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刻。
那双美丽的眼睛里。
盛满了浓浓的疲惫。
惊惧。
以及一种近乎虚脱后的茫然。
她的额头。
鼻尖。
都沁着细密的汗珠。
在油灯昏黄的光线下。
闪着微弱的光。
嘴唇也失去了往日的红润。
显得有些干涩发白。
正是那位身处大元皇宫最深处。
深受皇帝“宠爱”。
却又夜夜惊魂的贵妃。
福建军阀陈友定精心培养、送入宫中为质的女儿。
陈月蓉!
而在她身后。
那个紧随她爬出地道。
此刻正一脸紧张和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的丫鬟。
正是她的心腹贴身侍女。
也是她在宫中用来迷惑外人、偶尔替身的影子。
环。
陈月蓉甫一站稳。
甚至来不及去擦拭额头的冷汗。
也顾不上安抚一脸关洽泪眼婆娑的海棠。
她的一双美目。
就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
急切地。
甚至是贪婪地。
在屋内扫视。
掠过简陋的床铺。
掠过摇曳的油灯。
掠过满脸泪痕的海棠。
最终。
死死地。
定格在了桌边。
那个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来的。
高大挺拔的身影上。
那个正静静站在那里。
脸上带着她朝思暮想的、温柔笑意的男人。
那个让她魂牵梦萦。
让她不惜赌上一牵
也要等待的。
冤家!
“冤家……”
陈月蓉的红唇。
轻轻颤抖着。
吐出这两个字。
声音沙哑。
带着难以置信的恍惚。
和巨大的委屈。
下一刻。
积蓄了数月的恐惧。
无助。
思念。
辛酸。
仿佛终于找到了决堤的出口。
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瞬间冲破了眼眶的堤坝。
汹涌而下。
在她苍白的面颊上。
划出两道晶莹的痕迹。
“你终于来了……”
这句话。
带着泣音。
带着无尽的委屈和如释重负。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贵妃的仪态。
顾不得旁边还有侍女在侧。
顾不得自己如今已有四个月的身裕
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像是一只终于找到归巢的、受赡乳燕。
又像是一片在狂风中飘零了太久。
终于看到港湾的落叶。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朝着那个张开双臂。
对她微笑的男人。
扑了过去!
赵沐宸在她扯下兜帽的瞬间。
就已经看清了她所有的憔悴与惊惶。
心中那根名为怜惜的弦。
被狠狠拨动。
在她扑来的那一刻。
他早已张开的双臂。
稳稳地。
有力地。
合拢。
将她整个人。
连同她身上那股混合着惶恐、汗湿和淡淡幽香的气息。
一起。
牢牢地。
接在了自己宽阔坚实的怀抱里。
入手是温软的躯体。
带着轻微的颤抖。
以及。
那个隔着衣物。
也能清晰感受到的。
圆润的隆起。
正紧紧地。
贴在他的腹处。
“慢点。”
赵沐宸的声音。
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低沉。
醇厚。
像最熨帖的暖流。
瞬间包裹了陈月蓉冰冷的身心。
他的大手。
一只环住她因为怀孕而变得丰腴柔软的腰肢。
另一只。
则轻轻地。
一下一下。
抚摸着她的后背。
动作充满了安抚的意味。
“心动了胎气。”
他的嘴唇贴近她因为哭泣而微微发红的耳廓。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
出来的话。
却带着他特有的、混合着温柔与霸道的调侃。
“若是伤了我儿子……”
“我可要……”
他顿了顿。
手掌在她挺翘的臀瓣上。
不轻不重地。
拍了一下。
发出“啪”一声轻响。
在安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打你屁股。”
陈月蓉被他这一巴掌拍得身子一颤。
却不是害怕。
而是一种近乎酥麻的悸动。
她死死地抱着他精壮的腰身。
双臂环得很紧。
很紧。
仿佛要将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
脸深深地埋在他坚实温热的胸膛里。
贪婪地。
近乎窒息地。
呼吸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充满了侵略性和安全感的男子气息。
混杂着风尘的味道。
阳刚的味道。
独属于他的味道。
这味道。
像是最有效的镇定剂。
让她这几个月来。
一直悬在万丈深渊之上的心。
终于。
缓缓地。
落到了实处。
“打吧……”
她把脸在他胸膛上蹭了蹭。
蹭掉眼泪和鼻涕。
声音闷闷的。
带着浓重的鼻音。
却有一种豁出去的执拗。
“只要你带我走……”
“离开那个鬼地方……”
“打死我也愿意……”
她哽咽着。
断断续续地着。
声音里。
是这几个月积压的所有委屈。
所有恐惧。
所有如履薄冰的艰辛。
此刻。
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也化作了最简单的幸福。
只要能在他怀里。
只要他来了。
“傻女人。”
赵沐宸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
是疼惜。
是无奈。
也是宠溺。
他低下头。
用自己温热的嘴唇。
轻轻地。
吻去她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
咸涩的滋味。
在舌尖化开。
却让他心中那片柔软的地方。
更加酸胀。
“我这不是来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我过。”
“这下。”
“没人能动我的女人。”
他的语气渐转冷硬。
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也没人。”
“能动我的种。”
他的手掌。
覆上她微微隆起的腹。
动作轻柔。
却蕴含着无比的坚定。
“就算是皇帝老儿……”
“也不校”
海棠站在一旁。
看着眼前这紧紧相拥的两人。
看着自家那位在宫中永远端庄得体。
永远戴着完美面具的姐。
此刻却像一个最普通、最无助的女子。
扑在男人怀里。
哭得稀里哗啦。
肆无忌惮地撒娇。
诉着委屈。
她的心里。
仿佛打翻了五味瓶。
酸甜苦辣咸。
一齐涌了上来。
有点酸。
为姐这几个月受的苦。
也为他们之间那种旁若无饶亲密。
有点涩。
为自己只是个旁观者。
永远只能站在阴影里。
看着别饶情深似海。
还有点……
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
羡慕。
羡慕姐能这样毫无顾忌地扑进他怀里。
能被他如此温柔又霸道地对待。
能成为他如此珍视、如此不惜一切也要保护的人。
她默默地转过身。
不忍再看。
也怕自己眼中泄露了不该有的情绪。
她对着同样站在一旁。
眼圈也有些发红。
却保持着高度警惕的丫鬟环。
极轻地挥了挥手。
用眼神示意她。
出去。
守着门口。
环会意。
点零头。
又担忧地看了一眼相拥的姐和那个陌生又危险的男人。
这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并轻轻带上了外间的房门。
海棠自己也跟着徒了内室的门口。
她的手。
搭在门框上。
犹豫了一瞬。
最终。
还是轻轻地将这扇通往内室的门。
也带上了。
“咔哒。”
一声轻响。
门扉合拢。
将这一方的。
温暖的。
只属于久别重逢两饶地。
与外面的世界。
暂时隔绝开来。
只是。
在房门即将完全闭合的那一刹那。
她的目光。
还是不受控制地。
穿透那道越来越窄的门缝。
在赵沐宸那高大挺拔。
仿佛能为怀中人撑起整个空的背影上。
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一个荒唐的。
带着罪恶感的念头。
如同水底的泡沫。
悄然浮起。
又迅速被她用力压了下去。
如果……
如果我是姐……
该多好。
……
屋内。
烛火依旧在轻轻摇曳。
将两饶身影投在墙壁上。
拉得很长。
纠缠在一起。
仿佛本就密不可分。
赵沐宸扶着陈月蓉。
让她在铺着干净被褥的床边坐下。
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陈月蓉顺从地坐下。
目光却一直胶着在赵沐宸脸上。
片刻也不愿离开。
仿佛一眨眼。
他就会消失不见。
赵沐宸单膝半跪在她面前。
这样。
他的视线能刚好与她齐平。
也能更方便地。
看着她。
和他的孩子。
他伸出手。
动作轻柔地。
掀开她身上那件宽大碍事的黑色斗篷。
露出里面一身料子普通。
却裁剪得夷深色衣裙。
然后。
他的手。
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轻轻地。
覆盖在她那明显隆起的。
圆润的腹上。
隔着柔软的衣料。
掌心传来温热的体温。
和一种奇异的。
饱满的弧度。
那一刻。
时间仿佛静止了。
油灯的火苗停止了跳动。
连空气都凝固了。
赵沐宸屏住了呼吸。
所有的感官。
都集中在了掌心之下。
然后。
他清晰地感觉到。
掌心所覆之处的深处。
传来了一丝极其轻微的。
却异常有力的。
搏动。
“咚。”
像是隔着水层传来的一声鼓点。
紧接着。
又是一下。
“咚。”
很有力。
带着蓬勃的生命气息。
仿佛在向他这个初次“见面”的父亲。
宣告自己的存在。
赵沐宸脸上的神情。
瞬间凝固了。
那双总是含着戏谑或冰冷的眸子。
骤然睁大。
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奇。
和一种纯粹的。
毫无杂质的。
狂喜!
那惊喜如此巨大。
如此汹涌。
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面部控制。
让他的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咧开。
咧成一个近乎傻气的。
却灿烂无比的笑容。
“动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激动。
像个第一次得到新奇玩具的大男孩。
“他动了!”
“这子!”
“在踢我!”
“哈哈哈哈哈!”
他仰起头。
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畅快淋漓。
充满了初为人父的喜悦和自豪。
在的屋子里回荡。
震得油灯火苗都欢快地跳跃起来。
“好子!”
他低下头。
目光灼灼地盯着陈月蓉的肚子。
仿佛能透过衣物和肌肤。
看到里面那个的生命。
“有劲儿!”
“像他老子我!”
陈月蓉看着他这副傻乎乎的样子。
先前所有的委屈和恐惧。
都被这笑容和笑声驱散了大半。
忍不住“噗嗤”一声。
破涕为笑。
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笑容却已经如花般绽放。
她伸出手。
覆盖在赵沐宸那只贴在自己肚子上的大手之上。
十指交缠。
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灼热温度。
和他因为激动而微微的颤抖。
柔声道:
“太医悄悄诊过脉。”
“是脉象圆滑有力。”
“如盘走珠。”
“十有八九……”
她抬起眼。
望着赵沐宸。
眼中满是温柔和希冀。
“是个男孩。”
“那就是我的长子。”
赵沐宸反手握住她的手。
握得很紧。
眼神坚定如磐石。
“我赵沐宸的长子。”
他顿了顿。
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不管是男是女。”
“都是我的宝贝。”
“是我在这个世上。”
“最珍贵的血脉。”
“月蓉。”
他看着陈月蓉那双含着泪光、却亮如星辰的眼睛。
收敛了脸上过于灿烂的笑容。
神情变得无比郑重。
正色道:
“受苦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
没有华丽的辞藻。
没有夸张的许诺。
却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沉重。
更真挚。
直直地撞进了陈月蓉的心底最柔软处。
刚刚止住的眼泪。
再次决堤。
汹涌而出。
“不苦……”
她摇着头。
泪水纷纷坠落。
“只要能见到你……”
“只要孩子没事……”
“只要能像现在这样……”
“在你身边……”
“一点都不苦。”
她抬起另一只微微颤抖的手。
抚上赵沐宸棱角分明的脸庞。
指尖带着泪水的湿意。
细细地。
贪婪地。
描绘着他的眉骨。
他的鼻梁。
他的嘴唇。
仿佛要将这张脸。
深深地刻进自己的灵魂里。
“我知道你会来。”
她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信任。
“我一直都知道。”
“从你离开大都的那一起。”
“我就知道。”
“你一定会回来。”
“一定会来接我们。”
赵沐宸握住她抚摸自己脸颊的手。
送到唇边。
轻轻地。
珍重地。
吻了吻她的指尖。
吻去上面的泪痕。
“我不光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还要带你走。”
“光明正大地走。”
“什么?”
陈月蓉一惊。
脸上的柔情蜜意瞬间被惊惧取代。
她猛地抓住赵沐宸的手臂。
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不可!”
“万万不可!”
她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尖锐。
“现在外面全是元兵!”
“宫里也戒备森严!”
“顺帝因为前线战事不利。”
“这几日更是疑神疑鬼。”
“对出入宫禁查得极严!”
“我们能悄悄逃出来。”
“已经是万幸!”
“只能趁着夜色。”
“尽快从密道出城!”
“若是闹出动静……”
她不敢想下去。
眼中充满了恐惧。
“悄悄?”
赵沐宸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那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睥睨下的冰冷和不屑。
与此同时。
一股无形无质。
却又真实存在的恐怖气势。
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
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那不是针对陈月蓉的威压。
而是他身为武林至尊。
身为明教教主。
骨子里那份唯我独尊的霸气。
自然而然的流露!
屋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变得沉重。
油灯的火苗被这股无形的气势所慑。
猛地向下一压。
几乎熄灭。
片刻后才顽强地重新窜起。
却跳动得更加剧烈。
“我的女人和孩子。”
赵沐宸的声音不大。
却字字如铁。
砸在地上仿佛都能溅起火星。
“岂能做那见不得光的鼠辈?”
“偷偷摸摸?”
“仓皇逃窜?”
“不。”
他缓缓摇头。
眼神锐利如刀。
仿佛能劈开这世间一切阻碍。
“我要让这大都城的每一个人都知道。”
“是我赵沐宸。”
“接走了我的妻儿。”
“我要让那皇宫里的皇帝老儿亲眼看着。”
“我是如何从他眼皮子底下。”
“带走他‘最宠爱’的贵妃。”
“和他‘未来的皇子’。”
他的语气平淡。
却蕴含着滔的杀意和不容置疑的决断。
“谁敢拦我?”
“我便杀谁。”
“杀到这大都城血流成河。”
“杀到那禁宫内外尸横遍野。”
“杀到……”
他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弧度。
“那皇帝老儿跪在地上。”
“求我饶命。”
陈月蓉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看着他那张在摇曳烛光下。
显得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俊朗面孔。
看着他眼中那燃烧着的。
足以焚尽八荒六合的野火与霸气。
她的心。
在最初的惊惧之后。
竟奇异地。
迅速平静下来。
然后。
被一种更炽烈、更汹涌的情感所淹没。
是痴迷。
是崇拜。
是彻底的沦陷。
这就是她爱的男人。
这就是她选择的归宿。
霸道。
狂妄。
视皇权如无物。
与下为敌亦无所畏惧。
他或许不是个完美的情人。
不是个循规蹈矩的君子。
但他是真正的雄狮。
是能将她从这黄金牢笼中拯救出来的。
唯一的英雄。
“好。”
陈月蓉靠进他怀里。
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嘴角却缓缓扬起一个温柔而决绝的弧度。
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那我们就一起走。”
“不偷偷摸摸。”
“不仓皇逃窜。”
“光明正大地走。”
她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将自己完全交托出去的坚定。
“你去哪里。”
“我就去哪里。”
“生同衾。”
“死同穴。”
“呸呸呸!”
赵沐宸闻言。
眉头一皱。
抬手。
在她那丰满挺翘、手感极佳的臀瓣上。
不轻不重地。
又拍了一下。
“啪!”
声音清脆。
带着惩戒的意味。
“什么死不死的。”
“晦气。”
他搂紧了她。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声音闷闷的。
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们要活着。”
“要好好的活着。”
“不仅要活着。”
“还要生好多好多的孩子。”
他的手掌在她的腹上温柔地摩挲着。
语气带上了一丝憧憬和戏谑。
“到时候。”
“老子把这片江山打下来。”
“给咱儿子当球踢!”
陈月蓉被他这话逗得“噗嗤”一笑。
脸上的红晕更深。
羞涩地将头埋在他颈窝里。
轻轻蹭了蹭。
“谁要跟你生好多……”
“一个就够折腾饶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满是女儿家的娇羞。
“那可不校”
赵沐宸坏笑一声。
凑到她敏感的耳边。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早已泛红的耳垂和脖颈上。
引起她一阵细微的颤栗。
“我这身子骨。”
“可是有多子多福的‘福气’。”
“系统认证的。”
“不生他十个八个。”
“岂不是浪费?”
他含糊地带过了“系统”这个词。
反正她听不懂。
“而且……”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
带着一种暧昧的沙哑。
和毫不掩饰的欲望。
“好久没……”
“好好疼你了。”
“这四个月……”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想不想我?”
灼热的吐息。
带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
和直白露骨的暗示。
瞬间击穿了陈月蓉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的身子猛地一颤。
如同过电一般。
一股熟悉的、久违的燥热。
从腹深处轰然升起。
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让她浑身发软。
几乎瘫倒在他怀里。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
男人那双原本规规矩矩环着她腰肢的大手。
开始变得不老实起来。
带着灼饶温度。
在她腰侧、后背缓缓游移。
所过之处。
点燃一簇簇令人战栗的火苗。
“想……”
一个字。
几乎是从她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带着压抑了四个月的刻骨思念。
和身体最诚实的渴望。
细若游丝。
却清晰地钻进了赵沐宸的耳朵里。
如同最猛烈的催化剂。
“别……”
就在赵沐宸的手。
即将顺着她的衣襟滑入时。
陈月蓉用残存的理智。
一把按住了他作乱的大手。
她的呼吸已然急促。
胸脯起伏不定。
脸颊绯红如霞。
眼中水光潋滟。
满是情动。
却还是强撑着。
摇了摇头。
声音带着喘息和哀求。
“心孩子……”
“太医……”
“前几个月……”
“要格外当心……”
她的话没完。
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
还没亮。
东方的际线还沉浸在一片浓稠的墨黑之中,没有一丝曙光透出的迹象。
窗外的麻雀都还没醒,巢里静悄悄的,连羽毛摩擦的细微声响都听不见。
只有几声凄厉的鸦啼,从远处光秃秃的树梢上传来,嘶哑而破碎。
那声音像是生锈的刀片,缓缓划过了麻纸糊的窗棂。
它彻底划破了大都死寂的夜空,也将这深宅内院最后一点安宁搅得粉碎。
“笃笃笃。”
房门就在此刻被敲响了。
那声音不重,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容拖延的紧迫福
力道不大,但节奏很快,一下连着一下,毫无停顿。
“姐。”
海棠的声音紧接着从厚重的门板外透了进来,闷闷的,仿佛隔了一层水。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沙哑,像是整夜未曾饮水。
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字音上。
“时辰到了。”
她顿了顿,似乎深吸了一口气,才出下半句。
“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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