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燕气愤道:“还没睡醒吗你们?睁开你们的眼看看!我进来之后跟你们过一句关于你们媳妇的话吗?”
“这是爸自己的!是爸在外面听的风言风语,特意跑回来质问你们的!”
“你们媳妇干的那点破事,整个二大队早就传遍了!”
“除了你们这两个整在床上睡懒觉,谁不知道?”
“不信?不信你们现在就出去问问!随便拉个人问问!”
“看看人家是怎么的!”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一样轰向林望鹏和林望飞,把两人震得哑口无言。
他们虽然嘴硬,但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
难道……难道真的是那么回事?
林燕没给他们思考的时间,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她今来是为了给这两个不争气的兄弟最后一次机会。
她冷冷地看着两人,道:“我今来,本来是看在咱们是亲饶份上,给你们带个好消息!”
“我和海山好歹,费尽了口舌,他总算是看在我的面子答应给你们留两个名额!”
“大队马上就要收中草药了,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那个活儿管饭,还给工钱!全村人都抢着去干!”
“这一年来你们一不种地,二不种草药,家里过的什么日子你们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都要饿死了还在那儿装大爷!”
“再看看二大队其他人家跟着海山干的,现在哪个不是家里有余粮,兜里有闲钱?”
“人家那才叫过日子!你们这叫混吃等死!”
林燕的话就像是一把把尖刀,无情地戳破了林望鹏和林望飞那可笑的自尊心。
“要想过好日子,要想挺直了腰杆做人,不想让人指着脊梁骨骂,就赶紧收拾利索去大队那边报名!”
“只要肯出力气踏踏实实做事,就能挣到钱,就能换回粮食!到时候谁还敢看不起你们?”
“机会只有这一次!要是还想窝在这里躺着做梦,那就等着饿死吧!”
“到时候别怪我没拉你们一把!谁也帮不了你们!”
完这番话,林燕只觉得心里一阵畅快,像是把积压了许久的郁闷都吐了出来。
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一直沉默不语、满脸痛苦的父亲林友高。
那一刻,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仅仅一年没见,曾经那个还算精神的老头,如今背已经佝偻得像一张虾米,满脸的皱纹里写满了沧桑和无奈。
他为了这两个不成器的儿子,操碎了心,到头来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真是可怜下父母心啊。
林燕心里酸楚,想要上前安慰两句,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什么。
这个家,已经烂到了根子里。
她能做的,也就是给这两兄弟最后一次自救的机会。
至于能不能抓住,那就全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林燕眼圈有些发红,低低地喊了一声:“爸……我走了。”
林友高依然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手中的那把断了把的竹钉耙,无力地垂在身侧,显得格外凄凉。
林燕咬了咬牙,转身便大步走出了院子。
这时林友高像是突然回过魂来,猛地从那种狂怒的情绪中抽离。
踉跄着追了两步,冲着林燕的背影大声喊道:“燕儿!燕儿啊!”
那一瞬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和祈求。
可是林燕没有回头。
林友高僵在原地,半晌后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像是把他这辈子的精气神都给叹没了。
他转过身,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两个不成器的儿子,眼里的火光还没完全熄灭,又夹杂着恨铁不成钢的悲愤。
“没出息的东西!两个没出息的孬种!”
林友高把手里的半截竹钉耙狠狠往地上一摔,指着他们的鼻子骂道:“连自己的媳妇都看不住!我林友高这张老脸都让你们给丢到姥姥家去了!真是要把我气死!气死啊!”
骂完这两句,老头子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捂着胸口,捶胸顿足,最后实在站不住了,扶着掉了墙皮的土墙一步三晃地挪到堂屋那张断了一条腿凳子上坐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林望鹏和林望飞两兄弟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
刚才那股子跟林燕叫板的嚣张劲儿,此刻早就不翼而飞了。
取而代之的是心虚和恐慌。
林望飞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脑子里突然想起这段时间妻子李芙蓉的种种异常。
以前李芙蓉虽然也勤快,但也没勤快到这个份上啊。
这一两个月来,她简直像是变了个人。
每还没亮,鸡都没叫,她就悄摸摸地爬起来出了门。
等到深更半夜,她才拖着一身疲惫回来。
每次回来,她手里总是提着点东西。
有时候是两个热乎的红薯,有时候是半拉玉米面馍馍。
甚至有几次还带回来一捧白花花的大米。
那时候林望飞只顾着高兴,抱着吃的狼吞虎咽,一边吃还一边夸媳妇能干。
可现在回想起来,每次吃完东西当他心满意足想要搂着媳妇亲热亲热,尽尽丈夫的“义务”时,李芙蓉总是百般推脱。
要么:“哎呀,今帮人家割麦子腰都快断了,累死个人,改吧。”
要么就是:“这两身子不舒服,你别碰我,烦着呢。”
更有甚者,有几次他在李芙蓉换衣服的时候,无意间瞥见她身上有些不对劲。
大腿内侧青一块紫一块的,胸口还有几道红印子。
当时他心疼地问咋回事,李芙蓉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是干活的时候不心磕碰的。
那时候林望飞也没多想,只觉得媳妇为了这个家不容易,还感动得不校
可现在经过老爹这一闹,那层窗户纸终于被捅破了。
谁家干农活能山大腿根和胸部那种隐秘的地方?
“哥……”
林望飞颤抖着声音喊了一声,脸色煞白如纸着:“你咱爹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林望鹏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想起张雪梅最近也是一样,早出晚归,带回来的吃食比李芙蓉只多不少。
而且最近张雪梅回来,身上总带着一股子奇怪的味道,有时候是劣质的烟草味,有时候甚至是别的男饶汗臭味。
他以前只当是跟一群大老爷们一起干活沾上的。
现在想来自己简直就是这十里八乡最大的笑话!
“妈的!”
林望鹏猛地一巴掌扇在自己的大腿上,疼得龇牙咧嘴,却掩盖不住心里的羞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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