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啊老兄……”
金正中挠了挠他那一头短发,眉头拧成了个结,盯着手里嗡嗡作响、指针乱颤的罗盘,嘴里嘟嘟囔囔:“显示就在这学校里啊……没道理啊,今周六,鬼才来上课呢!”
他看着眼前紧闭的学校铁门,又瞄了瞄高耸的围墙,叹了口气。
算了,翻吧!
他利落地把罗盘塞回随身挎包,后退几步助跑,手脚并用地攀上围墙,有些笨拙但还算顺利地翻了进去,落地时拍了拍沾灰的裤腿。
校园里空无一人,寂静得只能听到他自己的脚步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顺着罗盘的指引,蹑手蹑脚地摸进了教学楼。
一进走廊,他就愣住了。
长长的走廊两侧,密密麻麻挂满了崭新的镜子,在从窗户透进来略显惨淡的光下,反射着光。
更诡异的是,几乎每一面镜子上,都贴着一张朱砂画就的黄符,在寂静中透着不容侵犯的镇压福
“哇……这是什么新型艺术展览,还是驱邪阵仗?”金正中缩了缩脖子,感到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他凑近一面镜子,好奇地往里张望。
镜面里映出他有些扭曲的倒影,但紧接着,他瞳孔猛地一缩。
镜子深处,似乎有三个模糊的人影在晃动。
一个穿着打扮像从老话剧海报里走出来的怪人,一个身影纤细柔弱像是王珍珍,还有一个……那个手持长鞭、动作飒爽的身影,怎么看怎么像……
“毛悦悦?!”
金正中失声低呼,用力揉了揉眼睛,又把脸几乎贴到了冰冷的镜面上:“这……这是什么新型魔镜吗?能放电影?”
镜子内…
“珍珍,别管我,快去找司徒奋仁和其他孩子!”毛悦悦一鞭逼退扑上来的peter,头也不回地急声道。
她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因剧烈的打斗而略显急促,但握鞭的手稳如磐石,眼神锁定着前方飘忽不定的鬼影。
王珍珍脸色苍白,看着眼前惊心动魄的打斗,又担忧地望向三班教室的方向,咬了咬下唇:“司徒奋仁他好像被控制了,孩子们也……”
“那就想办法把他打醒!”
毛悦悦侧身躲开一道从镜面反射出的阴冷光束,语气斩钉截铁:“让他带着孩子先撤!这里我顶着!”
“想走?没那么容易!”peter尖利的声音带着回响,他身影如烟,试图绕过毛悦悦去拦截王珍珍。
毛悦悦手腕一抖,打神鞭如同活物般卷出,鞭梢炸开一簇电光,再次将peter逼退数步,厉喝道:“你的对手是我!”
王珍珍见状,知道不能再犹豫,深深看了毛悦悦的背影一眼,转身朝着三班教室的方向奋力跑去。
peter几次冲击都被毛悦悦滴水不漏地挡下,他停下飘忽的身影,悬浮在几面镜子之间,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露出了权衡的神色。
他盯着眼前这个身手不凡、眼神清亮的人类女子,试探着开口,声音放缓,却依旧带着鬼魅的嘶哑:
“我跟你无冤无仇何必拼个你死我活?”
“不如这样,我放你平安离开这镜中世界,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他试图摆出谈判的姿态,但眼神深处依旧藏着狡黠怨毒。
毛悦悦闻言,甩了甩鞭子,嘴角勾起带着冷意的笑:“不好意思,恐怕不校有人出了价,要买你的魂魄。”
peter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声音陡然拔高:“谁?!谁还不肯放过我?!”
毛悦悦耸耸肩,语气带着几分无所谓:“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姜真祖……是不是他?!”
peter的声调变得尖锐刺耳,带着积压了十几年的愤恨恐惧:“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他!”
“十几年了,他到现在还不肯放过我!不肯给我一个痛快!”
他狂笑之后,是更深的怨怒悲怆,周身的阴气剧烈翻滚:“你是抓鬼的?要来就来个痛快啊!”
“十几年了!整整十几年!”
“我被关在这暗无日的镜子里,没有声音,没有颜色,什么都没有!”
“只有我自己!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
他指着毛悦悦,又好像指着所有镜外的生灵:“凭什么?凭什么你们可以在外面享受阳光,有人陪伴,欢声笑语!”
“而我呢?我呢!这十几年,只有我一个,孤零零的一个鬼!!”
毛悦悦看着他因激动而愈发扭曲的面容,眼神平静,甚至带着怜悯:“要怪,只能怪你当初得罪错了人。”
“呵,得罪错了人?”
peter阴森地笑了起来,周身怨气如同黑色的火焰般升腾:“这么,你是跟他一伙的了?”
“那好,那你也别走了!留下来陪我吧!永远留下来!”
积攒了十几年的孤独、怨恨、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不再试图谈判躲避,而是尖叫着,裹挟着滔的怨气,化作数道黑色的鬼影,从不同方向的镜面中同时扑向毛悦悦。
镜中世界因为他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开始微微震颤。
三班教室…
王珍珍用力推开三班教室的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紧。
教室里光线昏暗,所有的桌椅摆放都透着别扭的颠倒福
校长端坐在讲台的椅子上,身体僵硬,脸上挂着凝固般的诡异笑容,正一下一下地鼓着掌。
而司徒奋仁背对着门口,站在黑板前,用粉笔一笔一划地写着与现实世界完全相反的扭曲字迹。
他的动作机械,背影透着一股陌生的僵硬。
最让王珍珍揪心的是下面的孩子们。
包括况复生在内,所有孩子都眼神空洞地坐在座位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麻木地、随着校长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拍着手。
整个教室回荡着单调诡异的掌声,没有一丝孩童应有的生气。
“大家!快醒醒!”
王珍珍冲进教室,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快跟王老师离开这里!这里危险!”
司徒奋仁书写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缓缓地、极其不自然地转过头,脖子似乎发出了轻微的“咔”声。
眼神空洞,没有任何焦距,只是望着王珍珍的方向,歪了歪头,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闯入者的话语。
王珍珍的心沉了下去。知道普通的呼唤已经没用。她的目光迅速扫过讲台,落在了那个木质的板擦上。
没有时间犹豫了。
她冲上前,一把抓起沉甸甸的板擦,用尽力气朝着司徒奋仁的后脑勺砸去。
“砰!”
板擦结结实实地砸中了。
司徒奋仁的身体晃了晃,他猛地转过身,不再是空洞,而是瞬间被冰冷怒意取代。
他甚至没有看清是谁,只是本能地一挥手
“啊!”
王珍珍被他蕴含着僵尸力量的手臂扫中肩膀,整个人向后跌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面上,肩胛处传来一阵剧痛,教案散落一地。
但她顾不上疼痛,挣扎着抬起头,对着眼神重新变得凶狠却依旧茫然的司徒奋仁嘶声喊道:“司徒奋仁!”
“你不想见悦悦了吗?悦悦就在这里!是真的悦悦!她来救我们了!你快点醒过来啊!”
“悦悦……”这两个字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司徒奋仁混沌的脑海中激起了一圈剧烈的涟漪。
他凶狠的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挣扎,捂住了突然刺痛的额头。
王珍珍见状,忍痛爬起身,冲到窗边,指着外面走廊上那个正与鬼影缠斗的飒爽身影,抓住司徒奋仁的手臂用力摇晃:“你看!你看那边!”
“那是悦悦!她还活着,你快点清醒过来啊!!”
司徒奋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隔着模糊的窗玻璃,走廊那头,那个手持长鞭、在飘忽鬼影中穿梭战斗的身影…那熟悉的动作。
“悦……悦?”
他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两个模糊的音节,眼神从茫然到震惊,死死地黏在那道身影上,好像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你醒了?太好了!”
王珍珍看到他眼中恢复的神采,几乎要喜极而泣,但情况紧急,她用力拉了他一把:“快!悦悦在外面挡住那个鬼,让我们赶紧带孩子和校长走!快帮忙唤醒孩子们!”
司徒奋仁猛地回过神来,是的,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从巨大的冲击中集中精神。
他和王珍珍立刻分头行动。
司徒奋仁冲到孩子们中间,不再是用老师的威严,而是带着焦急,用力摇晃着离他最近的几个孩子的肩膀:“醒醒!看着老师!跟我走!”
王珍珍发挥她生的温柔与亲和力,蹲在孩子们面前,握住他们冰冷的手,声音轻柔却无比清晰:“同学们,别怕,看着王老师。”
“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跟着老师一起,一二三,眨眨眼睛……对,真棒!”
“我们离开这里,外面有阳光,有蛋糕,司徒老师还给你们准备了礼物……”
况复生是第一个彻底清醒过来的。他晃了晃脑袋,眼睛瞬间恢复了神采,立刻明白了处境。
“干爹!珍珍姐姐!”
他跳下椅子,机警地看向窗外:“外面怎么了?悦悦姐姐真的来了?我在教务处看到的是真的?!”
“是真的,复生!快来帮忙!”王珍珍快速道。
其他孩子也陆续在两饶呼唤和拍打下醒转,初时迷茫害怕,有的声啜泣起来:“呜呜……老师,这里好可怕……”
“我想回家……”
“别怕,老师在这里。”司徒奋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因为看到毛悦悦而剧烈波动的心情平复下来:“大家都很勇敢。”
“现在,跟着王老师和复生,我们排队,一个接一个,马上就能出去了。司徒老师保证,出去就请你们吃最大的冰淇淋。”
他的保证似乎起了一些作用,加上王珍珍和况复生在一旁温言安抚和引导,孩子们虽然害怕,但开始听话地聚集起来。
“校长!”王珍珍看向讲台上依旧诡异的校长。
司徒奋仁眉头紧锁,直接走过去,一把将僵硬的校长从椅子上拉起来:“不想永远留在这里,就跟着走!”
校长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脸上那诡异的笑容似乎僵了一下,但身体依旧有些不受控制地跟着动作。
镜子外…
金正中正趴在镜子上,试图看清里面更多的剧情,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以为是那镜子里的鬼跑出来了,吓得一个激灵,想也没想,抄起随身的佛掌,转身就朝着来人拍去。
“啪!”手腕被一只冰凉却极其有力的手稳稳握住。
“正中?你怎么在这里?”况佑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疑惑。
他看起来比之前精神了些,虽然眼底仍有疲惫,但那股沉郁的死气消散了不少。
金正中看清来人,松了口气,随即又激动起来:“佑?!你终于肯现身了!太好了!”
他连忙指着那面诡异的镜子:“我跟你讲!我今在嘉嘉大厦撞见一个长得跟悦悦一模一样的人!”
“真的,我还以为见鬼了!然后我用追踪符一路追到这里,就看到这镜子……里面。”
“里面好像悦悦在跟一个穿戏服的鬼打架!还有珍珍!”
况佑闻言,眼神一凝,立刻凑近那面镜子。他的视线穿透略显浑浊的镜面,果然看到了里面正在激战的毛悦悦,以及远处教室里正在组织孩子的司徒奋仁和王珍珍。
“悦悦!你能听到我话吗?!”况佑提高声音,对着镜子喊道。
镜子里的毛悦悦正与peter斗得难解难分。
peter虽然攻击力不算顶尖,但怨气深重,更麻烦的是他极其擅长利用镜中世界的特性。
身影在无数镜面间穿梭,时而从头顶的镜面倒悬而下攻击,时而从脚下的地面探出鬼手抓挠,让毛悦悦防不胜防,很是憋火。
“不打了不打了!累死我了!”
毛悦悦忽然虚晃一鞭,向后跳开两步,做出气喘吁吁、体力不支的样子,单手叉腰,朝着再次隐入镜中的peter喊道:“你不累吗?歇会儿行不行?”
peter的身影从她侧面的一面镜子里缓缓浮现,脸上带着得意的狞笑:“怎么?认输了?想通了?留在镜子里多好,没有烦恼,没有离别……”
毛悦悦撇撇嘴,另一只手悄悄伸进外套口袋,摸出一个的化妆镜,脸上露出些许好奇的神色:“嗯,你你能进任何镜子?”
“我挺好奇的,你这本领到底有多大?”
“这么的镜子,你也能进去吗?”
她晃了晃手里那个巴掌大的圆镜。
peter见她似乎服软,还对自己的能力感兴趣,那种炫耀和掌控欲又升了起来。
他飘飘然地从墙上的大镜子中流了出来,像一缕轻烟,带着施舍般的语气:“当然!这镜中世界,我就是王!就让你开开眼!”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晃,如同水滴融入水面,毫无阻碍地钻进了毛悦悦手中那面化妆镜里,镜面上立刻浮现出他缩而得意洋洋的脸:“怎么样?厉害吧?想学吗?求我啊,不定我心情好……”
毛悦悦看着镜子里那张脸,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那笑容里再也没有丝毫疲惫好奇,只有计谋得逞的亮光:“好啊,我这就学。”
她另一只一直垂在身侧的手快如闪电般抬起,指尖早已夹着一张朱砂符纸。
“啪!”
符纸被她精准地拍在了化妆镜的背面。
“没用的,蠢女人!”peter在镜子里嗤笑:“别忘了,这里是镜中世界,你的符……什么?!”
他的嗤笑戛然而止,变成了惊骇。
因为他猛然发现,自己与整个镜中世界的联系被瞬间切断了。
他无法再像之前那样自由穿梭于任何镜面,好像被单独禁锢在了这面的化妆镜里。
更可怕的是,那贴在镜背的符纸爆发出强烈的灵力,并非从外镇压,而是从内部引燃。
“轰!”
的镜面世界里,凭空燃起金色的火焰,那火焰专门灼烧灵体,瞬间将peter包裹。
他凄厉地惨叫起来,在狭的镜面空间里左冲右突,却根本无法逃脱。
“你这个贱人!你敢阴我,我要杀了你!”
“杀了你们所有人!放我出去!”
peter的咒骂声混合着惨叫,从镜子里闷闷地传出。
就在这时,毛悦悦隐约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像是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微弱却清晰:“悦悦!你能听到我话吗?!”
是况佑…
毛悦悦精神一振,立刻对着空气喊道:“况佑!快去储藏室!”
“最大的那面镜子!我把我手里的这面镜子给你,peter的魂魄被我封在里面了!”
“记住,千万别打开这面镜子!直接带出去!”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珍珍、司徒奋仁和复生他们都在这里,我接应他们出来!”
“孩子们,快!”
“跟着王老师,一个拉着一个,不要松手!”
王珍珍拉着打头的孩子,况复生在队伍中间照应,司徒奋仁强拉着神情恍惚的校长断后,一行萨跌撞撞地跑出了三班教室,来到正在崩塌的走廊上。
晃动越来越剧烈,墙壁上的镜面出现裂纹,脚下的地面也开始扭曲、塌陷,露出下面无尽的虚空。
孩子们的惊叫声此起彼伏。
“复生,mary呢?!”王珍珍忽然发现队伍里少了那个穿红裙子、扎脏辫的身影,心头一紧。
况复生也焦急地四下张望,他一直留意着那个倔强又孤独的女孩:“刚才还跟着的!”
王珍珍快速清点人数,脸色发白:“她不见了!我们一个都不能少!司徒,你……”
“你们先走!我去找她!”
司徒奋仁毫不犹豫,将校长往王珍珍身边一推:“带他们去储藏室方向!”
王珍珍看着不断崩塌的走廊和惊恐的孩子们,知道此刻分秒必争,她重重地点头:“好!你心!快点跟上来!”
完,她深吸一口气,用更加温柔声音安抚孩子们:“同学们别怕,跟着老师,我们马上就能看到阳光了!司徒老师去找mary,很快会追上我们!”
她带着孩子们,在况复生的帮助下,继续朝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储藏室跑去。
镜外…
况佑隐约听到了毛悦悦的指示。
“储藏室!”他立刻对还在发愣的金正中。
“啊?哦!好!”金正中连忙点头,两人在教学楼里快速搜寻起来。
很快,他们找到了那间偏僻的储藏室。
推开门,果然看到一面几乎占据整面墙的巨大穿衣镜立在中央,镜面幽深,好像通往另一个世界。
况佑靠近镜子,几乎是同时,镜面一阵波动,毛悦悦的身影出现在镜中,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明亮。
她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那面封着peter的化妆镜从镜中递了出来。
况佑稳稳接住。
镜子里,peter的魂魄在符火中挣扎咒骂:“放我出去!!我要让你们统统给我陪葬!!!”
“你不出来吗?”况佑看向镜中的毛悦悦。
毛悦悦摇摇头,语气干脆:“珍珍他们还没全出来,我得确保他们都安全。”
“你先带这个出去,看好它!”
完,她的身影再次消失在镜中深处。
镜内…
毛悦悦接应到了王珍珍一行人。“悦悦姐姐?!真的是你!”
况复生看到她,眼睛瞪得溜圆,惊喜交加。
“出去再聊,快!”
毛悦悦来不及多,和王珍珍一起,迅速将孩子们一个接一个地扶到那面作为出口的大镜子前,帮助他们跨出去。
有些孩子个子,她就直接抱起来递过去。
校长也被连推带搡地弄了出去,嘴里还在含糊地念叨:“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王珍珍看着最后一个孩子被送出去,焦急地对毛悦悦:“司徒奋仁和mary还在后面!”
“珍珍你先出去,稳住孩子们!这里有我!”毛悦悦将她轻轻推向镜面。
王珍珍知道留下也帮不上更多忙,信任地点点头,跨了出去。
况佑和金正中一个个地将从镜子里出来的孩子接住,扶到安全地带。
金正中看着这神奇又惊险的一幕,嘴巴一直没合上:“我的……这镜子真的会吃人啊?”
孩子们重见日,但脱离了那个诡异灰暗的世界,恐惧和后怕袭来,好几个孩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有的紧紧抱住身边的人,身体瑟瑟发抖。
王珍珍一出来,立刻强忍着自己肩膀的疼痛和心头的余悸,蹲下身,将哭泣的孩子揽入怀中,轻柔地拍着他们的背:“好了好了,不怕了,没事了……你看,我们已经出来了,没事了……王老师在这里,乖,不哭了,你们都是最勇敢的战士……”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纸巾,细心地给孩子们擦眼泪,又轻声哼起柔和的儿歌,试图安抚他们受惊的情绪。
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种镇定剂,孩子们渐渐止住了嚎啕大哭,变成声的抽噎,依赖地靠在她身边。
况复生一出来,看到况佑,立刻像颗炮弹一样冲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腿:“大哥!!”
况佑心中一酸,蹲下身,将弟弟的身体整个抱进怀里,大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复生,没事了,大哥在。想大哥了没?”
“我以为……我以为你再也不会见我们了……”况复生把脸埋在他肩头,闷闷地。
“不会的。”况佑的声音低沉肯定,抱着复生的手臂收紧了些。
镜内…
毛悦悦在迅速崩塌的镜中走廊里狂奔,四处张望,心急如焚。
终于,在一条岔路的尽头,她看到了司徒奋仁的身影,他正拉着朱玛丽的手往回跑,但朱玛丽似乎吓坏了,脚步踉跄,还不时惊恐地回头看向身后。
他们身后的走廊正在片片碎裂、消失,坠入虚无的黑暗,那崩塌的速度比他们奔跑的速度还要快。
“快点!”毛悦悦大喊着冲向他们。
就在这时,朱玛丽因为回头看了一眼那吞噬一切的黑暗,脚下被扭曲的地面绊了一下,惊叫一声,重重摔倒在地,膝盖立刻磕破了,疼得她眼泪直流,更是吓得浑身发软,爬不起来。
“mary!”
司徒奋仁急忙去拉她,但女孩吓坏了,加上疼痛,一时竟拉不起来。
而崩塌的黑暗边缘,已经近在咫尺。
毛悦悦冲到近前,见状二话不,一把将哭泣的朱玛丽抱了起来,对司徒奋仁急喝:“发什么呆,快走!”
司徒奋仁却在看到她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定住。
不是幻觉,不是梦境……
她真的在这里,他甚至忘了身后迫近的危险,只是死死地看着她,手臂无意识地收紧,好像怕一松手,她就会像之前的无数次梦境一样消失。
“司徒奋仁,你他妈是不是被吓傻了?!快跑啊!!”
毛悦悦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又急又气,看着几乎要蔓延到脚边的虚空裂痕,忍不住爆了粗口。
她怀里还抱着个孩子呢…
这一声怒骂如同惊雷,将司徒奋仁从失神中炸醒。
他猛地回头,看到那近在咫尺的崩塌,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不再犹豫,反手更紧地握住了毛悦悦的手腕,触感真实。
“走!”
他低吼一声,不再是被她拉着,而是变成了主导,用尽全力,几乎是拖着毛悦悦,朝着储藏室出口的方向,在最后一块地面碎裂坠落的瞬间,纵身跃去。
毛悦悦一手紧紧抱着声啜泣的朱玛丽,另一只手被司徒奋仁攥得生疼,但那股拉着她逃离绝境的力量,却让她莫名地感到安心。
三人如同流星,冲向那面代表着生路的、微微发光的镜面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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