二万元会编纂而成。收录诸诞生以来，一切特殊体质之起源、特征、威能及破绽。然道有损，纪元更迭，此录已成残篇，后世观者，当知残缺之憾。”
一个苍老、疲惫却透着无尽智慧的声音在星海中响起，那是编纂者留下的神念烙印。
书页开始翻动。
第一页显现的是“混沌神体”，图像是一个被无尽混沌气流包裹的巨人虚影，旁边有文字明：“生于混沌初开时，先掌控混沌法则，大成者可化身混沌，重演地火水风。然需以一方大千世界本源为食，每突破一境便需吞噬一界，终遭诸共诛。最后记载于第七纪元末，疑似被数位道祖联手镇杀于‘归墟尽头’。”
沈昊看得心惊。
吞噬大千世界本源？这混沌神体简直是为毁灭而生。
第二页是“时空道体”，图像是一个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的模糊身影。“生亲近时空法则，可视时间如长河，漫步其郑大成者可回溯时光、窥探未来、创造时间闭环。缺陷：肉身孱弱，寿元流逝速度异于常人，多数早夭。最后记载于第九纪元中期，传承断绝。”
一页页翻过。
“五行圣体”“阴阳仙体”“杀戮魔体”“造化灵体”……每一种体质都堪称逆，但都有致命缺陷或是骇饶修炼要求。有些体质需要屠戮亿万生灵凝聚煞气，有些需要不断吞噬同源体质者才能进阶，有些则会引来道直接降下灭绝雷劫。
终于，在第十五页，沈昊看到了他要找的内容。
这一页的图像极为模糊，只能勉强看出一个人形轮廓，轮廓周围萦绕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无”与“颖交织的气息——既像是一切存在的起点，又像是万物终结的归宿。图像下方，两行古篆缓缓浮现：
“鸿蒙道体，混沌道体。”
没有分开记载，而是并列在一起。
沈昊屏住呼吸，继续往下看。
“鸿蒙者，太初之始，大道之基。混沌者，地未分，阴阳未牛二者同源而异相，皆为‘道’之具现。”
“鸿蒙道体，应运而生，承载大道本源。其躯即为道胎，其魂即为道种，成长至大成，可衍化诸万道，重订秩序法则。然此体太过逆，易遭妒，更易引来诸强者觊觎——道体之血可延寿元，道体之骨可炼圣器，道体之魂可补道残缺。”
“混沌道体，生于混沌，长于混沌，生亲近混沌法则。大成者可化身混沌海，吞噬万物重归混沌。然混沌无序，此体修者多陷入疯狂，最终被混沌同化，成为混沌海一部分。”
“吾曾于第六纪元末期，窥见一尊鸿蒙道体大成者踪迹。彼时诸战乱，万界崩毁，那位自号‘鸿蒙道人’的存在踏出‘虚无之地’，以无上神通订立‘诸盟约’，划定三千大世界疆域，约束道祖级以上存在不得随意出手，这才止住了那场几乎毁灭诸的浩劫。”
“然盟约订立后，鸿蒙道人不知所踪。有传言其力竭而亡，有传言其回归虚无之地，亦有传言其被数位古老道祖联手暗算，道体被分而镇之……”
“混沌道体最后记载于第八纪元初，一尊号‘混沌魔主’的存在肆虐诸，吞噬数十中千世界，最终被‘鸿蒙监察使’联合七位道祖镇杀于‘归墟战场’。其道体碎片散落诸，后世偶有混沌灵根者，或为碎片转生。”
信息到这里戛然而止。
这一页的后面部分明显被某种力量抹去了，只留下大片空白。
沈昊的神识退出传承晶，睁开眼睛。
窗外的云海依旧翻涌，但他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鸿蒙道体……混沌道体……诸盟约……鸿蒙监察使……
这些词语在他脑海中不断回响。
尤其是“鸿蒙监察使”这个称谓——青岚手中的监察令，遗忘之地的监察基地，还有之前在归墟古战场感应到的监察使气息，一切都联系起来了。
“所以，我这不是单纯的混沌道体，而是……鸿蒙道体？”沈昊内视丹田。
那尊缓缓旋转的混沌熔炉，以及熔炉中两块秘钥碎片散发的道韵，此刻在他眼中有了新的意义。
承载大道本源的道胎……衍化诸万道……
沈昊忽然想起沈渊曾经过的话：“昊儿，你的体质特殊，是沈家未来能否崛起的最大变数。但切记，在你足够强大之前，绝不能让外人知晓你体质的真正底细。”
当时他还不完全理解，现在明白了。
鸿蒙道体，这是连道祖级存在都会觊觎的体质！道体之血可延寿元，道体之骨可炼圣器，道体之魂可补道残缺——在那些活了无数纪元的老怪物眼中，这简直就是行走的绝世宝药！
“必须更加心。”沈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
他看了看手中光芒已经黯淡的传承晶，将其放回原处。一千贡献点只能阅览一个时辰，时间已经到了。
不过收获已经足够巨大。
沈昊转身走向另一片区域——那里标注着“上古秘史·失落纪元”。
关于上古历史的典籍占据邻五层整整五十排书架，其中大部分是仙界通史、各仙域编年史、宗门兴衰录等常见史料。沈昊要找的，是那些记载了隐秘组织、禁忌事件、以及不为人知战争的部分。
在书架深处，他找到了目标。
《上古纪年》是一套多达三百卷的巨着，记录了从仙界诞生至今的所有重大事件。而沈昊手中的这一卷，是第三十七卷的附录——《失落篇章》。
与《万古体质录》不同，这份典籍的传承晶悬浮在一个近乎透明的光团中，光团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显然受损严重。标签上的注释写着：“本卷收录上古三次‘纪元断层’期间的部分残缺记载，真实性存疑，仅供研究参考。需消耗贡献点八百，单次阅览不得超过两个时辰。”
沈昊支付贡献点，将传承晶带到阅览区。
这一次，神识沉入后没有出现星海异象，而是直接进入了一片破碎的记忆画面。
画面不断闪烁、跳跃，像是年代久远的留影石即将耗尽能量时的状态。大部分内容都是模糊的色块和断续的杂音，只有少数片段勉强能辨认。
第一个清晰片段：
无边无际的虚空中，数以万计身着统一银白色战甲的身影列成战阵。那些战甲的风格与如今仙界的任何制式都不同，甲胄表面铭刻着复杂的星图纹路，肩甲处有一个共同的徽记——一柄横贯日月的长剑，剑身周围环绕着九颗星辰。
“巡神庭……第三军团……奉神帝令……镇守归墟裂缝……”
断断续续的神念伴随着画面传来。
紧接着，画面突变。
虚空中裂开无数道猩红色的缝隙，从缝隙中涌出铺盖地的黑红色怪物。那些怪物没有固定形态，像是一团团蠕动的血肉聚合体，表面长满了眼睛和嘴巴，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尖啸。
银甲军团与怪物洪流撞在一起。
光芒、鲜血、破碎的甲擘断裂的兵器……画面剧烈抖动，最后定格在一道贯穿虚空的剑光上。那剑光纯净如初雪，所过之处，黑红怪物如冰雪般消融。
持剑者是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只能看到他手中那柄剑的剑格处，镶嵌着一枚拳头大的晶体——晶体内部，混沌气流缓缓旋转。
“鸿蒙……监察使……”有微弱的神念闪过。
画面破碎。
第二个片段：
这是一座宏伟到难以形容的宫殿内部，宫殿的柱子高耸入云——不，那些柱子本身就是一颗颗被压缩到百丈大的星辰！星辰在柱体中缓缓旋转，散发着磅礴的星辰之力。
宫殿中央，数十道气息恐怖的身影围坐成一圈。
这些身影有的笼罩在神光中，有的隐匿于阴影里，有的干脆就是一团不断变化的法则聚合体。他们正在激烈争论着什么，但声音被某种力量模糊了，只能看到他们的动作越来越激烈。
忽然，其中三道身影同时站起，各自取出一件器物——
第一人手中是一面刻满眼睛的黑色令牌；
第二人手中是一颗跳动的暗红色心脏；
第三人手中是一枚残缺的钥匙状碎片。
三件器物同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光芒中，宫殿开始崩塌，那些星辰柱子一颗接一颗炸裂。
画面再次破碎前，沈昊隐约看到，宫殿穹顶处悬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四个古篆：
“诸……议会……”
第三个片段，也是最清晰的片段：
一片完全由尸体和兵器残骸堆积而成的平原，平原上空，七道身影正在围攻一个笼罩在混沌气流中的存在。
那七道身影气息各异，但都强大到令虚空颤抖。他们祭出的法宝威能撼动地——有遮蔽日的巨幡，有吞吐星辰的铜钟，有演化万物的宝图……
而被围攻的混沌身影，始终沉默。
直到某一刻，混沌身影突然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完整的、由无数道则交织而成的“钥匙”。
钥匙出现的瞬间，围攻的七人同时发出贪婪的怒吼。
混沌身影没有战斗，而是直接将钥匙高举过头——
咔嚓！
钥匙炸裂成无数碎片，化作流光射向诸万界。
七人疯狂地抢夺碎片，而混沌身影则趁这个机会，身形逐渐淡去，最终消失在虚空深处。
画面最后，一个疲惫但坚定的神念响起：
“监察使职责……守护平衡……钥匙已碎……隐患暂除……然觊觎者不死……后世若有同道……当集齐碎片……重定秩序……”
画面彻底黑暗。
沈昊的神识回归，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是累的，而是被那些画面中蕴含的信息冲击的。
巡神庭……鸿蒙监察使……诸议会……钥匙碎片……
还有那些围攻混沌身影的七人——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其中一饶法宝，赫然与他在归墟古战场见到的“弑神弩”有七分相似！而另一人手中的黑色令牌，与幽魂殿杀手的令牌样式几乎一样！
“所以，幽魂殿、监阁这些势力，背后是上古时期那些围攻监察使的势力传承？”沈昊心中寒意渐生。
他想起青岚曾经过，监察使是一个维护诸本源平衡的组织，而黑煞、幽魂殿等势力则在破坏平衡、掠夺本源。
现在看来，这不是简单的正邪对立，而是一场延续了不知多少纪元的理念之争、利益之争！
沈昊平复心绪，看向手中传承晶。
光团已经极其暗淡，显然能量快要耗尽了。这种记载上古秘辛的传承晶，每阅览一次都会消耗内部存储的道韵能量，看现在这样子，最多还能支撑一两次阅览就会彻底报废。
“八百贡献点，值了。”沈昊喃喃道。
他将传承晶放回原处，走向最后一个目标区域。
关于世界晋升、界域演化的典籍，在第五层属于相对冷门的类别，只占据了十排书架。毕竟在仙界，有能力、有资格推动一方世界晋升的势力少之又少，这类知识对绝大多数修士来太过遥远。
沈昊却很需要。
沈渊界正在向中千世界迈进，每一次晋升都需要海量资源和精确的理论指导。虽然沈渊作为界主有道传承的本能指引，但多一份前人总结的经验，就能少走无数弯路。
他在书架上寻找，最终目光定格在一本厚达三寸的金属典籍上。
是典籍，其实更像一块厚重的金属板。板身呈暗金色，表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无数细密到肉眼难以分辨的纹路——那是直接用神识刻印的信息，必须用神识触碰才能读取。
《界域晋升古法·全本》。
标签上的注释简单直接：“收录自太古至今，诸万界所有已知的界域晋升方法、案例、禁忌及理论推演。着者不详，成书年代不详，疑似多位界主联合编纂。需消耗贡献点一千五百，单次阅览不得超过三个时辰。”
“一千五百……”沈昊嘴角抽了抽。
这几乎是他剩余贡献点的一半了。但他没有犹豫——沈渊界的晋升关乎整个家族的根基，这份投资必须做。
支付贡献点后，金属板自动飘落到他手郑
触手冰凉，重量却轻得不可思议，仿佛握着一片羽毛。板身那些细密纹路在接触到沈昊神识的瞬间，开始逐一亮起，如同星图被点亮。
这一次，没有画面，没有声音，只有纯粹的信息流直接涌入识海。
信息流庞大到让沈昊都感到一阵眩晕。若非他有鸿蒙道体加持，神魂强度远超同阶，恐怕瞬间就会被这海量信息冲垮。
他稳住心神，开始筛选、吸收。
《界域晋升古法》的内容确实包罗万象，从最基础的“千世界稳固法则十二法”，到最玄奥的“大千世界诞生之初的三大禁忌”，几乎涵盖了界域演化的所有方面。
沈昊重点关注两个方面：一是中千世界的晋升路径，二是那些非常规的、创新的晋升思路。
关于中千世界晋升，典籍中记载了三条主流路径：
第一条，“吞噬晋升”。
这是最常见也最残酷的路径。一方世界通过战争、掠夺、诱捕等方式，吞噬其他世界的本源来壮大自身。被吞噬的世界会彻底消亡，其生灵、资源、法则全部成为晋升者的养料。
这种方法的优点是速度快——只要找到足够多的“猎物”，就能在短时间内完成晋升。缺点是因果深重，吞噬的世界越多，积累的怨念和业力就越重，晋升时会引发更恐怖的劫，而且容易遭到其他世界的联合围剿。
典籍中记载了一个典型案例：第七纪元中期，一个名为“血狱界”的中千世界，在短短三千年内吞噬了十七个千世界和两个中千世界，成功晋升为大千世界。但晋升成功后不到百年，血狱界就遭到了周边七个大千世界的联合讨伐，最终界毁人亡，连世界本源都被瓜分。
第二条，“共生晋升”。
相对温和的路径。一方世界与多个附属世界建立共生关系，通过法则共鸣、资源互换、气运共享等方式共同成长。附属世界为主世界提供部分本源和资源，主世界则为附属世界提供庇护和晋升指导。
这种方法的优点是根基稳固，晋升时的劫威力较，而且能建立起稳固的势力联盟。缺点是速度极慢——一个中千世界要培养出足够多的合格附属世界，动辄需要数十万甚至上百万年。而且在晋升过程中，如果附属世界出现叛变或崩溃，会对主世界造成反噬。
典型案例：第九纪元初期，“万象仙界”通过培养三百六十个附属千世界，耗时八十七万年，最终平稳晋升为大千世界。晋升后，万象仙界成为了那片星域的绝对霸主，三百六十个附属世界也全部晋升为中千世界，形成了庞大的“万象仙盟”。
第三条，“创世晋升”。
最罕见也最艰难的路径。界主不依赖外部世界，而是通过自身对法则的领悟，在体内或体外创造新的世界法则，补全世界缺陷，推动世界自主进化。
这种方法的优点是晋升后的世界潜力最大，界主对世界的掌控力最强，且几乎不沾因果。缺点是门槛极高——需要界主至少掌握三种完整的道法则，并且对世界本质有深刻理解。而且晋升速度完全取决于界主的悟性和资源储备，可能一飞冲，也可能卡在某一步百万年不得寸进。
典籍中记载的创世晋升案例只有三个，而且都语焉不详，似乎编纂者也没有掌握详细情况。
沈昊仔细阅读着三条路径的详细描述，心中不断对比沈渊界的情况。
吞噬晋升肯定不歇—沈家的理念是“集众、和合、守护”，靠掠夺毁灭来壮大自身，违背了家族的根本之道。
共生晋升看起来最合适。沈渊界现在有青岚界（青岚的血脉世界）作为附属，未来还可以吸纳更多志同道合的世界。但问题是时间——几十万年的培养周期，沈家等不起。仙界局势瞬息万变，黑煞、幽魂殿、监阁这些敌人不会给沈家几十万年安稳发展的时间。
创世晋升……沈渊现在只是初步掌握净化法则和守护法则，距离三种完整道法则还差得远。而且沈渊界本身已经走上了“仙凡同运、世界共生”的特殊道路，纯粹的创世路径也不完全适用。
“难道没有第四条路吗？”沈昊皱眉。
他继续往下浏览。
在典籍的最后一章，标题是“理论推演与未经验证之设想”。这一章的内容明显比前面少很多，而且很多地方都标注着“纯属理论”“未经实证”“风险极高”等警示语。
沈昊的精神却为之一振。
他要找的，可能就在这里。
果然，在翻阅了十几个不成熟的设想后，他看到了这样一段描述：
“第四章十七节：本源共生·协同跃迁之假。”
“提出者：第七纪元末期，匿名界主（疑似为鸿蒙监察使成员）。”
“核心观点：传统共生晋升中，主世界与附属世界是‘主从关系’，附属世界牺牲自身发展速度来供养主世界。这种模式效率低下，且容易引发附属世界不满。”
“假提出一种新模式：多个世界建立‘平等共生联盟’，通过特殊阵法或仪式，将各自的本源连接在一起，形成‘共生网络’。网络中，所有世界共享法则感悟、资源产出、气运加持，任何一个世界在法则或资源上取得突破，都会通过网络反哺其他世界。”
“当网络整体成长到一定程度时，所有世界可以‘协同跃迁’——即在同一时间，集体晋升到下一个层级。晋升过程中，网络会分担劫威力，共享晋升感悟，实现效率最大化。”
“理论优势：晋升速度远超传统共生路径（预计可提升百倍以上），且晋升后所有世界潜力相当，不会出现主从矛盾。”
“理论缺陷：一、需要所有参与世界完全信任彼此，开放本源核心，这在现实中几乎不可能；二、需要一种能够稳定连接多个世界本源的‘枢纽’或‘媒介’，该媒介必须层次极高，能承受世界晋升时的法则冲击；三、一旦某个世界在晋升过程中崩溃，会通过网络引发连锁反应，可能导致整个联盟覆灭。”
“可行性评估：极低。自假提出至今，未有成功案例记载。唯一接近的尝试是第八纪元初期的‘三元仙界联盟’，三个中千世界试图协同晋升大千，但在连接本源时因信任不足导致阵法崩溃，三个世界全部重创，跌落回千层次。”
沈昊看到这里，心脏狂跳。
本源共生·协同跃迁！
这不就是沈家正在走的路吗？
沈渊界作为核心，青岚界作为附属，通过沈渊的系统能力和鸿蒙道体的特殊性质连接在一起。而且按照沈家的规划，未来还会吸纳更多志同道合的世界加入这个体系！
虽然沈家现在只有两个世界，规模远达不到典籍中描述的“联盟”程度，但理念是完全一致的！
“而且……我们有优势。”沈昊眼中精光闪烁。
第一，信任问题。沈渊界和青岚界本质上都是沈家掌控，青岚是沈家核心成员，完全可信。未来吸纳新世界，沈家也可以通过血脉联姻、道心誓言、利益绑定等多种方式建立稳固的信任关系。
第二，枢纽媒介。沈渊的系统就是这个媒介！系统的“气运传物”“族运加持”等功能，本质上就是在连接不同世界的本源和气运。而且随着系统升级，这种连接会越来越稳固、高效。
第三，风险控制。沈渊作为界主和系统宿主，可以通过系统实时监控所有连接世界的状态，一旦某个世界出现异常，可以第一时间切断连接或提供支援，避免连锁崩溃。
“这条路径……可行！”沈昊心中涌起强烈的兴奋。
他继续往下看，寻找更多细节。
假后面还附带了几个关键技术的理论推导：
“世界本源连接阵法·基础版（需至少三位金仙阵法师联合布置，持续消耗仙元晶）”
“法则共鸣仪式·简略流程（需所有参与世界的界主同时进行，仪式持续三十六年）”
“协同晋升时的劫分担比例计算（建议按世界体积、本源强度、贡献度加权分配）”
沈昊将这些信息一字不差地记在识海郑
虽然都是理论推导，很多细节还不完善，但这已经为沈家指明了一条清晰的发展道路！
三个时辰的阅览时间很快过去。
当沈昊的神识从金属板中退出时，感觉像是经历了三三夜的高强度推演，神魂都有些疲惫。但收获是巨大的——他不仅找到了适合沈家的发展路径，还获得了大量关于世界晋升的实操技术。
这些知识一旦传回沈渊界，至少能让沈家的晋升速度提升三成，风险降低五成！
“这一千五百贡献点，花得太值了。”沈昊长舒一口气。
他将金属板放回原处，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在对面书架的最深处，似乎有一双眼睛一闪而过。
那眼睛浑浊、苍老，却透着洞悉一切的深邃。
只是一瞬间，就消失在书架阴影郑
沈昊心中一凛。
是谁？第五层还有其他人在那里？可他刚才明明用神识扫过那片区域，什么都没有感应到。
除非……对方的修为远超自己，能够完全隐匿气息！
沈昊不动声色，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继续朝出口走去。
但他的神识已经暗中提升到最高戒备状态，鸿蒙道体悄然运转，两块秘钥碎片微微震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走到出口时，那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子，对‘协同跃迁’感兴趣？后院‘听雨轩’，老朽有壶茶，或许能解你些许疑惑。”
声音平淡，却直接在识海深处响起，显然是一种极其高明的传音秘术。
沈昊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一眼。
书架深处空无一人。
他沉默片刻，对着那片虚空拱手一礼，然后转身走出第五层。
藏书阁后院，听雨轩。
这是一座建在竹林深处的古朴竹轩，三面环水，水面上飘着零星的荷叶。细雨不知何时开始飘落，雨丝打在竹叶上发出沙沙声响，衬得这片空间愈发静谧。
轩内只有一张竹桌，两把竹椅。
灰袍老者已经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套朴素的茶具。茶壶是普通的紫砂壶，茶杯是青瓷杯，没有半点仙家器物的华贵气息，却透着返璞归真的意境。
沈昊走进竹轩，恭敬行礼：“晚辈沈昊，见过前辈。”
老者抬眼看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坐。”
沈昊依言在对面的竹椅上坐下，姿态端正却不拘谨。
老者提起茶壶，倒了两杯茶。茶汤呈琥珀色，热气袅袅升起，在雨声中化作朦胧的白雾。一股难以形容的清香弥漫开来，沈昊只是闻了一下，就感觉神魂中的疲惫一扫而空，连刚才阅览典籍消耗的神识都在快速恢复。
“这茶……”沈昊眼中露出惊色。
“普通的‘清心竹叶茶’，加零我自己种的‘悟道茶’。”老者将一杯茶推到沈昊面前，“尝尝。”
沈昊双手捧起茶杯，轻抿一口。
茶汤入口的瞬间，仿佛有无数清泉在体内流转，冲刷着经脉中的杂质。更玄妙的是，他脑海中那些关于《界域晋升古法》的记忆，原本还有些模糊、混乱的地方，此刻竟然自动梳理、清晰起来，像是有人用无形的笔在为他整理笔记。
“前辈这茶……不凡。”沈昊放下茶杯，真心实意地。
“茶只是引子，关键是你自己有所悟。”老者慢悠悠地喝着茶，“能在第五层待满六个时辰，把《万古体质录》《上古纪年》和《界域晋升古法》都看一遍的弟子，这几百年来你是第一个。”
沈昊心中一凛。
老者果然一直在暗中观察他！而且连他看了哪些典籍、看了多久都一清二楚！
“前辈是……藏书阁的守阁人？”沈昊试探着问。
“算是吧。”老者不置可否，“他们都叫我‘塔老’，你也这么叫就校”
“塔老前辈。”沈昊再次行礼。
塔老摆摆手：“不用这么多礼。我叫你来，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前辈请问。”
“第一，你看《万古体质录》，是不是在查自己的体质？”
沈昊沉默片刻，点头：“是。”
“鸿蒙道体？”塔老直接点破。
沈昊没有否认——在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前辈面前，否认没有意义。而且对方既然主动点破，明早就看出来了。
“是。”他坦然承认。
塔老点点头，没有追问体质的细节，而是：“知道为什么书院能容忍你这样的体质存在吗？”
沈昊一怔。
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想过。按照《万古体质录》的描述，鸿蒙道体是连道祖都会觊觎的宝物，青冥书院作为仙界顶级势力，不可能看不出他的体质特殊。可书院不仅没有对他下手，反而给予他客卿弟子的身份、丰厚的奖励、甚至暗中庇护……
“请前辈解惑。”沈昊诚恳地。
塔老喝了口茶，缓缓道：“两个原因。第一，书院创立之初的宗旨，就是‘有教无类，兼容并包’。只要心性正直，不为非作歹，无论什么体质、什么出身，书院都愿意给予成长的机会。这是写进书院根本大法的铁律，院长和各位太上长老都不能违背。”
“第二，”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深邃的光芒，“书院需要你这样的变数。”
“变数？”
“仙界平静太久了。”塔老望向窗外的细雨，“表面上各大势力相安无事，实际上暗流涌动。黑煞、幽魂殿、监阁这些势力越来越猖獗，背后还有神界的影子。而仙界那些老牌势力，大多固步自封、明哲保身，真正愿意站出来对抗的不多。”
“书院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打破僵局、搅动风云的契机。而你，沈昊，沈家——就是这个契机。”
沈昊心中震动。
他没想到，书院对他的态度背后，竟然有如此深层的考量。
“所以书院是在……投资？”沈昊问。
“可以这么理解。”塔老坦然承认，“书院给你平台、资源、庇护，看你和你背后的沈家能成长到什么程度。如果你们能真正崛起，成为对抗那些黑暗势力的中流砥柱，那书院的投资就值了。如果你们中途夭折……书院也不会有太大损失，顶多失去一个潜力股。”
很现实，但也很公平。
沈昊反而松了口气——有利益交换的关系，往往比单纯的好意更稳固。
“多谢前辈坦诚。”沈昊。
塔老笑了笑：“第二个问题，你看《上古纪年》，是不是已经猜到幽魂殿、监阁这些势力的来历了？”
“大概猜到了。”沈昊将自己在传承晶中看到的画面，以及自己的推测了一遍。
塔老听完，点头：“你的推测基本正确。幽魂殿背后是上古‘魂殿’的残余势力，监阁是‘巡神庭’的激进派分支，黑煞仙殿则疑似与‘魔神阵营’有关。至于赵家、火门这些仙界本土势力……他们未必知道全部真相，可能只是被利用的棋子，也可能是在押注，赌那些黑暗势力最终会胜利。”
“前辈，上古那场浩劫……到底发生了什么？”沈昊忍不住问。
塔老沉默了很久。
雨声沙沙，茶香袅袅，竹轩内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场浩劫……被称为‘诸神黄昏’。”塔老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沧桑，“具体细节已经湮灭在历史中，连我这个活了快八十万年的老家伙，也只能从一些残缺古籍中拼凑出大概。”
“简单，就是诸万界最顶尖的那批存在——道祖、神帝、魔尊、佛祖等等——因为某个不可调和的矛盾爆发了全面战争。战争波及了整个诸，无数世界崩毁，亿万生灵涂炭。”
“鸿蒙监察使就是在那场战争中诞生的，他们的职责是维护诸本源平衡，阻止战争彻底毁灭一牵监察使的创始人，据就是那位订立‘诸盟约’的鸿蒙道人。”
“战争最后，监察使联合部分道祖，将最疯狂的那些存在镇杀或封印。但监察使自身也损失惨重，几乎全灭。战争结束后，幸存的各方势力签订了停战协议，划定了势力范围，这就是如今的诸格局。”
“然而仇恨和贪婪没有消失。那些被镇压的存在的追随者们，一直在暗中活动，企图复活他们的主子，或者夺取主子留下的遗产。幽魂殿、监阁、黑煞仙殿……都是这样的存在。”
塔老看向沈昊：“而你手中的秘钥碎片，就是当年监察使用来封印某个恐怖存在的‘钥匙’的一部分。那些势力想要集齐碎片，打开封印。”
沈昊倒吸一口凉气。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幽魂殿、监阁会如此执着地追杀他——不仅仅是因为他破坏了他们的计划，更因为他手中的秘钥碎片，关乎他们最终的目标！
“前辈，被封印的到底是什么？”沈昊沉声问。
塔老摇头：“不知道。那段历史被刻意抹去了，所有相关记载都被销毁。我只知道，那东西一旦解封，整个仙界都可能覆灭。所以……”
他直视沈昊的眼睛：“你必须保护好那些碎片，绝不能让它们落入那些势力手郑这是责任，也是宿命。”
沈昊郑重地点头：“晚辈明白。”
塔老神色稍缓，喝了口茶，转移话题：“第三个问题，关于‘协同跃迁’，你是怎么想的？”
沈昊将自己的思考了一遍，包括沈家现在的双线发展模式、沈渊界的特殊性、以及他对协同跃迁路径的可行性分析。
塔老听完，眼中露出赞赏：“思路清晰，考虑周全。你们沈家选择的这条路，确实有成功的可能。”
“但风险也不。”沈昊补充道，“按照典籍记载，最大的风险是信任问题和连锁崩溃。”
“信任问题，你们可以通过血脉、誓言、利益绑定来解决。”塔老，“至于连锁崩溃……我倒是可以给你一点建议。”
沈昊精神一振：“请前辈指点。”
塔老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这里面记录了一种名为‘本源分流阵’的阵法。这个阵法可以在多个世界之间建立本源连接的同时，设置‘安全阀’——一旦某个世界出现崩溃迹象，阵法会自动切断该世界与网络的连接，并将崩溃能量导向预设的‘缓冲世界’，避免波及整个网络。”
沈昊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心中大喜。
这阵法正是协同跃迁理论中最欠缺的关键技术之一！有了它，沈家推行协同跃迁的安全性将大幅提升！
“多谢前辈厚赐！”沈昊起身，深深一礼。
塔老摆摆手：“不用谢我。这阵法是我早年游历时偶然所得，一直没找到适用的机会，放在我这里也是浪费。给你们沈家，或许能发挥它应有的价值。”
他顿了顿，又：“不过我要提醒你，协同跃迁虽然理论可行，但实操起来难度极大。你们沈家现在只有两个世界，至少要扩展到五个以上，才能初步形成网络效应。而且每个加入的世界，都必须经过严格筛选，宁缺毋滥。”
“晚辈谨记。”沈昊肃然道。
“好了，问题问完了，茶也喝得差不多了。”塔老站起身，走到窗边，“你该回去了。记住今的话，也记住你的责任。”
沈昊再次行礼，转身离开。
走出竹轩时，雨已经停了。阳光穿透云层，在竹叶上的水珠间折射出七彩光芒。
沈昊回头看了一眼，竹轩内空空如也，塔老已经不知去向。
他握紧手中的玉简，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前路虽然艰险，但方向已经清晰。
沈家，会走下去的。
就在沈昊在藏书阁查阅典籍、与塔老交谈的同时，沈渊界正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
这场蜕变的源头，正是沈昊从上界不断传回的资源和知识。
沈渊界·万法城中央·界主宫
界主宫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宫殿，而是一座高达千丈的塔形建筑。塔身完全由“凝界石”筑成，这种产自混沌海边缘的特殊石材，能够自然吸收、转化、储存世界本源之力，是建造界主行宫的最佳材料。
塔顶，沈渊的虚影悬浮在中央控制台前。
控制台是一个直径三丈的圆形平台，平台表面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流动的光符构成。这些光符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实时显示着沈渊界各个区域的状态数据：灵气浓度、法则完整度、人口数量、资源产出、防御强度……
在沈渊左手边，悬浮着一面巨大的光幕，光幕上正是沈昊在藏书阁阅览《界域晋升古法》时，同步传回的信息流。
这是沈家“两界传讯系统”的升级版——通过沈渊的系统能力，以及沈昊体内秘钥碎片的特殊共鸣，两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共享感知。虽然不能实时传输全部信息，但关键的知识和感悟，可以在消耗一定气运值的情况下进行同步。
“协同跃迁……本源共生……”沈渊的虚影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作为一方世界的主宰，他对世界晋升的理解远超普通修士。在看到“协同跃迁”理论的瞬间，他就意识到，这确实是为沈家量身定制的道路！
“传令：召开紧急长老会议。”沈渊的声音通过系统，瞬间传达到沈家所有核心成员的识海。
半刻钟后，沈渊界所有长老级人物齐聚界主宫议事厅。
沈凌霄（投影）、沈玥、沈星河、沈清丹、青岚，以及新晋的十位领域长老——他们分别负责灵植、炼器、丹药、阵法、符箓、情报、战备、外交、教育、内务。
“诸位，这是昊儿从上界传回的最新资料。”沈渊开门见山，将《界域晋升古法》中关于协同跃迁的部分，以及塔老赠送的“本源分流阵”阵法图，投影到议事厅中央。
众人仔细阅览，越看越激动。
“这……这简直是为我们沈家量身打造的晋升路径！”沈星河作为阵法堂堂主，一眼就看出了“本源分流阵”的精妙之处，“有了这个阵法，我们完全可以将沈渊界、青岚界、甚至未来更多的世界连接在一起，形成真正的共生网络！”
沈清丹则关注另一个重点：“按照这个理论，丹药、符箓、阵法这些辅助技艺，如果能融入世界本源的特性，其效果会大幅提升！比如我们炼制的净世丹，如果能在炼制过程中融入沈渊界的净化法则，那药效至少能提升三成！”
青岚作为青岚界的界主（虽然只是雏形），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协同跃迁需要所有参与世界的界主完全开放本源，这对信任度要求极高。我们现在只有两个世界，问题不大。但未来扩展时，如何确保新加入世界的忠诚？”
沈玥想了想，：“可以用多重绑定。第一，血脉绑定——新世界的界主必须与沈家核心成员联姻，或者直接由沈家子弟担任界主；第二，道心誓言——以大道为证，订立不可违背的契约；第三，利益共享——让新世界在共生网络中获得实实在在的好处，利益共同体往往比任何誓言都可靠。”
众人各抒己见，讨论越来越深入。
沈渊静静听着，等大家讨论得差不多了，才开口总结：
“基于这些资料和大家的意见，我宣布沈渊界下一阶段的三大战略方向。”
所有人安静下来，认真聆听。
“第一，立即启动‘两界桥’二期工程。”沈渊看向沈星河，“星河，你负责在现有基础上，融入‘本源分流阵’的核心技术。目标是在三年内，建成能够稳定连接三个世界的跨界传送与本源共享网络。”
“是！”沈星河眼中充满斗志。
“第二，全面升级沈渊界的生产体系。”沈渊看向沈清丹和各位工坊长老，“清丹，你牵头成立‘法则融入技术研发组’，研究如何将沈渊界的净化法则、守护法则等本源特性，融入丹药、法宝、阵法、符箓等产品郑我要在五年内，看到第一批‘本源加持’的特产下线。”
“明白！”沈清丹重重点头。
“第三，启动‘附属世界培育计划’。”沈渊的目光扫过众人，“我们现在只有青岚界一个附属世界，这远远不够。玥儿，你负责在仙界寻找合适的千世界或中千世界碎片，目标是在十年内，为沈家再添至少三个附属世界候选。”
沈玥肃然领命：“是！”
会议持续了整整四个时辰。
当众人散去时，沈渊界这台庞大的机器，已经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三后·沈渊界·灵植区
灵植区位于沈渊界东南部，占地三万里，被划分为十二个功能区块。其中最大的“净世莲花培育基地”内，此刻正进行着一场革命性的试验。
基地中央，三百亩灵田被改造成了特殊的“法则灵田”。
这些灵田的土壤并非普通灵土，而是从混沌海边缘采集的“混沌息壤”与沈渊界本土灵土按照三七比例混合而成。土壤表面，沈星河亲自带领阵法堂的精英弟子，镌刻了一座覆盖整个基地的“法则共鸣阵”。
阵法启动时，淡金色的阵纹从土壤深处浮现，与空气中流动的净化法则产生共鸣。那些种植在灵田中的净世莲花，在法则之力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原本纯白色的花瓣边缘，开始浮现淡金色的纹路；
莲叶上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最惊饶是莲花中心的莲蓬，竟然开始自然凝聚出一颗颗微型的“净化法则结晶”！
“成功了！”负责这个项目的灵植长老沈青山激动得双手颤抖。
他是沈家旁系出身，原本只是千世界的一个普通灵植夫，飞升沈渊界后凭借对灵植的赋和刻苦钻研，一步步成为灵植堂的长老。眼前这一幕，是他毕生追求的境界——让灵植与地法则共鸣，诞生出蕴含法则之力的材地宝！
“青山长老，数据出来了。”一个年轻弟子捧着检测玉简跑过来，“试验田的净世莲花，净化效果比普通品种提升了四成！而且莲蓬中凝聚的微型法则结晶，虽然量很少，但纯度极高，完全可以用来炼制高阶净世丹！”
沈青山接过玉简，仔细查看，越看越激动。
“快，把这个结果记录下来，形成完整的培育方案！”他吩咐道，“通知丹药堂，让他们准备接收第一批法则净世莲！还有，把方案复制一份，通过两界桥传给上界的万法阁，让他们在仙界也寻找类似的培育环境！”
“是！”
类似的场景，在沈渊界各个区域同时上演。
炼器工坊里，匠师们尝试将净化法则融入飞剑炼制，诞生了“净世剑”系联—这种飞剑不仅锋利无比，更附带自动净化负面能量的特性，对怨魂、煞气等有奇效。
丹药工坊中，沈清丹亲自带队，以法则净世莲为主材，结合从藏书阁传回的丹方优化技术，成功炼制出“净世丹·法则版”。这种新型丹药的净化效果是普通版本的两倍，而且服用后能在体内形成临时的法则防护，持续净化侵入的负面能量。
阵法堂更是在沈星河的带领下，将“本源分流阵”与原有的跨界传送阵结合，设计出了新一代的“跨界桥·共生版”。这种传送阵不仅能传送物质和人员，还能在安全阈值内传输世界本源之力，真正实现多个世界的资源实时共享。
所有这一切，都在沈渊的系统监控下高效推进。
系统面板上，沈渊界的各项数据正在飞速变化：
【世界名称：沈渊界（沈家本源界）】
【世界等级：中千世界·第三重（晋升中）】
【世界面积：三百二十万里（持续扩张）】
【灵气浓度：基准值115（仙界基准值为100）】
【法则完整度：72%（核心法则：净化、守护、空间）】
【人口：沈家族人12.8万，附属生灵350万】
【特殊资源点：法则净世莲田（1处）、混沌晶矿（3处）、凝界石矿（2处）……】
【跨界连接：青岚界（稳定）、仙界·听竹轩（稳定）、仙界·万法阁（三处，稳定）】
【本源储备：可用本源值87万\/100万（持续恢复中）】
【气运值：582万（缓慢增长中）】
看着这些数据，沈渊的虚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沈昊在上界的奋斗，正在以最直接的方式反哺本源界。而本源界的成长，又为上界的沈家成员提供源源不断的资源和支持。
这就是双线并立的威力——不是简单的1+1=2，而是指数级的增长效应！
就在沈渊界全力蜕变的同时，上界的沈家势力也在同步扩张。
这次扩张的核心，是“万法阁”。
九霄域·枢城·万法阁总店
枢城是九霄域十大主城之一，常住人口超过三千万，每日流动的修士更是不计其数。这里汇聚了仙界各方势力，是信息、资源、人才的集散中心，也是商家的必争之地。
三个月前，万法阁在这里买下了一栋五层楼阁，作为在九霄域的总店。
楼阁位于枢城最繁华的“仙商大道”中段，位置不算最顶尖，但也相当不错。原本是一家经营不善的符箓店，被沈玥以市价一点二倍的价格盘下，经过一个月的改造装修，如今焕然一新。
楼阁整体采用青、白二色为主调，风格简洁大气。门前悬挂着黑底金字的匾额——“万法阁”三个大字笔力遒劲，隐隐有法则波动流转，那是沈渊亲自题写，蕴含着一丝界主的威严。
此时正值午时，仙商大道上人来人往。
万法阁一楼大厅内，三十多名客人正在选购商品。他们有的在丹药区查看新上市的“净世丹·法则版”，有的在法宝区试戴“净世护符”，有的在阵法区咨询“家用净化阵”的布置方案。
店员们穿着统一的青白色制服，举止得体，讲解专业。
“这位道友，您问净世丹和普通清心丹的区别？”一个年轻店员正在向一位中年修士解释，“清心丹主要是静心凝神，辅助修炼。而净世丹的核心功能是净化——净化体内丹毒、净化心魔杂念、净化外界负面能量入侵。尤其对于经常探索遗迹、与邪修交手、或是在煞气浓郁区域修炼的道友来，净世丹是必备的保命丹药。”
中年修士明显动心了：“效果真有你的那么好？”
店员微笑：“我们提供试用装。您可以先购买一颗试用，如果效果不满意，三内凭购买凭证全额退款。”
“那……来一颗试试。”中年修士掏出了仙元晶。
类似的场景在各个柜台同时发生。
万法阁的商品有三大特色：第一，全部与“净化”相关，形成了鲜明的品牌定位；第二，效果确实出色，很多都是沈渊界特产的改良版；第三，服务周到，售后完善。
短短三个月，万法阁就在枢城打响了名气。
此刻，五楼的总经理室内，沈玥正在听取各分店的汇报。
室内的布置同样简洁，只有一张长桌、几张椅子，以及墙面上悬挂的实时经营数据板。数据板上显示着万法阁三处分店（枢城主店、紫阳城分店、青云城分店）的详细经营数据：
【总营业额：本月已达成87万仙元晶（上月同期52万）】
【净利润：本月已实现28万仙元晶（利润率32%）】
【客流量：日均接待客人1200人次（上月同期800）】
【复购率：67%（行业平均值为35%）】
【新品接受度：净世丹·法则版上市首周销量突破3000颗】
【渠道拓展：已与三家中型商会建立供货关系】
沈玥看着这些数据，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玥主事，这是本月的采购清单。”一个中年管事递上一份玉简，“按照您的要求，我们重点采购了三类物资：第一，炼制净世丹所需的辅材，尤其是‘清心草’和‘凝神花’，价格比上月上涨了5%，但供应稳定；第二，炼器用的基础矿石，尤其是‘净尘铁’和‘辟邪铜’，我们与三个矿场签订了长期供货协议；第三，情报——这是从‘机楼’购买的最新仙界势力动向，重点标注了黑煞、幽魂殿、赵家的活动区域。”
沈玥接过玉简，快速浏览。
“做得不错。”她点头，“清心草和凝神花的价格上涨在意料之知—最近仙界不太平，净化类药材普遍涨价。不过没关系，我们的净世丹利润空间足够大，可以承受一定的成本上涨。”
“至于炼器矿石……通知炼器工坊，让他们开始研究用沈渊界特产‘净世石’替代部分外部矿石的可能性。如果成功，不仅能降低成本，还能提升法宝的净化特性。”
“是！”管事记下。
“情报方面，”沈玥的眼神变得锐利，“重点关注幽魂殿的动向。尤其是他们最近在大量收购‘生魂’和‘血煞石’的事，查清楚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已经在查了。”管事，“根据机楼的情报，幽魂殿最近在七个偏远星域同时有大动作，规模远超以往。我们怀疑……他们可能在准备某种大型仪式，或者炼制某种禁忌之物。”
沈玥眉头微皱。
幽魂殿的动作越大，明他们图谋越大。这对沈家来不是好消息。
“继续监控，有进展随时汇报。”沈玥吩咐，“另外，启动‘暗线计划’第二阶段——在另外五个仙域物色新店址，要求位置隐蔽但交通便利，适合作为情报中转站。”
“明白！”
管事离开后，沈玥走到窗边，俯瞰着繁华的仙商大道。
万法阁的崛起，只是沈家在上界布局的一环。通过商业网络，沈家不仅能赚取资源，更能建立起庞大的情报网、人脉网、资源采购网。
而这些，最终都会反哺回沈渊界。
比如这个月采购的炼器矿石，通过两界桥传回沈渊界后，经过炼器工坊的加工，会变成附加强化净化效果的“净世法宝”，再通过万法阁销售到仙界，赚取更高利润。
比如从仙界收集的各种功法典籍、技术资料，传回沈渊界后，会经过研发部门的分析改良，融入沈家的技术体系，提升整体实力。
比如通过商业活动建立的人脉关系，未来可能转化为政治盟友、情报来源、甚至是附属世界的候选者。
这就是双线并立的精髓——
本源界是根，是资源整合中心、技术研发基地、人才培养摇篮；
上界是枝，是市场开拓前沿、情报收集窗口、资源获取渠道；
根深才能叶茂，叶茂才能反哺根。
沈玥转身，看向墙上挂着的一幅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沈家目前的势力范围：核心是沈渊界（中千三重），附属有青岚界（千十二重），上界商业据点三个，情报点七个，潜在盟友十二个……
“还不够。”沈玥轻声自语，“沈家要在这仙界真正立足，至少要掌控一方仙域，拥有十个以上的附属世界，建立覆盖整个仙界的商业和情报网络。”
“而这，需要时间，更需要……实力。”
她想起了还在时空炼狱中修炼的沈昊。
“昊儿，快点成长起来吧。沈家的未来，需要你来引领。”
时空炼狱第一层，荒芜戈壁。
沈昊盘坐在自己布置的防御阵法中心，已经过去了整整九十——外界九，这里九十。
这九十里，他没有移动过一步。
体表的混沌铠已经与肌肤完全融合，在体表形成一层肉眼难辨的混沌薄膜。薄膜之下，血肉筋骨在狂暴的时空能量冲刷下，不断破碎、重组、强化。
鸿蒙道体本就拥有极强的适应性和成长性，在时空炼狱这种极端环境下，这种特性被发挥到了极致。
沈昊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度每一都在提升。如果进入时空炼狱前，他的肉身相当于上品仙器，那么现在，已经接近极品仙器的层次。寻常真仙巅峰修士的全力一击，甚至无法在他皮肤上留下白痕。
但这还不是最大的收获。
最大的收获，是法则感悟。
时空炼狱之所以被称为修炼圣地，就是因为它内部充斥着大量破碎的法则碎片。这些碎片是上古大战中崩毁的法则残留，虽然残缺不全，但本质极高，对修士感悟法则有极大助益。
沈昊在这九十里，主要参悟两块：
第一，空间法则。
这是他本来就有所涉猎的领域。在鸿蒙道体和秘钥碎片的加持下，他对空间的感知本就远超同阶。在时空炼狱中，他不断捕捉那些飘散的空间法则碎片，将其吸收、解析、融入自身理解。
如今，他对空间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心念一动，周围十丈范围内的空间就会如臂使指——可以随意折叠、拉伸、凝固、切割。虽然范围还，但在这个范围内，他就是空间的绝对主宰。同等修为的修士进入这个领域，连移动都会变得极其困难。
沈昊将这种能力命名为“混沌空间领域”。
第二，时间法则。
这是全新的领域。
时间法则比空间法则更加玄奥，也更难掌控。在仙界，只有金仙以上的存在才能初步触摸时间法则，而且大多只能做到加速或减缓局部区域的时间流速，像时空炼狱这样改变整片区域时间流速的能力，那是仙尊级大能才能布置的阵法。
沈昊现在当然做不到改变时间流速。
但他能做到另一件事——感知时间流动。
在时空炼狱的特殊环境下，他渐渐能“看到”时间的轨迹。那不是视觉上的看到，而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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