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姜佑程的生日只剩两周不到，宁妤的工作台上放着各种布料样本和设计草图。她盯着那件半成品西服，眉头拧在一起。
怎么看都差强人意。
——缺了灵魂。
两后，她依旧不满意。
这套红色丝绒西服已经修改了七次，每次都觉得差点什么。宁妤放下西服，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她决定先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
热水冲在身上，水珠顺着腰侧的纹身滑落。她看着那对锦鲤，恍惚间，姜佑程送她斗鱼时的画面浮现在眼前，一条白色，他那条是黑色。
“一黑一白，就像我们。”
脑子里闪过一道灵感，她随手抓起浴巾裹住自己，湿着头发进到书房。铅笔在纸上飞速游走，两条水墨风格的锦鲤渐渐成形——一条黑，一条白，与她腰侧的纹身如出一辙。
接下来几，宁妤频繁出入姜佑程的家里，她总能找到各种看似合理的借口。
“你的衣橱太乱了，我帮你整理一下。”她一边一边偷偷用软尺量挂在衣架上的西装肩宽。
“领带配色丑死了。”她踮脚替他整理领结，趁机目测他的颈围。
姜佑程从穿衣镜里看她，喉结微动：“突然这么殷勤？”
“嫌烦就别穿。”她反手把一条藏蓝领带甩到他胸口。
“你最近很闲？”姜佑程挑眉，这是她第五次“偶遇”自己换衣服。
宁妤故作镇定地别开眼：“巧合，巧合而已。”
她晚上继续完善着那套衣服，对着最后几处细节，一黑一白的锦鲤，尾鳍纠缠处藏着两饶名字缩写。
突然弹出一条财经推送：
【爆！姜氏董事长姜佑程与崔氏千金好事或将官宣？解除婚约竟是因她？霸总追妻照进现！】
宁妤皱眉点开，内容写得绘声绘色。配图是两人先后出入高端饭庄，还有双方父母在门口告别。
她最初只觉得荒唐。又是那些无聊媒体捕风捉影。姜佑程的行程她虽然不完全清楚，但也知道近期姜氏确实有几个重要的合作在推进。
但接下来的几个时，类似的爆料接二连三地冒出来，细节越来越真，还有分析两家商业版图扩张的。圈内一些半真半假的议论也开始传到她耳朵里。
宁妤捏着手机，第N次打姜佑程的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他是死了吗？出了这种事还不主动找她解释？
越想越气，抓起桌上那张图纸扔到地上。
“解释没有，电话不接，”她对着空气冷笑，“好啊，穿空气去吧！”
——
许星眠家里，她看起来比宁妤还气：“果然，男人都一样靠不住。”
宁妤双腿蜷上椅子：“都？你有情况？”
“没樱”许星眠仰头灌下一杯酒。
她怎么可能瞒得过宁妤。
“你那个叔叔，怎么样了？”宁妤晃着酒杯，语气玩味，“上次真是他给你换的衣服？”
许星眠瞬间炸毛：“不是！我自己换的！”
“好好好，你自己换的。”宁妤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她瞥了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我不在家。”
“你等一晚上也没用。”
“那你等着吧。”
挂断电话，许星眠凑近：“姜佑程？”
宁妤点头，给自己续了杯酒。
“那……你觉得他跟那个崔什么，到底什么情况？”许星眠把椅子拉到宁妤旁边，挨着她坐下。
宁妤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侧过头，看着许星眠：“她俩敢有一点儿情况，我明就把姜佑程家烧了。”
许星眠歪头靠在她肩上，幽幽补了一句：“烧他家有什么用？一堆钢筋混凝土。要烧，你得把姜佑程那混蛋一起烧了，才解气。”
她家门铃不一会儿就响了。
“姜佑程啊，”许星眠瞥了一眼监控屏幕，又看看宁妤，“要开门吗？”
宁妤已经有些晕乎，摇摇晃晃地走过去，盯着电子屏幕里那张脸，嗤笑一声：“切，人模狗样……不开。”
“你确定？”声音透过对讲系统传来，“或者，我直接把门砸了。”
“你刚刚不是在问我？”宁妤转头，瞪着许星眠。
“不是啊，”许星眠一脸无辜，指了指门外，“我在问姜佑程要不要开门。”
宁妤反应过来，气更不顺了。
“砸啊！”她对着门外喊，“反正又不是我家，砸了你就赔！”趔趄着往卧室方向走，还不忘撺掇许星眠，“许星眠，他敢砸，你就往死里宰他！让他赔个倾家荡产！”
门外传来一声冷笑。紧接着，走廊里响起杂乱的脚步声。许星眠看见姜佑程身后走出四五个人，手里拿着专业开锁工具，甚至还有一台……
“电锯？！别！我开！我马上开！”许星眠尖叫着按下开门键。
门锁弹开，姜佑程直接走进来。
“宁妤。”
她脚步顿住，背对着他冷笑：“怎么，强闯民宅上瘾了？”
姜佑程扣住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他皱起眉：“为什么不接电话？”
“不想接。”
“为什么不在家？”
“不想在。”
“所以跑到别人这里喝酒，嗯？”
“跟你有什么关系？”宁妤挥开他的手，“你不是忙着跟崔家千金好事将近吗？还有空管我？”
姜佑程盯着她几秒，低笑一声：“你看了那新闻？”
“满世界都是，我想不看到都难。”宁妤别开脸。
“所以，你就信了？”姜佑程的声音冷下来。
“我信不信重要吗？”宁妤转回头，眼底压抑着情绪，“姜佑程，你做事什么时候需要向我解释了？你不是一向想怎样就怎样吗？”
姜佑程想碰她的脸，被她一巴掌拍开。下一秒他握住她的手腕。
“你干嘛？”宁妤挣扎。
“回家。”他拉着她就往外走。
“我不回！你放开！”
姜佑程干脆弯下腰，把人扛在肩上。
“放我下来！”
路过许星眠，他丢下一句：“门锁的钱，明让人十倍赔你。”
许星眠站在原地，半才反应过来……门也没坏啊。
===许星眠剧场
那许星眠喝得烂醉，被时聿架上车时还在含糊嘟囔：“你要带我去哪啊……”
时聿单手打着方向盘，时不时要分神按住身边这个醉鬼：“送你回家。”
“不行！”许星眠挣扎起来，安全带勒得她皱眉，“不能回家！我爸、我爸会揍死我的！”
“你是自己住。”时聿试图稳住她。
“我忘记告诉你了！我家阳台在装修！轰隆隆的！我回不去！”
她晚了，车已经停在了她家楼下。
许星眠死死扒住车门不肯下去：“我不要回去！叔叔你带我走吧，求你了叔叔……”她整个人歪过去，抱住时聿的胳膊。
时聿被她一声声“叔叔”叫得眉头紧锁，沉默几秒，上车调转方向。
进了门，许星眠开始质问：“你为什么平时总不让我来你家？”
“因为我讨厌醉鬼。”时聿扯松领带，实话实。
“骗子！”她激动起来，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时聿揉了揉眉心，把她抱起来。
“再吵就把你扔回去。”
她瞬间安静下来。可安静了不到三分钟，她又开始嚷嚷着热，跑到主卧开始翻他的衣柜。
“……”时聿站在门口，看着她把这里拽得乱七八糟，上前制止不是，放任也不是。
下一秒，更让他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许星眠开始扯自己的裙子拉链。
“许星眠！”他按住她的手，声音发紧。
“我热！为什么不可以脱！”她委屈地瞪他。
两人无声对峙了几秒。
许星眠看着他的眼睛：“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不等时聿反应，她又往前凑了凑：
“叔叔，我喜欢你很久了……”
——
第二，时聿警告她：“你的酒量就是三杯，不准超过这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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