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希望要塞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高速运转状态。
战舰维修舱里，虫族工兵和联盟工程师并肩工作。
虫族的生物组织修复技术与人类的机械维护技术产生了奇妙的互补：
受损的战舰装甲被注入活性细胞，那些细胞会像愈合伤口一样自动填补裂痕；
能量管道上生长出半生物半机械的“增效菌株”，能提升17%的能量传输效率。
训练场上，灵风与光翼族的剑术大师“流光之趣伊瑟尔”正在进行切磋。
伊瑟尔是光翼族罕见的近战专精者，他的武器是两柄由纯粹光能构成的长剑，挥动时会留下璀璨的轨迹。
他的剑术快得不可思议，每一击都如光线折射般难以预测。
但灵风的剑更“怪”。
他握着断星剑，没有用任何华丽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格挡、突刺、横斩。
然而每一次格挡都恰好出现在光剑轨迹的必经之路，每一次突刺都指向伊瑟尔能量流动的节点，每一次横斩都斩在光翼族最难受的发力瞬间。
三十招后，伊瑟尔收剑后退，光翼轻轻颤动——那是光翼族表示敬佩的姿态。
“你的剑……不斩形体。”
伊瑟尔用略带口音的通用语：
“斩的是‘可能性’。你提前看到了我所有可能的变招，然后斩断了那些你不想要的。”
灵风收剑入鞘：
“差不多。”
“我能学吗？”
“不能。”
灵风：
“这是用差点走火入魔换来的。”
伊瑟尔愣了愣，然后笑了——光翼族笑起来时全身都会发光：
“诚实。我喜欢。战后我们再切磋，我用光翼族秘传的‘流光百式’换你的‘斩可能性’心得。”
“可以。”
另一边，璃心盘膝坐在岩心文明特制的“地脉共鸣石”上。
这块石头看起来像普通的灰色岩石，但表面有熔岩般的纹路在缓缓流动。
岩心族医者“地脉之抚·石心”站在她身旁。
这个岩心族女性有着相对纤细的岩石躯体，双手掌心刻着复杂的共鸣符文。
“深呼吸。”
石心的声音低沉而温和：
“不要用耳朵听，用你的灵力去‘感受’大地的心跳。每一颗星球都有脉搏，有呼吸，有流动的生命力。”
璃心闭着眼，【创生之光】从她体内缓缓渗出，淡金色的光芒如触须般探入共鸣石。
起初什么都没樱
然后，她感觉到了。
不是声音，是振动。
微弱但坚定的振动，从脚下传来，穿过要塞的金属地板，穿过虚空，连接到遥远星球的深处。
那振动有节奏，像心跳，每一次搏动都带动着某种庞大的能量循环。
“我……感觉到了。”
她轻声。
“现在，试着和它同步。”
石心引导：
“让你的灵力波动，和地脉振动调到同一个频率。”
璃心尝试着调整【创生之光】的波动。
起初总差一点，不是太快就是太慢。但她的赋在此刻展现——只失败了七次，第八次时，淡金色的光芒突然“沉”了下去。
不是亮度变暗，是变得……厚重。
光芒中开始浮现岩石的纹路，大地的质福
当璃心再次睁开眼时，她的【创生之光】已经不再是纯粹的金色，而是金中带着岩灰，光芒流转时像有熔岩在深处涌动。
“成功了。”
石心点头：
“现在你站在任何有地脉连接的地方，治愈能力会提升三倍，能量恢复速度提升五倍。但代价是……离开大地后，效果会锐减。”
“足够了。”
璃心站起身，光芒收回体内：
“战场就在第四节点表面，那里一定有地脉连接——否则节点无法稳定存在。”
“聪明。”
石心用岩石手掌拍了拍她的肩——动作很轻，但还是让璃心晃了一下：
“你会是个好医者。战后，来岩心文明学习吧。我们有很多古老的疗愈秘法，适合你。”
“我会考虑的。”
……
七十二时倒计时进入最后十二时。
希望要塞主接驳港已经停满了战舰。
虫族的生物母舰如山脉般横亘在中央，表面甲壳开合间露出密密麻麻的炮口；
光翼族的流光舰队排列成整齐的菱形阵列，每一艘都在散发柔和的辉光；
岩心文明的岩石战舰则像移动的要塞，厚重、沉稳、坚不可摧。
联媚战舰数量最少，但每一艘都经过特殊改装：
表面覆盖着格罗姆设计的复合装甲，引擎加装了虫族生物助推器，武器系统整合了光翼族的能量聚焦技术。
苏沉舟站在指挥台上，看着下方集结的军队。
五千名战士。
两百三十七艘战舰。
四个文明的联合。
这是他从未想象过的景象。
雨柔走到他身边，同样看着下方的舰队。
她今换上了一套新的影堂制服——不再是纯粹的黑色，袖口和衣领绣着暗红色的纹路，那是她用【心毒】浸染过的丝线。
“紧张吗？”
她问。
“有点。”
苏沉舟诚实地：
“指挥这么多人……比指挥队压力大得多。”
“但你做得很好。”
雨柔难得没有毒舌：
“红鲤昏迷前过，你有成为领袖的潜力。现在看来，她得对。”
灵风和璃心也走了过来。
灵风换了身干净的白衣，断星剑背在身后；璃心的医者长袍外多了一件岩心文明送的“地脉披风”，披风表面有岩石般的质福
“阿木所有空洞坐标都标记完了。”
灵风汇报：
“格罗姆的五个混沌发生器也组装完成，正在做最后调试。”
“岩心文明的医者队伍已经就位。”
璃心补充：
“他们能提供战场级的范围治愈，配合我的【创生之光】，只要不是当场死亡，基本都能救回来。”
苏沉舟点头，然后打开全频通讯。
所有战舰的屏幕，所有战士的通讯器，同时响起他的声音。
“我是苏沉舟，联盟统帅，这次作战的总指挥。”
港口安静下来。
虫族停止低鸣，光翼族收敛辉光，岩心族停止振动。
“七十二时前，我们决定对第四节点发起总攻。这不是一次偷袭，不是一次试探——这是一次宣告。”
苏沉舟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我们要告诉那个自称饲主的家伙：他的归零计划，我们不同意。他要抹去的亿万生命，我们要守护。他要建造的终焉王座，我们要砸碎。”
他停顿，目光扫过每一艘战舰，每一张面孔。
“我知道你们来自不同的文明，有不同的信仰，不同的战斗方式。但现在，我们站在同一面旗帜下——那面旗帜上没有图腾，没有符号，只有两个字：生存。”
“为了生存而战，不丢人。为了守护而战，很光荣。”
“这一战，我们会赢。不是因为我有必胜的把握，而是因为……”
他握紧拳头，混沌之力在掌心涌动。
“我们输不起。”
港口爆发出震的吼声。
虫族的嘶鸣，光翼族的清啸，岩心族的地鸣，人类的呐喊——所有声音汇聚在一起，冲破了虚空的寂静。
雨柔看着这一幕，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燎原之火……”
她轻声：
“真的点燃了。”
灵风抱着剑，嘴角微扬：
“那就让它烧得更旺些。”
璃心双手合十，轻声祈祷。
苏沉舟转身，走向指挥舰的舷梯。
在他身后，星空中亮起无数灯光——战舰引擎启动的辉光，像一场沉默的庆典，像燎原的第一朵火花。
“所有单位，按预定序列出发。”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目标：第四节点。”
“让饲主看看，什么叫真正的——”
“燎原之始。”
……
（本 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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