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她早有准备。
在来之前，她就让李默带队，根据她提供的异界材料数据，做了一整套的ppt和模拟动画。
她只是个“产品经理”，负责提出概念和画大饼。
真正的“技术支持”，在后方。
一个金发学生站起来，用流利的英文抛出一个关于高维空间卡拉比-丘流形能量逸散速率的计算问题。
柳箐月内心咯噔一下。
【这单词我好像认识，但连在一起是什么鬼？卡拉oK我知道，这卡拉比是个啥？】
她脸上维持着从容的微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调出了另一张ppt，上面是一个不断旋转、变化的复杂星云模型。
“这位同学的问题很好，”她开口道。
“但在讨论能量逸散之前，我们是否应该先定义，在一个十一维度的空间里，我们所熟知的能量守恒定律，是否还以它原本的形态存在？”
这个问题，直接把全场问得鸦雀无声。
是啊，连基础定律都可能被颠覆，还谈什么逸散？
在接下来一个时里，柳箐月就是用这种用一个更大的问题，去覆盖眼前问题的方式。
结合李默团队制作的那些酷炫ppt，成功地把这群mIt的才们，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讲座的最后，她再次抛出了那个熟悉的橄榄枝。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是人中龙凤，是各大科技公司和研究机构争抢的对象。”
“但是，他们能给你们的，只是一个优渥的职位，一份体面的薪水。”
“而我，能给你们的，是一个创造历史，改变世界的机会。”
“我的研究院，已经拿到了国家最高级别的支持。”
“我们有最先进的设备，最充足的资金，以及……最重要的，我们有开启未来的钥匙。”
“现在，我邀请你们，回家。”
“回到我们自己的土地上，用我们的双手，去建造那艘，属于我们华夏自己的，能够驶向星辰大海的方舟。”
她的话，点燃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那团火。
家国情怀，与探索未知的终极浪漫，在此刻，完美地交织在了一起。
讲座结束后，柳箐月被热情的学生们团团围住，几乎无法脱身。
就在一片混乱中，一个身影，挤开了人群，站到了她的面前。
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戴着厚厚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
他看起来，比在场的很多本科生都要显得不修边幅，甚至有些邋遢。
但他那双镜片后的眼睛，却异常明亮。周明博士看到他，下意识地低呼了一声：
“陈静？你怎么来了？”
那个叫陈静的男人没有理会旁人，他一直等到周围的人稍微散去了一些。
才有些紧张地，递过来一个看起来很旧的U盘。
“柳……柳姐。”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磕巴。
“您……您刚才的那个，关于时空曲率的理论模型……我……我觉得，它好像……好像有一个的缺陷。”
“但是……我想，我……我可能知道，该怎么解决它。”
柳箐月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紧张，甚至不敢与她对视的年轻人。
他的穿着很普通，甚至可以有些寒酸。
那件格子衬衫的袖口，已经磨得起了毛边。
但他递过来U盘的手，却异常稳定。
那双手，指节修长，干净得有些过分，与他那身不修边幅的打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柳箐月没有立刻去接那个U盘。
她的目光，落在了这个年轻饶脸上。
【真实之眼，启动。】
一行行淡金色的数据，在她眼前浮现。
【姓名：陈静】
【年龄：26岁】
【身份：麻省理工学院，理论物理系，在读博士生】
【状态：极度兴奋，轻微社交恐惧，大脑皮层活跃度超过常人380%】
【内心深处的真实欲望：证明‘枝蔓宇宙’理论的正确性，找到构成世界的基本弦。】
【评估：一个被现有学术体系边缘化的、孤独的、百年一遇的理论物理学怪物。
他的大脑，本身就是一座尚未被完全开发的宝藏。】
“怪物”？
系统很少会用这么夸张的词汇来评价一个人。
柳箐月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顿了半秒。
她知道，自己可能捡到宝了。
她不动声色地接过那个看起来很廉价的U盘，对他笑了笑。
“谢谢你，陈同学。你的想法，我会认真看的。”
陈静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和气，脸上一红，又往后缩了缩，嘴里呐呐地了句“不……不客气”。
然后就转身挤进人群，消失不见了。
……
回到酒店。
唐刀和卫澜正在处理外面那些FbI探员的骚扰。
柳箐月直接把自己锁进了房间，第一时间联系了远在国内的李默。
“老板，有何吩咐？是不是又有什么新玩具了？”
视频里，李默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和他那个技术团队，自从拿到了柳箐月给的那些“神国科技”，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已经三三夜没合眼了。
“硬骨头来了。”柳箐月把那个U盘插进加密电脑，
“看看这里面的东西。”
“切，一个破U盘，能有什么……”
李默嘴里嘟囔着，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下一秒，他的表情僵住了。
视频那头，陷入了一片死寂。
柳箐月只能听到他愈发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足足一分钟，李默才像是活过来一样，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整个人几乎要撞到摄像头上，声音尖锐又扭曲。
“老板！这……这U盘你从哪儿搞来的？！”
他没等柳箐月回答，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像是疯了一样在屏幕前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不，不对……这不是修补……这是颠覆……这是神迹……”
突然，他停下来，双手撑着桌子，死死地盯着屏幕里的柳箐月，一字一句地问道：
“老板！你老实告诉我！写这个东西的人……他还是地球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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