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还能有谁？”卫若眉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这两个月的身孕，刚好是云煜出发前。真是……该他什么好。”
孟承佑叹了口气：“男女之情，一旦动了真心，哪里拦得住？云煜那子，看着吊儿郎当，其实是个死心眼的。林姑娘也是……只是这身份，终究是个隐患。”
“可不是吗？”卫若眉忧心忡忡，“现在又有了身孕，万一被皇上发现，别他们俩，整个云家、卫家，靖王府都要受牵连。可是孩子已经怀上了，总不能……”
她没有下去，但孟承佑明白。打掉孩子对林淑柔来太残忍，留下又是大的风险。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孟承佑，“好在你生孩子前，在许铮面前演了一出戏，让许铮以为皇帝要找的人死了，希望这事不要出任何纰漏才好。”
完叹了口气：“看来，此事只能听由命了，我们尽了人事便好。”
两人正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孟玄羽的声音：“这么热闹，在什么呢？”
话音未落，人已经进来了。他刚从城西兵械局回来，一身尘土，脸上带着倦色，但眼睛依然锐利有神。
他猛地看见今的卫若眉打扮得极是精致漂亮，穿着亮色的夏裙，梳着漂亮的发髻，脸上略施粉黛，身段轻盈，美得耀眼。
他挑了挑眉：“哟，为了见承佑兄长，特地打扮了？”
卫若眉笑着起身，伸手揽住他的脸：“怎么一股子醋味呢？我不也是打扮给我的好夫君看吗？”
孟玄羽揽住她的肩，语气半真半假，“若是旁人也就罢了，承佑兄长嘛……我得防着点。”
孟承佑失笑：“你又胡什么。”
“谁让你是从前盛州第一美男子呢？”孟玄羽一手解了玉带，一手将玉带搭在玉带架上，“你见过我儿子了吗？”
“见过了啊，我了要分一个给我。你命真好，不是，是我命好，你刚好一下得两，分一个给我，别那么气。”
“你子，成不是打我媳妇主意，就是打我儿子主意，我得把你打发回西境去才校”孟玄羽笑道：“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分我儿子的？”
孟承佑指了指桌上的画轴。
孟玄羽这才注意到桌上的画像：“这是？”
“霍飞。”孟承佑将画轴推过去，“齐盈今送来的。”
孟玄羽在桌边坐下，仔细端详画像，“你确定这是霍飞？”
“应该不会是假的。”
“也就是，我们一直怀疑李顺是霍飞，其实并不是了？李顺是李顺，霍飞是霍飞？”孟玄羽的目光在画像上停留了很久，
“按是这样的。”孟承佑点头答道。
孟玄羽却依然仔细地研究着画像，似乎要从这画像里找出什么秘密来，他越看面色越凝重，眉头渐渐皱起。
“怎么？”孟承佑问。
孟玄羽指着画像，“虽看这画像，霍飞和李顺确实是两个人，但，你看这脸型，跟李顺一模一样。”
卫若眉凑过来看：“可五官完全不同啊。”
“这正是问题所在。”孟玄羽抬头看向孟承佑，“你忘了花七郎的绝技了？”
孟承佑心中一震。花七郎和李顺、霍飞，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来自西境，而花七郎有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术。他知道，花七郎用特制的面泥改变容貌，手法极是高明，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你是……李顺可能易容了？”
“不是可能，是很有可能。”孟玄羽指着画像上的几处细节，“你看这眉骨的高度，颧骨的形状，下颌的线条——这些骨相特征是很难改变的。李顺的脸型跟这画像完全吻合，但五官却对不上。最大的可能就是，他用了面泥。”
卫若眉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是这样……那李顺就是霍飞？”
“还不能确定。”孟玄羽沉吟道，“但嫌疑更大了。西境流传这种秘术，高手易容后，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破绽。如今反正李顺跟在西行队伍之中，风影日日与他相处，倒是可以近距离观察。”
提到风影，卫若眉道：“玄羽，风影上次来信是什么时候？”
孟玄羽想了想：“十五日前。算起来，已经快半个月没来信了。”
卫若眉的脸色变了：“往常都是七八一封，这次怎么会这么久？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厅中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孟玄羽握住她的手：“别瞎想。上次风影他们已经在康城落了脚，也去当地的衙署登记了，后面只需要静心等待，想来他觉得没什么事好报，就懒得多写。风影做事有分寸，若真有事，一定会想办法传信回来。”
话虽这么，但他眉宇间的忧色却掩不住。孟承佑知道，孟玄羽嘴上安慰妻子，心里其实也在担心。
“要不，我们派人去打听打听？”孟承佑提议，“康城那边常有商队往来，或许能问到些消息。”
孟玄羽摇头：“现在盯着靖王府的眼睛太多，稍有动作就会打草惊蛇。再等等吧，若是再过十还没消息，再做打算。”
他转向卫若眉，语气温柔了些：“你也别太担心，母亲和云煜都在，风影也在，不会有大问题的。”
卫若眉点点头，但眼中的忧虑并未散去。
孟玄羽为了缓和气氛，道：“眉儿啊，我们的儿子满月宴设在望江楼，后便是了，你要做好准备，还有承佑，若这两你那边不忙，你就赶紧过来帮助安排这满月宴的事宜。”
孟承佑连忙起身：“我会安排好，明我便去望江楼看看，看我儿子的满月宴他们可准备好了。”
孟玄羽一掌拍了过去：“找死呢，又是你儿子。”
夜色已深，烛火在微风中摇曳。孟承佑起身告辞，孟玄羽送他到院门口。
在廊下，孟玄羽忽然压低声音，“承佑，齐盈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孟承佑看着夜色中模糊的树影，良久才道：“能怎么办？只能这样了。”
“其实……”孟玄羽顿了顿，“齐盈那姑娘，对你倒是真心。柳太后的事，她也未必知道。”
“我知道。”孟承佑的声音很轻，“知道怎么样？不知道又怎样？她是柳太后的外甥女，这是改变不聊事实。玄羽，有些坎，是跨不过去的。”
孟玄羽没有再劝。他了解孟承佑，知道这话里的分量。
两人又了几句，孟承佑便离开了。
走在回廊上，夜风吹过，带来秋日特有的凉意。孟承佑抬头看向夜空，月明星稀，一片澄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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